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窈窕,我非君子_分节阅读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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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尧惴惴不安地问去哪儿,他把着方向盘偏头朝她似笑非笑:“见不得光的地下情,能去什么正经地方。”

    狠狠剐他一眼,作势便要打开车门,贺煜宸笑的宠溺,空出一只手拉她胳膊:“开个玩笑还不行了?好不容易逮着你,我哪儿敢造次。”

    见他神色有些疲倦,倒没装模作样的意思,于是又重重靠在椅子上坐好。当贺煜宸把车停在山脚底下时,夏尧一边松开安全带一边发出十分不屑的轻笑:“什么年代了,追女孩儿还用这招。”

    他痞痞地摔上车门,笑得特别不怀好意:“谁追你了?”说着就三两步走到她跟前,长臂一挥横在她肩上,“我今儿晚上是带老婆出来兜风的。”她啪地一声拍在他手背上,躲开他的长胳膊径自往山上走:“谁是你老婆!”

    “一张证的事儿,明儿就带你去办了。”他跟在身后,十分自觉地重新将胳膊搭在她肩上。被她拍掉,再搭上,再拍掉,还要搭上……好吧,她明白了,拍了也是白拍,于是由他去了。

    快冬天了,这偏僻的地方有些冷,山底下的小别墅亮出星星点点的光。他们一步步往上走,呼出的气体在路灯下成团团白雾。半大的小山坡本来是留给山底下那群暴发户的后花园,不仅栽了整齐的树,还置了凉亭木椅。这个时节没几个人会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抽疯,斜坡路上除了他俩再没别人。

    要一直上的山顶,那对夏尧来说是不可能的。这才走了最多五十米吧,身边的男人呼吸已经渐渐加重了,松垮搭在她肩上的手也越箍越紧,愈见有把她揉进怀里的趋势。刚才在饭桌上,他没怎么吃东西,光顾着喝酒了,这会儿可能酒劲刚上来。这些都是铺垫,关键是他的本性她很清楚。

    趁这段路的灯还明亮,离山脚底下也近,夏尧赶紧拣了最近的木椅子坐下。他紧紧贴过来,高大的个子占了半张长椅,淡淡的红酒味散发开。眼看旁边的人越靠越近,她伸手挡住他的脸,没好气地说:“说好了只陪你坐会儿,要想干别的我可就走了。”

    他没有动,脑袋的重心就放在她手里,沉闷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来:“我俩不小了,你不能老让我当和尚。”说完就用发烫的手揭开覆在脸上的小手,轻轻捏在手心里,再缓缓靠近她的耳朵,沙哑地耳语,“不干别的,就让我亲亲,好不好?”

    怪不得古往今来的人都看什么气氛说什么话呢,这四下安静,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本来凉飕飕的,偏偏旁边的男人温热的气息抵挡了冰冷的气场,让姓夏的小女子有种心慌的安全感。

    这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那头的唇已经覆下来。一小口一小口地细嚼慢咽,他吻着吻着就越来越不能控制力道,把自己火热的舌头蛮横地挤进别人嘴里,死皮赖脸地交缠一会儿还不过瘾,非要拖出怀里小女人的舌头,含在自己嘴里大大咧咧地吮咂出声。

    贺煜宸把她搂得很紧,夏尧胸前的扣子已经被蹭开,这倒遂了他的意,滚烫的手心触在她冰凉的胸口,灼得她一个激灵。终于清醒几分,她借着路灯一看,自己已经横跨着坐在他腿上。

    又羞又窘又气地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他箍在怀里一个劲儿地哄,宝宝乖乖都叫遍了,她仍然不断扭来扭去,扭得他狠狠憋住一口气,气息不稳地威胁:“再动一下,我就在这椅子上收拾你!”

