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手机的嘛!你难道是从原始社会穿过来的?”
浅夏耸肩,很无奈地拍了拍落炎的肩膀,一副丧气的样子,“孩子,你真是缺乏幻想,失落了纯真啊。”落炎没鸟她,自顾自地把玩着脖子上挂着的海螺。“天快黑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吧。”浅夏伸了个懒腰,正待要起身腰间却被落炎的大手绕住了。“落炎?!”唰一声,落炎已经轻轻松松地将她打横抱起往沙滩外围走去。落炎低头扫了浅夏一眼,“看我干嘛?看我也不会放下你的……好不容易擦干净了,你想光着脚再踩一堆沙子吗?”
浅夏这才顿悟,赶忙殷勤地用手拍拍落炎的手臂,“还是自家弟弟好啊,啧啧,辛苦了辛苦了,回家以后做红烧排骨给你吃!”落炎没好气地嘟哝,“是看你没鞋子穿可怜才抱你的,真是,比大象还重!”“是是,别啰嗦了!免费劳动力,给姐姐我快点儿!目标,鞋店!”浅夏涨了气焰,欢快地在落炎怀里指挥。落炎扑哧一声笑了,他恨不得这里哪也找不到卖鞋的地方,这样他就可以一直抱着她不放手了。
落炎与大冒险
落炎很沮丧。他没想到海边会有那么多卖鞋子的地方。他抱着浅夏才走出沙滩,刚到达卖旅游纪念品的那条街,怀里那个丝毫没有自觉的家伙就指着一个地摊嚷嚷开了。“哎,落炎,有鞋子卖!”浅夏满脸放光地看着一双镶嵌了贝壳的凉拖。落炎无奈地叹了口气,抱着她乖乖走到地摊前,没舍得让她光脚丫站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就那么抱着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格外别扭地掏出钱包付钱。
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一脸慈祥地看了看落炎,目光最后落在浅夏身上。此时她正喜滋滋地窝在落炎怀里,手伸过去摸着凉拖上的贝壳。浅夏乖巧可爱的模样让落炎情不自禁地想要低下头亲吻她的脸,这么遐想着,连十块钱长什么样子都忘了,掏了半天才分清一百元和十元。“小姑娘好福气啊,男朋友这么疼你,都不舍得放你下来呢。”浅夏的手抖了抖,她涨红了脸焦急地摆手,“不是不是,落炎是我……”她那个“弟”字还没说出口,落炎便把她的头又塞回自己怀里,微笑着把钱递给摊主,“给您,这家伙调皮着呢,刚才在海边凉鞋都让海浪冲走了。”
“呵呵,小姑娘真精神,还是小伙子会照顾人。”老奶奶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落炎很受用地报以灿烂的微笑,露出的虎牙可爱爆了。他把凉拖拿在手里,完全不顾浅夏立刻就想从他怀里下来穿鞋子的愤怒表情,开心地抱着她穿过整条商业街到达游人休憩的凉亭。浅夏坐在石凳上,落炎把鞋子放到她脚边,整齐地摆放好。“我得小心点,不能让它们再被冲走了。”浅夏穿好鞋子站起身,向站在面前的落炎微微一笑。
“我的愿望正好和你相反。”落炎轻声说了一句,墨色的眸子映入浅夏错愕的神情。“啊?你刚才说……”“嗯?我说了什么吗?夏天,你是饿到幻听了吗?”落炎调皮地笑了笑,拉过浅夏的手臂,“走啦,该回去和大家在旅馆集合了。”浅夏不明所以地被扯着胳膊,实在想不通刚才听到那句话的确切含义。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新鞋,视线落在右脚脚踝上的那串贝壳脚链上,心里就好像涌进甘甜的泉水,清凉甜美。
从公交上下来沿着滨海路一路悠闲地往回走,浅夏开心地在前面跑跑跳跳,“落炎,晚上吃什么?”她转过身,向走在后面时刻注意着她会不会把拖鞋不小心踢飞到海里的少年发问。落炎尴尬地把视线从浅夏的脚踝处移动到她的身上……突然目光就变得呆滞了。她的白色长裙被海风卷着飘逸地舞动,乌黑的发丝徐徐飞散,纯净的脸上如同绽开一朵洁白的花。“落炎?”“啊,吃……吃什么……你说了算。”落炎磕巴着,侧过通红的脸,飞速地从浅夏身旁掠过。
