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流氓爱过我_分节阅读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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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白了他一眼,“切,才没你那么小气。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连名字都不肯告诉人家!。”我特意把人家两字咬得特别重,为的是激起他的好胜心理,然后把他的名字告诉我。说完,我就用恨恨地眼光看他。可我错了,这个流氓竟然不吃这一套,只见他躲开我的目光,摆弄着手中的打火机,一个劲地吸自己的烟。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肯定比痴男怨女还幽怨凄楚。

    “没有就好。”他的声音音调下扬了好几个分贝。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说到他,他整个人就变得沉默黯然。这个时候,天开始真正的黑了下来。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的夕阳余辉似被撬起的木版,飞快地消逝。终于,最后一抹余辉也消失在窗格背后。借着最后一缕残阳的余光,我环视了一遍眼前的这个房子,发现对面一张桌子上首有个开关。于是,我试着摸了过去,探寻了好一阵,我才找到电灯的开关,然后拧亮挂在头顶的那盏吊灯。

    随着开关‘啪’一声响,电灯发出的昏黄色光芒就照亮了房间里的景色。这时,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他,仰起头眯缝着眼睛盯住头顶那盏发着淡光的灯泡,像发楞的哲学家研究什么希奇物体一般,于我这个旁人很难揣摩透其心事。后来,他低下微仰的头去吸指间残存的烟嘴,长发盖住了他那双流露出太多与世不合的眼睛。

    我忘记了回家的事情。

    远处传来的几声刺耳汽笛,划过沉闷的空气,遁入蔼蔼空茫的暮色,消失在冥莽之中。我们之间是一柱慢慢跌宕腾挪逐阶上升的青烟,它绕着不规则的弧,穿过前面横挡的物体,妙曼舞出入夜后四围苍凉与寂寞的舞姿,像那个经常夜半入我梦的白衣男子,在我没有抵岸前就失散在了茫茫扬尘古道歧路上。

    “你真叫沈君薇,没骗我?”他似乎不相信我,又问了一次,好象我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子就不能叫这样的名字。

    “你不会是以为我像你一样,埋名隐姓,想做什么隐士不成?然后整日躲在某个角落里窥伺别人……”我为自己的措辞感到好笑。“其实,我的名字也不是你说的那个“君威”,而是另外一个‘筠薇’。”

    “你父母是怎么给你取这个名字的?”他像个小孩般满眼好奇地问我。我避开他投过来的目光。“我父亲是个警察,他特别希望我妈能生个男孩,好接他的班,惩奸除恶。可惜我妈没能完成我爸交付她的光荣任务,生了我这个女孩。而且我个子不够高,体育又差,没有一个警校愿意收留我。我爸爸还为我不能接替他的班苦恼了好几年。我从小就不喜欢我爸起的那个名字,在小学入学时,我就自己把名字改了。现在用的是我自己改的那个。竹字头的筠,草头薇。”

    我说完,有些得意地看着他。我这么小就那么聪明,你总该投几许赞扬目光吧。我在心里说。

    没想,我又错了。

    有个流氓爱过我 22

    二十二

    他轻松地吐了个烟圈,故作惊讶:“惩奸除恶?当警察就能惩奸除恶?或者说,惩象我这样的奸恶之徒?”

    “不是啦,你不像坏人!”我急了,脱口而出。

    还没说完我就已后悔了,不停在心里埋怨自己,沈筠薇啊沈筠薇,你怎么可以这样,不懂得矜持是女孩子的最大弱点,男生是不喜欢主动的女生的。想起前一段失败的感情,那段曾在芒种季节里失火的麦田,伤痛的种籽仍裸露在满眼的焦黄土地上,冷冷春风不时刮过隐隐作痛的伤口,我就愈加悔恨。

    我想,我是不适合摆弄爱情棋子的。至少,我天生就不是一个好的棋手,所以总在关键时刻丢兵曳甲惶惶无主,甚至还被对手俘虏。

    “为什么!?”他好奇地问。

    “直觉,女孩子的直觉!”我的话是从心里说出的,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保留。

    接下来的几秒钟里,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然后狠狠地说:“小黄毛丫头,你知道什么?!整天穿着漂亮的套装,出入高档写字楼,以小布尔乔亚自居。你知道这个城市每天要死多少人吗?又有多少和你同样年龄的女孩子因为吸毒,卖淫,甚至一夜之间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他的话如冬日里的雪片,掉进我的脊背,让我打了个激灵。

