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窈窕,我非君子_分节阅读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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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的烟也掉在车里。

    他妈急得大声嚷嚷:“你这死孩子!说过多少次不许在车里抽烟,你偏不听!”

    6

    大西门老军营的一所房子里,灯火通明的客厅都是满座,就连飘窗边上的榻榻米软凳上都坐着人。贺老爷子坐在沙发中央逗刚满三岁的重外孙,小家伙每认对一个字,老爷子就奖赏一颗糖。贺煜娴端着盏茶摇头:“生前就说好不给糖吃,现在却一天也离不开那玩意儿。”

    孩子他爸笑:“有他老人家在,谁敢不给吃?”老爷子顶着稀疏雪白的头发弯腰摸摸小重孙的头,再笑着坐起来时就一巴掌拍在贺煜宸的大腿上:“你大姐的第二个孩子已经三岁,二姐的孩子也都念初中了。现在就看你什么时候结婚?爷爷可盼着呢。”

    他一边胡乱摁着遥控器一边偏头朝老人家灿然一笑:“结婚麻烦,赶明儿直接给您抱孙子。”刚说完肩头上就结实地挨了一拳,他妈斥他:“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二姐贺煜景也跟着嚷嚷:“瞎胡乱摁什么呢,这台我看得好好的,快给我调回去。”

    贺煜景刚念初中的女儿不乐意了,空出玩pad的手捅她老妈的腰:“你别总欺负舅舅!”她妈拨了一下头发,“让换个台怎么就欺负他了?你这孩子,老不分青红皂白就向着他!”

    贺煜宸手机响了,他摁下接听键又抽了几张红色人民币丢在小姑娘的电脑上,然后在小姑娘的笑声和贺煜景的咋呼中往外走。他妈大声招呼着:“你还回来吃饭吗?”他正讲着电话,头也不回就伸出手臂摇了摇,贺老爷子呷了口茶道,“年轻人爱玩儿,由他去吧。”

    推门的时候,包厢里正热闹非凡,陆翊明一看见他就热情招呼:“可算把您给盼来了!”说完就把他往靠窗的沙发上边上引,“看看,我把谁给你请过来了!”贺煜宸眼前一亮,就看着秦依穿着羊毛连衣裙,正端坐在沙发里朝他笑。“人家可是大老远专程为你才过来的。”陆翊明递给他一支烟,十分献殷勤地说。

    “才没有呢,你别听他瞎说,我今晚是过来演出的。”她将打卷的裙摆捋得平展,红着一张小脸瞪陆翊明。身边的人早知趣地让开座,贺煜宸挨着她坐下问:“演完了?”她乖觉地点点头,顿了顿又说,“我过会儿就要回去了。”他看着她笑,“我送你。”

    “啧啧!瞧得我牙酸。”姚城撞陆翊明的肩,“你对我妹要是也这样温柔,她指不定乐成什么样。”陆翊明扭曲着一张脸说:“她就没有不乐的时候!”秦依抬起头来冲他笑,一张瓜子脸仍然通红,“是姚漫吧?只听诗诗提起过,我还没见过她人呢。”

    姚城抓了一手扑克牌,叼着烟说,“想见她还不容易,回头咱们再聚了,你跟三哥一块儿来不就见着了。”她不说话了,低埋着头摆弄手里的杯子,露出玉一样的脖子。又坐了几分钟,贺煜宸掐了烟问姚城,“夏尧住你们家,以前怎么没见过?”

    姚城正专心致志地专研手里的牌,反应一阵子才说,“你这几年不是没在嘛,她也是前几年才搬过来住。”边上陆翊明支支吾吾地开口:“那、那个,三、三哥……”一句话还没说完,接着就一边将贺煜宸不经意间丢在他脚背上的烟头甩开,一边发出惊天动地地嚎叫,“您边上有烟灰缸啊!盆栽后头也有垃圾桶啊!您为啥偏要把这东西往我这儿仍啊!烫人得很啊!”