    她轰的一声,血液倒流,顿时不敢再乱动。就在这不上不下的暧昧尴尬期间,在这半山的红色枫叶下,离他们大概十来米的地方,传来了特别奇怪的动静。

    有女人低吟深喘的声音,合着男人粗噶的气息声,二者结合完美,既有规律又有节奏。夏尧脸上的红已经窜至脖子根了,她真想从他身上跳下来,立即顺着山坡滚下去,却又因为忌讳他刚才说的话,而不敢挪动半分。她真不应该被他诚恳的纯洁模样给骗了,说什么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完关于姚漫的事就送她回去,现在抵在她腿间的那东西不仅没有消弱下去,反而因为不远处的刺激而更加肿大了几分。

    瞧他紧紧攥着她胳膊的力道,要是真的往山底下滚,估计他也会来真的,把她就地阵法而那个啥了。反抗什么的倒是其次,最多把他踢成绝子绝孙,可自己总不能就这么牺牲了,而且还是被迫牺牲。夏尧的思想比马克思和恩格斯都斗得激烈,却听不远处的喘气声越来越来大。

    女的媚叫:“我要死了,要死了!你轻一点,轻一点!”

    男的回应:“再等等,宝贝儿!马上就好了,宝贝儿!”

    路灯下那辆黑色尼桑似乎也随着车内的剧烈运动而上下不停起伏。夏尧实在受不了,颓败地将头磕在贺煜宸肩膀,发出长长的叹息声。他知道她还没准备好,即使憋得快炸了,又怎么忍心用强的,便把她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抚她的背。

    天公素来都有成人之美,大概是觉得这对男女现在不大适合做这事儿,于是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染湿满地的叶子。椅子上的某人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灭掉火,于是站起来把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他蹲在她面前提议背她下山。

    夏尧绕开,径自往前走:“我又不是没长脚。”今儿晚上的天公大概心情特别好,连连作了两次美,头一次是下雨,紧接着的第二次便是断电。半山的路灯忽然齐刷刷地灭掉一大半,惊得怕黑的女人差点尖叫,邪恶的男人蹲在地上作势要起来:“那你自己走。雨天潮湿,路边会蹿出蛇和老鼠,你当心点儿。”

    语毕,身后的人咚地一声跃上他结实的后背,还伸出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他在黑暗里笑,双眼比晴天的星星还要好看。路过那辆尼桑时,贺煜宸孩子气地往车窗里张望,还后悔莫及地感叹:“早知道我也开车上来。”

    趴在背上的小女人,立时伸出爪子拧他的耳朵,疼得他笑着皱眉求饶。

    26

    c城双林湾,老将军靠在软白福字暗纹锦缎裹的沙发上,紧挨着旁边的是面色紧绷的秦介霖,还有低着头,紧紧抓着手包的秦依。贺家的人基本到齐,连穿着校服的凌烟都规规矩矩端坐在椅子上。

    贺煜景拢拢身上的披肩,斜眼瞟着她女儿:“我就说他养了只金丝雀,你非得告我住他那儿的是秦依。又跟他一伙儿瞒着我,扣你俩月零用钱!”

    凌烟扁嘴:“我哪儿知道那个姐姐不姓秦。”

    老爷子特别有深意地咳了一声,客厅里的低气压顿时又下降几十帕,恰逢吴翠翠端着托盘上茶,每个人跟前放上一杯之后就默默退到厨房假装忙碌。吴翠翠凭借呆在这个家这么多年的经验,知道今天发生了大事,而且事件的主角和贺家小少爷有关。也只能和他有关,这个家哪有像他这么不省心的人。

    贺煜宸坐在面朝西的沙发上,整个人陷入梦境般的走神状态。他们不懂,可是秦依懂。

    半刻钟前,她在别墅前庭的翠竹下问他:“那天晚上你丢下我们去医院,为的就是她么?”天已经冷了,兴许是那晚淋了场雨,他的声音带着感冒后的痕迹,轻淡地一声嗯就让秦依心底瞬间再次翻江倒海。

    反正今天是来摊牌的,她大着胆子问:“你什么时候喜欢她的,你和她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啊?”今天的贺煜宸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失意,他凝视清澈见底的小池塘:“以前认识,再见面时我抱着玩玩儿的心态勾引她。”今天的天气特别好,他站在碧蓝如洗的天空下特别颓废,点了支烟又说,“不过没成功,她宁愿死都没考虑过我。”

    说着吐出口烟圈,口气十分轻松,“犯贱呗。她越不在意,我就越喜欢。这玩意儿要说得清楚为什么,我他妈就不在这儿烦了。”