    也许,我不知道的事情真的太多了。双十年华,世界对我却仍如十年前的那般缺乏了解。在华丽的世界面前,我看似适得其所的畅快游泳,其实,我每时每刻都在溺水。世界在我前面越来越大,可我自己的世界却是越来越小。

    虽然我在这个城市长大,但我承认我对这个城市了解很少。或者说,我对它的了解仅限于它的表面。至于它的深层及内核,我一概不明,就像眼前这个男子之于我般深不可测,外表与内心根本不是同质和对量。

    像他,他刚才说:“至少我身边的女孩子”。他身边有很多女孩子吗?想到这,我原本兴味盎然的大脑一下子黯淡了下来。他身边应该有很多女孩子的,像他那样坏的男子是女孩都会喜欢的。

    那我来这里又是做什么?我在心里责问自己。

    “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他点着另一支烟,瞅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屑与冷淡。

    “有什么不懂,不就是打打杀杀吗?”

    被他的话一激,我的好强心理浮了上来,与他抬着扛,嘴巴子变得硬梆梆的。

    他的嘴角弯了,泛起一丝诡异的笑意,似乎被我的话逗乐,又像是别有深意。见他直把我的话当玩笑,刚想与他计较,不料这时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人,把我到嘴的话全搅没了。

    我扫了那人一眼:红色头发,黑色紧身裤,上身套着件花色格子衬衫。苍白如僵尸的脸上尽是疲惫,一双饥恶如鹰鹫般的眼睛满屋扫来扫去。

    “磊哥……“那人冲他喊了一声。

    原来他叫磊,我忙把他的名字记下,默念了两遍。

    “嘿,你女人?”见我站在磊的对面,红毛打了个哈哈。

    我咬住嘴唇,极厌恶他的用词。看了磊一眼,我小声说:“我……我是……他朋友。”

    “嗨,磊哥,有女人也不告诉一声。”那家伙压根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一个劲地跟磊开荤味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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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流氓爱过我 23

    二十三

    “你小子别乱说!人家可是一黄花闺女。不能因为你而玷污了名节。”磊看了我一眼,很正经地说。那家伙听了磊的话,一脸不相信,忙用怪异的眼神研究我们,好像我与磊都是动物园里的河马怪兽。

    “我靠!磊哥,你不至于吧!?跟自家兄弟还这样,上了就上了嘛,这年头没人在乎那么一层膜了。哈哈……”说到后来,那个小混混竟然大笑起来。

    我反感地皱起眉头。

    “阿青!”磊喝住阿青。“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阿青讪笑了几下,转移了话题:

    “磊哥,你这下发了!老大说这次全仗你,才把那批货保下来。老大说要提拔你了!……”

    那个阿青对磊的上迁好象不是很乐意,话里尽是酸溜溜的味道。

    我借故走到一边,假装翻看着杂陈的事物,而耳朵却向磊那边张着。可阿青还没说完就被磊喝住了。我知道磊是嫌我在场,不方便才要那个阿青住口的。我是多么希望那个阿青说多些,好让我了解这个流氓多一点。

    “阿青,你先回去。我现在走不开,晚点再过去找你们。”磊简短地说。

    阿青站在原地蹭了几脚,想了会终还是没有找到什么话,于是转身出了门。我长长地舒了口气,讨厌的人终于走了。他要再在这里呆下去,真不知道还有多少我难于忍受的粗话出口。

    “你们很忙吗?”我试探性地问道。

    他没有看我,淡淡地说:“忙?确实挺忙的,就是像蝇类动物一般整日里四处飞,却找不着避难所,中途断翼也不会有人可怜,自己更不懂回头。”他神情黯然地说完,继续抽烟。我静静看他,回味他说过的话。他落寞地抽一两口烟,然后嘴唇卷成圆圈,把吞进肺里的尼古丁焦油长长吐出,青灰不会就飘满了整个房间。

