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几年的人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等真需要概述的时候,便会发现。 想说的话,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不想说,轻描淡写便能概括得尽。 面对程林娴,江暖棠说不上来,是想说还是不想。 只是终归还是报喜不报忧。 把背景简单介绍完后,她只挑了几件快乐的事分享。 听完后,程林娴只有一个感触。 “江先生是个很伟大的人,亦是我们的大恩人。” 可惜,这样的好人,却没能落得个好下场。 只能说,命运不公,没有给好人,应有的福报。 程林娴轻叹口气,心中百感交集。 江暖棠没有接她的话,心里却是认同她的想法。 时隔太久,关于童年的记忆,早就褪色忘却。 真正能想起来的,其实并不多。 但大多都和江恒运有关。 这个没有血缘,却给予她全部父爱,拼尽短暂一生都在托举她的男人。 江暖棠想,她欠他的,只能下辈子再还。 …… 讲述完过往经历,母女俩再次相顾无言。 程林娴倒是有心想要和江暖棠拉近关系,同她亲近几分。 可若一再提要求,不顾对方感受,未免有些感受。 所以纵使程林娴心中颇为渴求,但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两人又坐了会,程林娴也没话找话的说了下无关紧要的话题。 原本担心江暖棠对这些没兴趣,怕是不会理她,所幸,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江暖棠也出乎她意料外的爱好广泛,不管程林娴提及什么,她都能接得上话。 且还不是半桶水,没有主观见解能力的附和她的话, 而是真真正正了解、思考过的。 对待许多引发广大热议事情,她都有自己独到的了解。 一番对话沟通下来,饶是程林娴虚长江暖棠一二十岁,也不免震惊江暖棠非同一般的能力。 实在超出平常人太多。 但同样的,要学习这么多东西,过程必将是吃尽苦头。 身为母亲,程林娴出来震惊外,更多的还是心疼,只她并不好表露出来。 温馨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一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 程林娴有心想和江暖棠多相处一会,却挡不住日暮西斜,只能依依不舍的和江暖棠分开。 临别之际,她问对方。 “下次我还能约你出来吗?” 程林娴小心翼翼的看着江暖棠。 尽管双方相处融洽,也初步了解过对方。 但越重视越患得患失。 她还是担心,会从女儿口中,听到拒绝的话。 所幸,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江暖棠轻抿唇瓣,淡淡的说道: “如果我有时间的话。” 江暖棠的语气平静。 并没有表现得过分热络。 但比起先前的疏离,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至少…… 不再当着程林娴的面封闭心扉。 也不难理解。 说白了,双方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相反,她们血浓于水,母女关系是再多外力也割舍不断。 江暖棠不否认自己在某些方面,是拧巴之人。 可在这个问题上,她选择从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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