    秦依猛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她一直以为贺煜宸是喜欢她的。从认识以来,身边的人都默认他们是男女朋友,他虽然一次也没有否认过,可无论何时何地,相处起来总保持淡淡的疏离感。秦依猜不懂他的心,可是他既然没有否认过俩人的关系,是不是就代表默认。

    秦依眼里的贺煜宸,潇洒帅气,有点儿内向沉默,偶尔说话也会风趣,整个人仿佛从骨子里透露出成熟男人的淡定和睿智。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是件多么有安全感的事情。她一直开心地承受着这份安全感,直到那次在c城和他的朋友一起吃饭。

    早已习惯不亲不远的距离,却没料到他忽然表现得很亲热,尽管她有些不自在,可还是十分欢喜的。就在这顿饭的前段时间,她还在为去姚家住的那晚感到担心,当时确实怕得罪他身边的朋友,才当着姚漫的面搬出他不让她喝酒的谎言。可是弄巧成拙,在这顿饭上贺煜宸却主动提出舍不得她沾酒,原来他竟是真这样为她着想呢。

    本来以为从此俩人的关系会更加紧密,却没想到一顿饭之后他就变得闷闷不乐。他向来有些捉摸不透,秦依也就载着满心甜蜜乖乖地什么也不问。那晚自他接了电话跳车之后,她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他。再遇上田诗诗时,才知道他家里住着个女人。他们都不觉得那个女人和贺煜宸有什么关系,可秦依心里有种莫名地不妙预感,她还特意趁没有演出的空当跑回c城,但是双林湾的谢东奎说他很久没有回去过。原来在这个地方,他还有一处她不知道的地方。

    直到上礼拜在同学家门口碰见两人,才知道他从前的捉摸不透都有解释的理由。原来那顿突然亲热的聚餐,只是为了作秀给夏尧看,原来他跳车赶到医院也是为了夏尧,原来她爱上了为别的男人自杀的夏尧。他那么自我的一个人,断然不会承认爱上不爱自己的人,可是明明已经喜欢上了又岂能说断就断,要不他也不会在允诺她接过手镯的当天晚上,在听说夏尧出事后不顾一切地返回。

    爱的这样明显,连旁人的眼睛都蒙不过,又岂能骗过自己的心。想不到她一向成熟稳重的三哥,竟也会为了个女人变成没长大的孩子。

    秦依哀愁地看着坐在沙发里沉思的贺煜宸,明白他此刻的一举一动是为了谁。她明白的过程还得从那天雨夜,在同学家门口碰见两人的时候说起。

    当晚七八点的光景,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雨变得更加漆黑。贺煜宸的车停在大马路对面,他将趴在后背的人往上垫了垫,一抬头便看见别墅小花圃里捧着盆栽的小姑娘。

    秦依给同学过生日,屋内的party刚开始便听说外面下雨了,她和几个小姑娘出来抢救刚送来的

    郁金香。这些东西是她托哥哥从伊朗带回来的,这个时节正生根萌芽,经不住这阵越来越大的雨。

    小姑娘穿着嫩黄荷叶边的小裙子,轻淡妆容衬托精致五官越发显得美丽动人。她细小的胳膊紧紧箍着怀里的盆栽,也不管盆罐子上的稀泥染脏漂亮的裙子。

    她和三哥真有缘哩,在这种情况下也能相遇,可是他为什么会背着一个女人。黑色的衬衣已经被雨水完全打湿,连发际上都不断往下落水,即便如此狼狈的情景,他依然一派自然,微微下躬的身体看在秦依眼里很不舒服。

    更令她不舒服的是,趴在他背上的女人大半个身子都盖在他的西服下,露出两只穿着牛仔裤的长腿,还有那双十分碍眼的高跟鞋。

    正自私自利借别人外套独自躲雨的夏尧发现他站住没动,便挣扎着从他背上跳下来。撑开顶在头顶的衣服,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灯光下的秦依。

    秦依在看清楚这个女人的面孔之后,楞住像座石像,小小的个子在风雨里飘摇如同小草。身旁替她撑伞的佣人十分担忧地叫了她一声,她半天再反应过来时,双眼已经饱含泪水,回头一看,两行清泪啪嗒一声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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