    “你也跟他们一样?整天‘忙’”

    “我一小混混,不跟着他们,跟谁?都一样。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他自我解嘲地说,脸上尽是无奈和疲惫,手中的烟早已燃尽,但他没有发觉。

    “……”我无言于对,心有些痛疼。

    “你该回去了!”他突然想起来,告诉我。

    他的话提醒了我,我才记起现在是晚上了。我掏出手机一看,已是晚上八点多了。糟了,只顾着说话,都这么晚了,我心里苦笑了一下。老妈肯定又要担心了。

    “我真的该走了。”我抓起放在桌上的包往外走。他跟了出来。在门口处我停了一下,想跟他说我的手机号码,但女孩子的矜持让我放弃了这个念头。他站在门口,默默注视着我走下楼梯。在拐进楼道转角的时候,我假装不经意地回首斜望了眼右上角的他家门口,发现他还站在那里,正看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朝他笑了笑,打低头匆匆闪进阴暗的楼廊。

    花了二十多分钟才回到家,跟妈妈撒了个慌,说去姐妹家了,跟她们聚会,所以回来晚了。妈妈也没有怀疑我的话,只是要求我以后早点回来。我把爸爸的衣服交给妈妈,然后转达了爸爸的话。妈妈听着呆了一下,接着就开始唠叨爸爸的种种。我没心思听老妈的叨絮,草草地吃了她专门为我准备的晚餐,冲了个热水澡,就把自己交给了柔软的床。

    “今天收获不小!”窝在床上,我想着今天的事情。原来他叫磊,不过他名字也不比我的好听。我翻了个身,小声说。

    困乏袭来,不一会,我就迷迷糊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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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有人说,每个人都能等来一场盛世花开。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我却始终排不出能等回你的结果。是时间不对?还是地点不对。总是错过一场又一场的花开季节,每一次我都心力憔悴却仍未能与你相拥欢笑。

    梦都不是现实总会碎,而你也远离我而去。

    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那个草木丛生天高地远的河泽边,我忧郁地立在河岸。看缓缓流淌地河水把自己美丽的面容映照,似希腊神话里的那个少年,忧郁成疾。头顶五彩的流云一串一串轻盈地摇曳而过,在小河拐角处留下淡淡的痕迹。有人那么高的芦苇成排聚集,微风过处,成群的芦花飞扬飘洒,大摇大摆地招摇过河,似江南樱花季节满城的绚烂与寂寞。

    我想,我开始喜欢江南的水和与江南有同样气质的磊

    得得得……

    远方传来一阵马蹄声,不久,一骑马从地平线那头急驰而出,似从海洋那边冒上大陆这岸。近了,高身长腿的白马,马背上是一个白衣飘飘的骑士,身材高大颀长。又近了些,我看清楚那个男子的摸样:清秀的面容,分明的轮廓,我不禁惊叹世间竟有这样的男子。他的额前那络头发长长垂了下来,遮住了他那双深邃的单凤眼,腰间挎了柄乌黑的宝剑。还没近前,我就被他那股全身散发出来的英武之气逼得呆了。我在心里为他喝彩,英俊的男子!

    他在我面前勒住了马缰,从马背上跃下,轻轻落在我的前面。我被他突然的举动弄糊涂了。然而,他做出了让我更惊讶的行为。他在我前面立定,然后虔诚地俯身,凑到我的耳根,柔声说:“我带你走,好不好。我会给你幸福,那么多那么多的幸福。”说完他用手比画给我看。我仰起脸,凝视他的双眸,静静地。那双眼眸里写满真诚,闪烁着智慧光芒。我相信他能给我幸福。于是,我笑颜如花,伸出手,比画着:

    “我要这么多这么多幸福。”

    还没等我画完,他已霍然纵身上了马,挥鞭策马而去。奔出十来丈远,他回过头微笑着向我舞动右手大声说再见。我终究没牵到他的手,那位白马白衣的王子的手。前面高大的背影渐渐隐匿在草原的苍茫之中,最后失望凝成视网膜上的一个沉默小黑点。

    “为什么?!”对着空阔的天空,我大声呼喊,声嘶力竭里带着绝望的忧伤。“你不要走,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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