浅夏焦急地追上去,落炎听到她急促的脚步声时立刻放缓了步伐,侧过脸把手伸向她,海风习习地吹散他的金发,少年表情有些别扭地开口道,“走得比蜗牛还慢,我不拉着你走,恐怕要走到深更半夜了。”“怎么会啊!刚才你还在我后面的!”浅夏愤怒地反驳,想了想,手还是一点点伸出,最终安静地落入他的手心里。落炎的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他开心地眯起眼,手掌紧紧地包裹住浅夏的手,牵着她在滨海路上前行。
在宾馆附近的小餐馆吃了炒菜和烧烤,篮球队的大男孩们决定集体去宾馆地下一楼的酒吧热闹热闹。浅夏很少去这种西式格调的酒吧,带着几分好奇跟着去了。望着单子上各式各样好听的酒名,浅夏有些傻眼。什么冰雪情人,夜色,星空,烈焰……她挑的头晕眼花。
落炎和方友明他们一如既往地点了几大杯扎啤,在休息区的软沙发座区打牌。落炎的心思不在手上的纸牌上,他有些焦急地时不时地看向吧台前的浅夏,见她一直埋着头看单子,他不好喊她回来,却又担心她被什么奇奇怪怪的男人搭讪,不对,女人当然也不行。
就在他实在坐不住要站起身去找她时,浅夏端着一杯浅粉色的鸡尾酒走了过来。酒杯很小很浅,杯口嵌着一枚鲜艳欲滴的樱桃。“夏姐,这是红粉佳人吧!”方友明转过脸,手上还拿着没打出去的牌,眼睛直勾勾地盯住浅夏。“嗯,调酒师说这个度数最低。”浅夏笑了笑。她在落炎身边坐下,一边看他打牌,一边安静地低下头小口地抿着杯中的鸡尾酒。说是度数低,喝进嗓子里还是觉得烧烧的。
落炎每隔半分钟就要转过脸来偷偷看她。酒吧内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仿佛隐在雾里看不真切。酒杯中的浅粉色贴向她的唇,越发衬托出那片小巧嘴唇的粉嫩,而那颗樱桃则红得惊心动魄。落炎的脸烧了起来,心脏重重地撞击着胸腔。浅夏注意到落炎总是要回过头,视线又不偏不倚地落在她嘴边的酒杯上,很自然地推测他是想喝一口。她把酒杯递到落炎唇边,“呐,分你一口。”
落炎手中的纸牌被攥地变了形。他垂下眉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嘴唇含过的杯沿,漆黑的眸子仿佛瞬间坠入了星尘,亮灿灿的。他张开口,就着浅夏的手抿了一小口“红粉佳人”。“好喝吗?”浅夏凑近了问他。“嗯……很好喝。”落炎小小声地应道。
舌尖尝到的似乎不是酒,而是另一种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浅夏不解……她真没觉得好喝,这酒精味还是太重了。用了整整半个小时,浅夏终于把鸡尾酒喝进了肚子里,酒劲开始缓慢地冲向大脑。而这时,一行人打完牌又想出了大学聚会绝对少不了的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猜拳决定输赢,输的人必须回答问的人提出的问题,当然必须回答真心话。如果选择不回答则必须完成赢的人安排的“大冒险”。一群人玩得热火朝天,方友明连续两次大冒险,不得不向调酒师大叔来了一次真情告白,外加一次涕泪横流的“求包养”。其他大男生们则是羞答答地说出了初恋情人是某某某,或者干脆承认自己暗恋某位美女长达一年,睡觉都梦到她之类的……浅夏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肚子本就火辣辣地烧,现在更是笑得疼了起来。
不知是笑得过了还是酒精终于麻痹神经了,浅夏的脑袋终于开始不听使唤,人昏昏沉沉地靠在沙发上,脸上却还是乐呵呵的。男生们还在进行游戏,经过数轮pk,落炎终于在众人如狼似虎的目光中栽了。方友明得意洋洋地一叉腰,露出一副“你小子今儿个死定了”的猖狂表情,对着落炎笑眯眯地提问,“和喜欢的人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落炎脸上一红,支支吾吾地,好半天才嗫嚅道,“拥抱。”
众人嘘声一片,纷纷冲过来敲打落炎,“你小子不给力啊,交往了三个多月了,连个kiss都没有!敢情你小子从70年代穿过来的吧!”“是啊是啊,有你这么保守纯情的混小子吗?丢我们篮球队的脸!”“要是大爷我早该吃干抹净了!”“哦哦哦!!推倒!推倒!!”
