这消息绝对是董哲盛没想到的,他惊讶得瞪大双眸,几乎合不拢嘴,好半晌才道: “真的?确定消息属实?不会查错了吧?” 董哲盛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实在是这个消息,太旁人难以接受了。 他他他……他才拒绝的霍砚霆那位所谓妹妹,转头竟成了他母亲的救命恩人。 现在董教授还等着他把人找出来,好亲自登门致谢。 结果—— 这、这都什么事儿啊! 董哲盛揉着太阳穴,颇感头痛。 继而想到霍颖曦那些似是而非的说辞,唇瓣抿了抿,纵然他再迟钝,这会也觉察出不对劲来。 霍颖曦…… 看着挺标致的一个女孩子,暗地里怎么那般蛇蝎心肠。 罢了,也是他技不如人,才着了霍砚霆的道。 董哲盛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只能自认倒霉。 结束电话后,又打电话给自己的秘书。 “给霍三打个电话,约他在明月酒楼吃饭,就说我、我有事想请他帮忙。” 董哲盛活了三十几年,自认不是那种脸皮薄的人,但这会还是止不住从心底里生起一阵羞赧。 他可真是…… 聪明反被聪明误。 以为是先发制人,却想却授人以柄。 这下可好,绕了一圈,闹了一通,啥都没落着好,反而还他母亲的救命恩人都给弄丢了。 这可都是什么事儿啊! 董哲盛几欲扼腕。 再想霍砚霆才在他这里吃过瘪,可想而知必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 果不其然…… 很快他的秘书就敲门进来,向他汇报道: “先生,三少的助理说他近期都没有行程,让您约别人吧!” 秘书轻轻咬唇,说得有些艰难。 身为打工人,谁也不愿见证老板丢脸的时刻。 但没办法,谁让是她打的电话,该转告的话还得转告。 并且,还得靠自己的聪明才智,将本来更难听的内容,替换得比较好入耳一些。 “没时间,约别人?” 不是说改天,而是直接让他约别人。 还真是……半点都不留情面。 董哲盛的指尖在桌面上轻点,轻呵一声,几乎要被这样的回答气笑了。 他当然知道霍砚霆这是故意给他嗤闭门羹。 报复他两次将他妹妹拒之门外。 可他哪知道…… 哪知道就着了霍颖曦的道。 那个蛇蝎美人。 董哲盛咬牙切齿,当着秘书的面,索性半点体面都不顾了。 捞起手机,直接给霍砚霆拨了通电话过去。 “姓霍的,你什么意思,我不过就拒绝了你两次而已,你直接就不和我往来了是吧?!” 董哲盛扬高声嗓,第一次如此不顾形象。 可见霍砚霆的做法有多让他接受不了。 相较于他过度激动的反应,霍砚霆倒是反应平静,将手机按静音键放在桌旁等他发泄完,这期间还有精力和下属讨论工作上的问题。 直到问题讨论结束,几个区的负责人起身离开,他才取消静音键,将电话重新拿起,放在耳畔,波澜不惊的开口道: “什么事?” 什么事? 简单且无波无澜的三个字,再次将董哲盛的理智全部击碎。 他还有脸问什么事? 感情他刚才情绪上涌说的那一堆,他都没有去听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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