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琦琴相信这种事情儿子能够处理好,便也没有多嘴关心,而是转头问出自己心中最好奇的问题。 “方才就想问了,但因为那两人的出现,一直没机会。那个小棠啊,以我对穴位学的浅薄了解,方才你施针的那个位置,应该是没有穴位的吧?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琦琴心中有不解。 却没有急着去拒绝、去否定。 相反,她十分的有耐心。 胆子也够大,不仅由着江暖棠施完针,还一直忍到了现在,没有外人在的时候才问出心中疑惑。 并且,为了不让江暖棠为难,她也没有强迫江暖棠一定要给她个准确的答案,而是在说完后,话锋一转,又接着补充: “当然,我也就随口一提,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可以不回答。” 董琦琴面容和善的表示。 不得不说,这是常人没有的胸怀和勇气。 也怪不得董琦琴能够成为时代楷模,被誉为21世纪伟大杰出的女性之一。 这般地位的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不仅不颐指气使,还能如此善解人意、尊重人,真的很难得。 都还没得到回应,便帮江暖棠把后路都想好了。 确保她就算拒绝,也不会有什么怕得罪人的后顾之忧。 对此,江暖棠的心里很是烫贴。 她摇摇头,笑着说道: “没什么不方便的。” 顿了下,江暖棠又接着解释: “人们学习身体穴位,一般只会记下那些常见的地方,就算市场上流通的人体穴位图,也多半是这样标注的。 久而久之,也就少有人知道,在人体穴位中还有个阿是穴,它并没有固定的位置。” 因为担心董琦琴他们不了解,江暖棠的语速轻缓,声音不疾不徐的提及阿是穴这个理念。 本以为让他们打破固有印象,接受这个新穴位,还要费一番口舌。 却没想…… 董琦琴倒是接受良好。 甚至在她话音落地后,重复道: “阿是穴?” 董琦琴咀嚼着这三个字,神情若有所思。 “是的。” 江暖棠点头,正要继续解释,却听到董琦琴接着说: “这个我好像在哪里看过。如果没记错的话,它应该是名医孙思邈在《千金方》里提出来的一个概念。一般中医认为,阿是穴通过经络系统与脏腑组织相联系,而经络系统在生理上具有沟通上下内外,将气血营养输布至全身的作用,病理上又是将病邪由表入里的传注途径。” 董琦琴不算滚瓜烂熟,但却称得上准确无误的将阿是穴的原理和作用表述出来。 尽管江暖棠早就见识过她的聪明睿智。 这会还是不免被她的博学广识震惊到,不过只有一瞬,很快她便掩去眸底的诧异。 定下心神,颔首道: “没错,所以阿是穴既是治病的尤佳刺激点,同时也是疾病反映点。” “疾病的反映点?” 董琦琴仔细琢磨,接着似乎打通了任督二脉,恍然大悟道: “要这样的话,那便说得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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