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什么人?” 杨和正跟卢文耀同时看向江暖棠,眸光里是前所未有的警惕。 第一次,他们在一个小他们很多岁的年轻女医生面前生出了恐惧。 那是种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反抗不得,摆脱不了的无力和无所适从。 更多的,还是担心,事情成定局,再无法挽回了。 他们自以为不动声色的试探。 想要探寻出江暖棠的身份。 好供后续应对。 可惜,江暖棠并不上当。 扬了扬眉梢,勾起唇角,意味深长道: “我是谁不重要,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伸张正义,打抱不平的路人甲罢了。倒是两位,与其在这里纠结我的身份,倒不如赶紧回去,或者恐怕你们的一世英名,就要保不住了。” 江暖棠意有所指的提醒。 倒也不是危言耸听。 毕竟依照两位医生的所言所行,这肯定不是他们第一回干这种事了。 当着董教授的面都能无法无天,更别说在人后,该会是一副怎样的嘴脸。 今天得亏是踢到她这块铁板,否则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不用细想就可以知晓,两个人的过去必然是经不住细查的。 然而,调查组既然已经介入,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无功而返。 两个医生聪明的话,就该赶紧回去销毁证据,或是寻求他们背后保护伞的帮助。 如若不然,即使江暖棠不让人出手,只要舆论曝出来,他们也必然无处藏身。 到时候除了丢掉工作以外,还会像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听了江暖棠的话,杨和正跟卢文耀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惊疑不定,他们不信,这个女人会有那么好心提醒,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但眼下,似乎她说的才是最佳的做法。 无奈之下,两人纵然心中有点怀疑,却还是匆匆离开。 没再纠结江暖棠身份的问题。 董琦琴看着他们仓皇离开的背影,轻叹口气,有些怅然若失,忧国忧民的说道: “你不该告诉他们这些的,万一真被他们逃过了这一劫,届时再回来对付你……” 年轻人还是太过单纯。 在董琦琴看来,江暖棠的这个做法,属实有些不明智了,甚至还有些妇人之仁,不仅会给江暖棠自身埋下不必要的隐患。对那些球衣问要的患者来说也如同埋下了一颗炸弹,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 尽管如此,董琦琴也只是感慨了两声,其余的话并没有再说出口。 不过,江暖棠是什么人。 自是听出了她话中的深意,但她并没有流露任何恐慌或不安。 甚至还咧嘴一笑,反过来宽慰董琦琴。 “董教授只管放心就好了!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既然做了那等败坏医德的事,是不可能逃脱律法刑罚的,故意放他们离开,不过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而已。” 江暖棠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这可吓了董琦琴一条。她先是被惊到,很快又反应过来明白江暖棠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吗? 这小姑娘果然不是一般女子,董琦琴在心里竖起大拇指,对江暖棠赞赏几乎要从眸底溢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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