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或许真的会隐忍下来。
但是,就是这种让他觉得毛骨悚然的未来,使他没有办法做到无视。
过了一会,张章的脚也缠了上来,压在他的大腿上,雷刚僵直着身体仔细听了一会他的呼吸声,稳定绵长,应该是睡着了。
要不要推下去呢?
雷刚有些迟疑,怕自己小题大做了,而且真做了什么,好像自己就多在意了一样。
只是该死的!他真的很在意!!
于是,雷刚身体一拧,翻过了身去,顺带着张章的大腿滑到了一边。
感觉到两个人彻底分开,雷刚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他到不是怕被人当成抱枕,只是晨勃那种东西确实让他难以面对。
张章确实睡着了吗?
事实上很可惜,是的。
真正的睡着了。
所以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看到雷刚又换了一边,他表示很无辜很受伤。
原先抱着情儿睡觉的时候,也没说谁就这么讨厌自己讨厌到一晚上要换个地方睡觉的。
而雷刚已经两次了!
两次!
而且一大早的,还用那种让人牙酸蛋痛的无奈眼神看人。
张章顿时觉得牙又开始痒痒,想撒撒起床气,问问他,你用得着警戒心那么高不?老子就是往你那边挪了点,又不是要弓虽女干了你,你就不能睁只眼闭只眼让我抱着?或者说你把我推回去不行啊?一大早上的,一觉醒来俩人就换了个方向,让老子以为半夜还真怎么地了你呢!?还有!你他妈的把空调关了是什么意思!!??
不过张章这人绝对属于口不对心的那种,心里情绪越激荡,脸上表情越平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起床梳洗。
雷刚在张章起床后,马上就起了身,开始叠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枕头上。
张章梳洗完出来,对雷刚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当着雷刚的面又把被子摊开,铺在床上。
雷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俩人一起出去吃了顿早餐,张章把房间和车钥匙都甩给他,让他自己到处逛逛,如果哪儿都不想去,就在家里呆着,自己又去了程兵那里。
程兵对生物武器那一块很上心,见到张章又丢了一份资料过来。
这次是生物试验室的地址和内部图,器材不能算是顶尖,但是绝对能够达到b级试验室的水准,因为张章的身份不适合在国内有这种试验室,但是一些器械又需要大量的电力,再加上生物武器国安局绝对要放在自己能够掌控的地方,所以被定在了海南西沙群岛附近的一个偏僻岛屿上,并捏造了一个背景。
这座岛屿在二战期间就被法国人用来研究生物武器,后来中国抗战胜利,西沙群岛重回中国政府管辖,法国人摧毁了岛上大部分的仪器,悄然撤退。
因为地处偏僻,入口又很隐秘,所以中国军队一直不知道那座岛上的秘密,而章四少也是辗转通过法国一名老迈的科学家获得了这个地址。
这也正好可以解答为什么张章找的都是一群法国的研究人员。
张章想起孤岛,又想起生物武器,怪笑了一下,“生化危机?我不会在上面被一群丧尸包围吧?”
程兵失笑,“新挖的洞穴,器材正在进行做旧处理,你找个病毒给我看看?”
张章摇头,“光听着就让人渗得慌,我还是先在秘密地点准备一艘游艇比较好。”
“这工程可就大了,你不会想让我们再给你挖着洞藏船吧?”
“如果可以的话……”张章恬着脸笑。
“美得你了!”
“这样啊……挖洞藏游艇不行,你给我做个开合式的天花板,放个直升机,这总简单了吧?”
“还是那句话,美得你了!”程兵板着一张脸拍了拍桌子,“快看,离开这里前把资料记熟。”
“就十页纸,全是专业术语,你让我记什么玩意儿?有必要吗?诶诶诶!!行行,我看,我看还不行?”在程兵抬起手的瞬间,张章低了头,嘴里喃哝着,“就会虚张声势,有本事拿枪抵着我脑袋。”
“对付你,吓唬吓唬就够了。”程兵笑了起来,丢了只烟给他,“你小侄子今天在学校里被同学给欺负了,你二姐直接给校长去了个电话,打架那孩子被记了一次过。”
“嗯……”张章看着文件,分神的问了句,“伤的怎么样?”
“撞到后脑勺,有点儿轻微脑震荡。”
“该记过!屁大的孩子下手那么重。”
“我是说对方,你小侄子就被人推到了地上,皮都没破一下。”
“活该!”
程兵脸上的笑顿时就收了去,“你就不问问谁对谁错?”
“你会和我讲这事儿肯定是小好有问题。”张章抬起了头,眼底透出锐利,“得,我知道,我那俩哥一姐越来越市侩,越来越会用钱砸人了是不是?当初不是说好了吗?我安心在国安局工作,你们就别去打扰他们,我爸和国安局合作这事儿就彻底埋在地下。”
程兵抽了口烟,睨了他一眼,“这种事情天天都有发生,我们要管也管不过来,我也就是给你提个醒,孩子还小的时候还能够教,大了想掰都掰不过来。”
“那可不一定,我这不被教得挺好?”
“你爸当初也不容易,管你们管的严,当初你是荒唐过一段时间,但是到底底子不坏,就怕连着父母都歪了。”
张章垂下的眼帘遮挡了大部分的情绪,沉沉的问了一句,“我多久没回家了?”
“两年了吧?要回去一趟吗?”