    贺煜宸拍拍他的肩,和善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刚才手滑。”然后又回头问秦依,“几点的飞机?”秦依伸出胳膊看看表,“嗯,再不走就赶不上了。”去机场的路上,秦依断断续续说了不少话,谈的大多都是最近演出的事。她刚毕业没多久,学生气很浓,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引到课业身上,“班里最早会二十一鞭转的就是我了,刚学的时候还摔过很多次呢,膝盖都淤青了一大片。”

    贺煜宸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时候学校排节目,某个小丫头被强拉去充数,每天下午排练两小时,晚上等他下课的时候时常叹息:“这帮人哪是来教舞来的呀,是专程要我命来的吧,胳膊不当胳膊腿不当腿!”他又对比了一下,真心觉得还是那时候的她招人喜欢,不像现在,浑身像长了刺一样,总是对他充满敌意。

    姚家的某个房间里,小刺猬正趴在床上跟男朋友讲电话,一听电话那头的展翼说要延长回来的时间,就轰地一声坐直了身板:“你要真敢晚一礼拜再回,信不信我真跟人跑了。我没少将就你吧,你怎么就不能也将就将就我?”

    展翼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听话,别闹脾气。我妈病了住院呢,我想多陪她一礼拜。”她瞬间就开始懊悔,顿了顿才说,“喔,那你多陪着,照顾好阿姨,回来就给我打电话。”

    姚漫一进来就看她闷闷不乐地不说话,以为她还在为c城伤情,就捅了捅胳膊说:“陆翊明明天请咱们吃饭。”她无精打采地摇头,“假期到了,明天我得回公司继续卖房子。”

    “卖房子又不是卖胃,饭总得吃啊。”说完又想劝她,“我妈都说了托人给你安排工作,你偏要自己找罪受。”她伸手抚了抚草一般混乱的发,“生活就要不断折腾才有意思!”姚漫坐在化妆镜前描眉,“我管你呢,明天中午等着咱俩过来找你吃饭。”

    夏尧觉得她俩有点儿大小互换的意思,抄起一个枕头就往姚漫背上丢:“大晚上的你还画眉,出去吓人啊。”姚漫屁颠屁颠地站起来,临走前还不忘向她抛媚眼,“睡觉也要美美的。”

    她没忍住终于笑出来。第二天心里到底还是有些生气,展翼那边好歹也不算什么小事,他妈都住院了也不早点跟她说。所以上午她三次拿起电话想拨号,又三次放下电话趴在桌上出长气。反复了半个来小时,新年后的第一名客户终于来临。

    alice着一身笔挺的工装,一路引领贵客往前厅去看模型,又吩咐小张给夏尧打电话,命令她务必快速将锦绣江苑的最全资料送过去。锦绣江苑的房子是新鲜出炉的上等货,环境清幽又闹中取静,因占据全市的最佳地理位置,所以行情堪比市中心的商铺租金。

    这大概又是一个暴发户,夏尧捧着资料从二楼一层层往下走,准备以最好的工作状态面对新年后的第一个暴发户。她站在后面,有模有样地把资料递过去,alice看也不看她一眼,只顾把东西呈给顾客,嘴里还亲切地招呼:“贺先生,您先过目一下。”

    这位贺先生正十分认真地观赏玻璃盖子下的房子模型,倒是夏尧怀着沉重的心情悄悄往前窥探,这一探就正好迎上贺先生转过来的眼神。她心里忍不住问候他祖宗n代,这人阴魂不散的到底想干什么。其实也不怪夏尧不给他好脸色,一个在年少时代就心花怒放还甩了她的人,到现在遇上他又死性不改地照旧吊儿郎当,换谁谁能给好脸色,更何况他还是让她不堪回首的初恋。初恋对规矩的女孩儿来说,总是或美好或憎恨地难忘着。

    贺煜宸接过alice的文件,合在一起往手心弹了一下,抬头看着夏尧说:“我想到实地看一下房子。”alice纵横社会多年,明眼一看就明白贺先生的意思,心里还暗暗惊了一跳,这位贺先生的眼光可真特别,连如花似玉的小张都没看上眼,反而瞧上了像木头一样的夏尧。夏尧这姑娘也不是不好看,只是比他们公司的司花小张还差了一截。

    她反应很快,立即应道:“成!”又对夏尧说,“锦绣江苑的情况你最熟悉,就由你陪着贺先生一同去看看。”

    7

    那片房子还剩下一些收尾工程,小路上全是散乱的瓦砾砖块。夏尧穿着高跟鞋,不协调地高一脚低一脚在前面带路,天又刚下过雨,路面滑溜溜的像洒了油的砧板,而她就是正在砧板上瞎蹦跶的一条鱼,滑腻得他捉都捉不住。

