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灰姑娘_分节阅读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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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惊讶转为了不安。

    尽管从小就更疼尼可,但是,不代表她就不爱二女儿,该知道的还是知道的。

    西露达从小早熟,喜怒不形于色,几乎没人能看出她在想什么。但是,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她所反感和厌恶的,那就是麻烦。

    而维也撒庄园的以撒少爷,便是个麻烦中的麻烦。

    她亲眼看着这些孩子们一起长大。

    以撒是所有同龄孩子的头,出主意,做决定,男孩子们对他崇拜得死心塌地,女孩子们对他迷恋的要死要活(包括她的大女儿),只有西露达,一直就不喜欢他。

    他们甚至还打过架,准确点说,是西露达唯一一次暴走,单方面咬伤了以撒,在他的右手手腕处,留下了两排永不消磨的牙印,追问原因,两个孩子却都不肯说。

    西露达为此差点被爱子心切的公爵夫人赶出庄园,最后还是以撒求情,留下了她。

    自那以后,西露达足不出户,对那位少爷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再没几年,卡麦隆死了,而她改嫁给了纳塔利,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维也撒。

    她从没想过西露达会主动回去。

    回去做什么?这个孩子,究竟想做什么?

    很想询问,但看着二女儿镇定自若的脸和坚毅果敢的眼神,又觉得,无论她怎么问,西露达不想说的事情就永不会回答。

    对她,她从来就没有丝毫办法——没法去宠溺,也没法去管教。

    “早点回来,晚上的舞会……还是要参加的。”最后,她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西露达点头,雪白色的纺纱长裙在黑绒斗篷里荡起优雅的弧度,转身上车。

    她穿的正式庄重,颜色朴素,仪态高华。

    马车颠簸,缀有羽毛和珍珠的软昵帽下,黑发如海藻般流垂,戴着白色提花手套的手,紧抓着黑色的首饰匣,一如抓着她的责任,和她的希望。

    午间的阳光越发明朗,将道路铺得一片光亮,道路旁,碧绿色的田野连接着天,仿佛永远没有边际。

    而道路的正前方,便是名斐一时,有着玛亚最美的庄园之称的——

    维也撒。

    宏伟洁白的古堡耸立在辽阔的平原上,前面是大片绿色的草坪,一弯碧水如带,环绕其间,映着蓝天白云的背景,景致秀美绝伦。

    有着三百年历史的维拉家族,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荣耀了好几代,与之相比,纳塔利虽号称玛亚首富,但他的家,就纯粹像个用钱堆积出来的贫民窟,除了铺张奢华外,再无其他。

    可维也撒不同。

    它有几百年的建筑与树木,几千年的山川与河流,还有寰古以来就存在的天与地。

    它美的如诗如画。

    美的不染尘埃。

    美的像个真正的童话。

    西露达望着这熟悉的风景,眸光闪烁,分不清自己对它是究竟艳羡还是嫉恨,是向往还是厌烦。

    马车逐渐驰近,美丽的如夕湖,呈现在了面前。

    初夏,湖上绽放着新菏,几十泓喷泉排列成行,飞溅着细密的水花。

    而邪魅绝色的少年,身穿黑色礼服,在喷泉前长身而立,微笑迎望。

    他有一头茶色长发,被阳光染出华贵的黄;皮肤是浅近于白的麦色,嘴唇鲜红,而剔透的眼珠又是那么的绿,像最最昂贵的宝石,浓翠欲滴。

    他拥有造物主所赐予的最美妙的色彩,站在那里,与背景融为一体,仿若画中人。

    西露达的心在叹息。

    小时候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年会如此猖狂骄傲,于是便认定不过是富贵之家惯溺出的又一个纨绔子弟;而今再看以撒,这样的家世,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容貌……的确是有骄傲的资本。

    马车缓慢地停下,车门轻敞,指腹圆润指身修长的手出现在视线之中。

    手腕上依旧系着一方丝帕,含蓄的青色,映得他的肌肤,温润如玉。

    西露达的眼神起了些许变化,半响后,才将手交给他,踩着踏板下车。再仰起头时,维也撒已近在咫尺,湖边喷泉所溅起的水珠,落在脸上,丝丝的凉。

    “没想到,你竟真的应我之邀而来,并且,还是这么快。”以撒的眉眼弯弯,表情相当愉悦。

    西露达淡淡说:“我只是来看百折莲。”

    “呵。”他轻轻的笑,主人风度无懈可击,“这就带你去。”

    “不急。既然来了这里,请先允许我拜见女主人。”

    以撒好奇,“你要见我妈?”

    “不方便么?”

    以撒歪着头打量了她一眼,西露达的表情沉静,看不出端倪。

    “哦不,当然不,求之不得。”他将胳膊伸给她,西露达只得顺势挽住,他比她高半个头,两人站在一起竟是莫名的和谐。

    进得主屋,一名年过半百、身穿黑色高领长裙的妇人迎上前来,毕恭毕敬地说:“少爷,一切都准备好了。”

    “丹佛丝太太,下午好。”西露达提裙向她行李。妇人好象这才看见她似的,以平板不起波澜的声音回礼:“下午好,西露达小姐。”

    以撒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望着二人,似笑非笑。

    “想想看,很有趣不是吗?你锦衣还乡,身份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那些以前可以任意差使你的人,现在却得巴结你;以前一起做过事的人,现在得伺候你;以前亏待过你的人,现在得害怕你……”

    西露达从小沉稳早熟,虽不象尼可那样灵巧嘴甜会讨人欢心,但也基本上不会招人厌烦。然而,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丹佛丝管家。

    她为人严肃不苟言笑,视以撒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主人,任何对少爷有害的东西一律要予以排除,其中就包括曾经狠狠咬过少爷的西露达。

    因此小时候,她没少给西露达苦头吃。而今再度见面,身份地位却已变得全然不同,这样的见面,不得不说,其实是很尴尬的。

    然而,两个人都没有表现出来,一个面无表情,一个不动声色,仿佛真是初次相见,一个是尽职的管家,一个是尊贵的客人——仅此而已。

    以撒将手凑到唇边咳嗽几声,转移话题道:“母亲现在在哪?”

