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他才抑制住波澜起伏的心绪,无奈的摇摇头,实话实说。 “已经习惯了被你拒绝和拿借口搪塞,没想到会这么爽快。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说着说着,邵湛凛没忍住勾起嘴角,又笑了起来。 可想而知,他的内心有多高兴。 这种愉悦,身心舒畅的感觉,甚至胜过了他过往谈成的任何一笔生意。 对于他直抒胸臆的坦言,江暖棠撇了撇嘴,不以为意的吐槽。 “说得我好像欺负你一般。” 明明这是一开始约定好的共识。 现在他却倒打一耙。 把责任推给她。 她可不依。 江暖棠板起脸,故作生气状。 邵湛凛也很识时务,立马举起手,服软道: “没有,是我的荣幸,谢谢江总的垂怜。” 这话把自己的身份放得很低,又恭维了江暖棠。 属实无法不让人听后感到心花怒放。 江暖棠确实也是高兴的。 她垂下眼帘,轻抿了下唇瓣,原想掩饰内心的情绪变化,但到底是没忍住。 终是抬头,嗔怒地睨了对方一眼,怪道: “少来。” 话是这么说,但心底的那一丝不满,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 慈善晚宴进行得很顺利,拍卖会亦是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尤其随着拍卖进展到中途,拿出来的秦老画作,也愈来愈高超。不论是在技法,还是布局,都淋漓尽致地展现了秦老的精湛技艺。 作为画界泰斗,秦老是当之无愧的牛。 举牌拍卖的人络绎不绝。 江暖棠也拍了两幅。 最后的压轴,则是邵湛凛拍下。 以上亿的天价,再次引发了轩然大波。 这还只是在拍卖现场,在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们都忍不住频频惊呼。 更别说,那些普罗大众了。 已经可以预见,当这个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时,该会是何等的轰动。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自打江暖棠答应拍婚纱照以后,邵湛凛就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 奈何他身后有个巨大的集团。 作为集团的决策者,并不是他想离开就能离开的。 所以即使得到江暖棠的应允,他们彼此之间仍得空出行程,再商量具体出发的时间。 这日,视察完工作后,邵湛凛返回公司,一路上,周瑾都没闲着,好不容易在车上整合完事务,临下车时开始和他汇报下午的行程。 直到快进办公室,才勉强汇报完:“今天的就是这些了。” 话落,周瑾收起平板。 等着老板吩咐。 那厢,邵湛凛顿住步伐,停下来。 周瑾聚精会神等着问题。 然后就听见自家总裁平稳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 “空一个月行程出来。” “一个月?” 周瑾扬高声音,蓦地抬起头,朝前看去。 眸底带着疑惑。 实在是这时间有点长了。 “总裁是有什么事吗?” “嗯。”邵湛凛也没隐瞒,直言道:“拍婚纱照。” 言简意赅的一句,却犹如巨雷响彻天际。 对周瑾来说简直震耳欲聋。 顶头上司要拍婚纱照,作为下属的他们当然要鼎力支持。 周瑾腰板一震,非常激动地点头:“好!我会传达下去的,一定会空出一个月的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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