“……”张章沉默了一会,摇头,“算了吧,回去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我这被国内通缉的身份,他们见到我怕是得吓个好歹来。”
“……”程兵也沉默了下来,自从两年前确认阿里那边能够摸到‘东突’的消息后,张章的身份就彻底黑化了,原本还可以肆无忌惮的回家看看,如今就连入境都得小心翼翼的,而且最危险的还是当地的警察,通缉令全部发了下去,被堵上抓住还好,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开枪,死在了自己人手里,怕是谁都不能咽下这口气。
只是这事儿张章本人都想明白放开了,他们反而还不好劝。
“怎么的?觉得我那些话说的太悲壮太煽情?”张章抬起了头,打破了房间的静默,眼角带着笑纹,“想见到人有什么困难的?我哥他们经常出差,联系一下不就见了?”
程兵笑了笑,却不再说话了。
见家人还得在国外见面,想必多少会有些怨气的吧?
于是,程兵干脆转移了话题,“雷刚那边怎么样?”
“哟~”张章阴阳怪气的叫了一嗓子,“你还关心我感情生活呢?”
“臭小子,人可是我给你整过来的,就不让问问?”
“那你先回答我,国内让不让男人和男人注册结婚?”
程兵被梗了一下,苦逼摇头,“这些国安局可插不了手。”
“就是了,大方向都不支持,你问这些干什么?”
程兵砸吧出了味道,“怎么?人追不到,跑我这里撒气儿呢?”
张章睨了他一眼,低头专心看资料。
程兵哑然失笑,看来情场战无不胜的章四少这次确实啃到了铁板,不厚道的说,也该挫挫这小子的锐气。
程兵这些日子一想起张章在英国玩4p那事就气得吃不下饭,琢磨着怎么就训练出这么一个放荡形骸不知好歹的小子!?
张章和程兵在一起呆了一天,其中国安局总后勤的高级参谋也通过视频会议参与了这次的讨论,主要还是对即将开始的几个任务进行分析。
严格说起来张章算是同时进行三个任务,而关键人物全部直指阿里。
通过阿里摸到‘东突’高层的线索。
通过阿里进行生物武器研究。
通过阿里进入‘金新月’调查毒品销售网络。
这三个任务的重中之重就是‘东突’,而生物武器不过是取信阿里的一个手段,至于‘金新月’的毒品问题,事实上并不归国安局管,但谁叫阿里什么都在做,什么都敢做呢?
毒品向来由公安系统在负责,武力拦截和打击也是由武警负责,但是既然张章这边摸到了‘金新月’的线,国安局自然要与公安局及军方资源共享,并寻求两者的技术和武力支援,所以由军方提供士兵护送张章进入‘金新月’,而公安局布下了十多年的网也准备收起,埋伏在关键人物身边的内应也要浮出水面。
怎么合理的调配资源,安排行动,已经让国安局的参谋们开了无数次的会,只希望这次的行动可以一举成功。
这就是说,国内唯一和阿里联系上的张章如今处在了最关键的位置,也是最危险的风口浪尖。
他躲不了,闪不过,还得义无反顾的往里面冲。
其实张章说自己怕死,但是他做的事却绝不是怕死的行为,真要说起来,还有那么一点儿大无畏的感觉。
程兵在这一点上很佩服张章,虽然嘴里花花不着边际,但是有什么难题却从不会含糊。
也心疼,却没办法,劝慰的话毕竟不该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一直忙到下午三点,会议才散了。
张章手里捏着当天返回菲律宾的机票回了家。
雷刚还坐在老地方看电视,张章问他怎么没出去逛逛。
雷刚有点儿赫然的开口,“不知道去哪里。”
张章叹了口气,把机票掏出来丢在了桌子上,“只能再找机会了,我们晚上就得回去。”
雷刚把机票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把桌子上的外卖盒子推了过来,“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也叫了你的份。”
张章挺想说自己吃过了,但是却舍不得雷刚这份心意,于是把饭盒拿到了微波炉里加热,那边雷刚就开始整理行装。
“不用急,还有三个小时。”张章站在微波炉边看着雷刚的动作,心里突然衍生出了某种臆想,如果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会不会也是这个模样?
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却又时刻为对方想着,像是生活的一角和对方重叠,让彼此成为自己的一部分,那种平淡却温馨的生活。
微波炉的声音响起,张章把饭盒拿了出来,雷刚随着这个声响缓缓直起了身,黝黑的眼先是锁在张章的脸上,然后游移到捧着的饭盒再转回到脸,像是再说,快吃啊,东西我收拾就行。
纵容和关心的意味十足,像是被绷紧到极致的皮筋猛的松开,在心尖上翻转弹跳,延伸到末尾的圆弧颤抖不已。
这一刻,张章突然涌起了一种冲动,未经思考的说出了一句话……
“雷刚,如果你能够接受男人,先考虑一下我。”
雷刚的脸一僵,脑袋里瞬间空白,好半响才回过了神,在对方诚挚而满怀期待的眼中,莫名其妙的点了下头。
“好。”
于是张章顿时笑得眉眼皆弯,沉甸甸压在胸口的那些东西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35、海上走私路线
任务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收尾的阶段。
他扮演一个角色六年,隐秘的收集各类情报,只为了可以摸到一两条对国内形式有大用的线索。
阿里这条线并不是意外。
恐怖分子和军火商简直就是天生的如瘟疫般的搭档,到处散布恐慌和死亡,为的只是追求某种令人疯狂而偏执的东西,比如金钱,比如信仰,比如权势,又如张章这样,求的是祖国的安定统一。
或者,外人永远不会理解。
但是雷刚一定能够明白。
只是这些秘密在未成为定局以前,它只禁止于小范围内的人流传。
张章有些害怕,或者说,是真的有些害怕。
或者张章没有成为英雄的特质,他无法处之泰然的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他也不过是个人,人身肉长,他还有无数的牵挂。
他可以在生死一线中做出最好的选择,找到最适合的道路,但是这般悬吊在脖子上的绳索在日益拔高的当口,他也会变得焦虑不安。
被给予了厚望的他如今正走在看不到底的深渊裂隙上,脚下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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