    “夫人在书房,凯萝儿小姐正在读书给她听。”

    “好的,你上去禀告一声,西露达小姐想拜见她。”

    丹佛丝意外地看了西露达一眼,转身而去。

    以撒扬了眉毛,说:“如何?这里基本上都没改变吧?”

    是啊,西露达环视着金碧辉煌的大厅,这里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

    千百盏剔透唯美的水晶吊灯,紫罗兰图案的壁纸,与半个墙壁等高的巨大古董花瓶,还有柔软得踩上去就陷下去的米色地毯……

    然而,丹佛丝太太老了,眼前的少年长大了,周围的那些女仆全换了新面孔,不再认识了……物依旧,人成非。

    “西露达,你知道自己离开维也撒多久了吗?”

    “差不多三年。”回答这句话时,她有些感慨。时间过的真是快,一眨眼就三年了。

    以撒笑了笑,纠正她:“确切点说,是两年十个月零三天。”

    --

    维也撒庄园的的原型:

    见面礼

    西露达的睫毛一颤,抬眼看向以撒。明亮的阳光透过大开着的窗户照进来,少年翡翠般的眼瞳里有着难以描述的柔软,有些想遮掩,又有些想表达。

    就在她猜度他说这句话的用意究竟是什么时,丹佛丝太太已快步走下楼来,说道:“西露达小姐,夫人请您上去。”

    西露达深吸口气,跟着她上楼,以撒停留在原地,当她回头时,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

    “你不一起来?”

    “两个女士要谈话,我就不凑热闹了。”

    西露达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她觉得他有点怪异,但是究竟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总觉得,以撒今天的表情太过正面,完全像个好客又温柔的主人,但其实,他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究竟在想什么?在图谋什么?在她打算利用他与算计他的同时,自己是不是也陷进了某个布置好了的圈套里?

    带着这些疑惑,她跟着丹佛丝太太走到了二楼的书房,推开厚重的红木门,书香顿时扑面而来。

    维也撒,有着全玛亚大陆最丰富的藏书。

    小时候她最喜欢来的地方就是这里,拿几本书,爬到窗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

    后来,被多事的女仆发现,告诉了丹佛丝太太,丹佛丝太太正喝令禁止她再踏入此地任意动用主人的藏书时,宽容慈祥的维拉公爵正好路过,弄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后,笑着说:“喜欢读书是好事,这些书,我逼着以撒看,他还不肯呢。你以后随时都可以来这里看书,我批准了。”

    维拉公爵笑起来时,两撇胡子就一翘一翘的,显得很憨厚,和他儿子完全不一样。

    自那以后她得以名正言顺的出入这个房间,度过了很多很多个晨昏晚上。那些细小的事件,拼合成了她的全部童年,就像她卑微的出身一样,成为抹不去的印记。

    而今,这个给她烙下印记的庄园的女主人就在这个房间里,坐在铺着厚厚锦缎的摇椅上,双手交叠神态安闲,闭着眼睛聆听一旁的少女为她念书。

    她有着非凡的美貌。

    被视为贵族象征的苍白皮肤,和灿烂的金色长发,鼻子很高,下巴很尖,长得与以撒有七分相像。

    岁月丝毫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看起来还是那么美丽高贵,一点都没有变老。

    西露达走过去,朝凯萝儿小姐打了个手势,凯萝儿犹豫了一下,由于搞不清楚状况,最后还是顺从地把手里的书本递给了她。

    她接着帮她念,“we t under a shower of bird-notes fifty years passed, love39s ont  a world  servitude to ti she was young i kissed with y eyes closed and opened the on her wrkles`e,39 said death, choosg her as his partner for the st dance, and she, who  life had done everythg with a bird39s grace, opened her bill now for the sheddg of one sigh no heavier than a feather……”

    (我们的相逢是沐浴在鸟鸣声里。五十年过去了,爱情短暂,在这个世界上臣服于时间。她曾年轻,我用眼睛,闭上睁开,亲吻她的皱纹。“来吧”,死神说,挑选她作为他的舞伴,跳最后一曲。而她,她这一生,已完成了一切,并像小鸟一样优雅,翻开她的账本吧,因为流泪的一声叹息,不比一支羽毛更沉重)

    书房静静,西露达的声音低柔清脆,每个字的发音都堪称完美。在念完最后一个单词时,公爵夫人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珠与以撒一样,是碧绿色的,而此刻,眸中的神色很复杂。

    公爵夫人一度想把西露达赶出庄园,因为她伤害了她最爱的儿子,但是,当以撒去她的卧室待了一下午后,她最终改变了主意,留下了她。

    谁都不知道那个下午以撒究竟说了些什么,但大家都知道是以撒开口为西露达求的情。

    自那以后公爵夫人会偶尔留意西露达,每当她看西露达时,眼神总是很复杂。就像现在这样。

    西露达合上书本,起身行礼:“夫人,下午好。”

    公爵夫人望着她,好半天,才开口说道:“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西露达。”

    她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她的容貌发生了变化,还是指她的衣着?

    西露达想了想,回答:“可是夫人您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的容光照人。”

    公爵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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