    错层的客厅,装修工人正忙着吊顶。她带他挨个房间转悠,一本正经地介绍占地面积和装修材料,最后去阳台上又跟导游似的讲解楼下的风景。夏尧弹了弹半弧形白栏杆上的灰土,盯着楼下郁郁葱葱的树木说:“这里是整个小区视觉角度最佳的地方。”

    贺煜宸点了支烟,盯着湖对面的新楼问:“我看中东边的房子,你却把我带到西边。你老板要知道你这样忽悠客户,会不会开除你?”夏尧脑袋轰地一声响,她分明是带他往东走的,怎么转悠半天却到了西边,这大清早的竟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楚。

    看她窘迫的样子,他又悄悄靠过来说,“当真了?我说着玩儿的。”气得她出手推他一把,恼怒地往客厅走,可能是气过头了,连脚下的一片狼藉也没看见,连着踉跄五六步之后就十分顺畅地踢翻一只油漆桶。

    浓浊的液体汩汩往外淌了一地,墙角边上拿着刷子的小年轻木愣愣地看着她的杰作,带着哭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对着地上的一滩液体颤抖着嚷嚷:“完了!师傅命令我把这东西看好,这下我死定了!”说完又爬起来十分惶恐地往楼上看了看,接着转身就朝外奔出去逃命。

    本来忙活的几个人此刻都停下手里的活,面面相觑地看着夏尧,贺煜宸从阳台走过来,皱眉看了看地面,又抬头看着她。她扬头气高志昂地瞪他:“一罐漆而已,我陪你不就得了。”再抬脚往外走时,却发现高跟鞋的一只已经脱胶。后勤部的人的确一个比一个贪,连买给她们的鞋都这么不耐穿,她差点没忍住当场就一声长啸。

    生生压住心底的火,她跛着脚接着往外冲,贺煜宸掐了烟紧紧跟在后面。这姑娘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刚才出了乱子也不长记性,仍旧火急火燎地往楼下冲,两只脚完全不在一个平衡点,刚下了三层阶梯,就乱颤着身体往下滚。虽然她手忙脚乱地抓了扶手,最后却还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平展的水泥地板上。

    膝盖底下传来的剧痛使她睁不开眼睛,连气都不敢出了。贺煜宸虽反应灵敏,却仍无法挽救她这番动作,毕竟用滚的始终比用走的快,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好好的自己折腾成现在这个样子。

    三两步跨到她跟前,他又蹲着替她擦眼泪:“你说你急什么,又没人拦着不让你走!”她不由自主地抽咽,强忍着泪水准备站起来,贺煜宸没理她,直接打横将她抱起。因为工作,她就穿着黑色小西装套裙,膝盖上的打底袜已经被血浸湿,但到底穿裙子不太方便,她一边抽咽着一边扭捏身体还想往下蹦。

    贺煜宸左手用力将她往怀里箍了箍,曲起来的小腿自然而然地往拢并了并,她贴着他的胸膛,陌生的温热气息让她很不自在。而此刻天公还十分作美地下起淅沥小雨,路灯下有个戴头盔的建筑工人正抗了钢筋往里走,见着这对年轻人连路也不走了,就笔挺地站在那儿冲着他们傻笑。

    夏尧没敢往别的地方看,就目光呆滞地盯着路过的一排排树,任由红晕从脖子一路爬到耳根子。诊所的女医生为了检查伤口,当场命令她脱裤子,她静静等了十来秒却不见旁边的男人有离开的动静。于是只好放轻了语气商量:“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贺煜宸还没说什么,倒是暴脾气的女医生不耐烦了:“俩夫妻之间还避讳啥呀?快脱了,赶紧的。”她皱眉,“我们不是夫妻。”那医生拿着镊子干着急,“哎呦,男女朋友也一样的嘛。你脱不脱,再不脱我可就走了啊。”

    她涨红一张脸,又窘又气,贺煜宸这时候有动静了,靠近她低着头轻声问:“真要我出去?”他的语气十分轻柔,神情颇为委屈,还特别亲昵地替她往后拢拢头发。夏尧怒火中烧地瞪着他,他无奈地又站起来说,“好吧,我先出去。”

    这医生拿着棉签往她膝盖上戳的时候就说她,“你可真矫情!你俩都这样了,还让他避讳。”她咬着牙皱眉问,“我俩怎样了?”医生扶了扶镜框,笑得不怀好意,“小夫妻之间的私事儿,你真要我说呀?”

    她只得在心里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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