不知是谁起了头,一帮夜晚化身野兽的男人们丝毫没有在意浅夏的存在,很无耻很猥琐地为落炎呐喊助威。落炎窘迫地被围在人群中间,视线定定地落在沙发上傻笑着的浅夏身上,心中腾地蹿起一团火焰,烧得他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狂热的吻
接下来的猜拳,落炎状态不佳,连连败北,导致整个游戏成了落炎的“专人访问”。“拥抱时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最喜欢她的什么地方?”“和她在一起最开心的事是什么?”……落炎猛灌橙汁强迫自己冷静,回答时也格外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就说漏了嘴。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解脱时,方友明再次成了赢家。他望向落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幽光,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落炎,你喜欢的女孩现在在哪里啊?”
众人一阵唏嘘,完全不理解方友明这样问有什么意义。只要打个电话给齐淑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落炎握紧拳头,黑曜石般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方友明,“不好意思,我还是冒险吧。”方友明皱起眉头,神色渐渐暗淡。“落炎是手机没电了吗?”“还是和齐淑吵架了不敢打电话?”“一定是这样啦,人家小夫妻的事咱们就不要管了……”“嗯嗯,肯定是,我当时就纳闷落炎怎么没带齐淑过来,反倒是把夏姐带来了。”几个男生八卦了几句,很巧妙地帮落炎找到了借口。
“好,那冒险的内容是……亲吻这个酒吧里的一个女生。人你自己选。”方友明话音刚落,一群人就乐了,借着酒劲使劲把落炎往吧台上坐着的几个年轻妖娆的女子那边推搡。“落炎上吧!哥几个挺你!”“落炎,我们看好你哦!”“落炎,用你的无敌俊脸把全世界的女人都征服!”一群人鬼吼鬼叫地,吧台上坐着的女人们听到动静厌恶地回过头,视线停留在落炎精巧的面容上便再也挪不开了,脸上纷纷泛起淡淡的红晕,带着几分娇羞,几分期待地等着落炎靠近。
落炎不敢去看浅夏,他知道方友明已经起了疑心,现在如果看向浅夏,他一定会发现自己极力隐藏的情感。他僵硬地往吧台走去,沸腾的人声中有一只小手突然拉住他的手腕。落炎诧异地回过头,对上那双轻轻颤抖着的深棕色眼眸。“落炎。”浅夏晕乎乎地出声喊他,小手紧紧地攥住他的手腕。她其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他慢慢离开自己,走向那些妖娆的女人时,心里就难受地要命,不知不觉地就站起身冲过来了。
一群男生面面相觑,落炎只是玩个游戏,夏姐跑出来捣什么乱啊。落炎看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小巧粉嫩的嘴唇,心脏又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他极力克制着,轻声对浅夏说,“夏天,你乖乖回沙发上坐着,我做完游戏就带你回房间。”浅夏的手被轻轻掰开,空荡荡地垂落在身侧。她看着落炎靠近一个女人,和她说了什么,脸红通通的。她看着他倾下身子,慢慢一点点地靠近那个女人的脸……噼啪一声,心里有什么碎了,痛得她立刻蹲下了身子。
同一时间,肚子里有什么直直冲了上来,浓烈的酒精味弥漫了口腔。她忍不住呕吐出声,慌乱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被呛的大颗大颗地掉下来。落炎一直用余光看着她,在浅夏蹲下身的那一刻便冲了过来,面色惨白地蹲下身抱住她,“夏天,夏天,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喝醉了?肚子疼?头疼?”他焦急地用手去帮她揉捏太阳穴,手指抖得厉害。其他人见了也着急地围了过来。“夏姐大概是有点反胃,让她喝点清淡的东西休息一阵子应该就没事了。”方友明轻声说了一句,神色带着几分焦急和关切。
“那我们去买冰粥或者清茶什么的,落炎,你送夏姐回房间啊。”几个大男生立刻行动了起来,人群很快散去。落炎把浅夏抱在怀里,心疼地说不出话。“落炎……”浅夏被抱着上楼梯时,昏昏沉沉地抬起头看他。“没事了,很快就到房间了,你乖乖的……马上就不难受了。”落炎把浅夏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处,手紧了又紧。浅夏的视线模糊不清,脑子也混沌一片,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刚才那一幕上,突然张嘴就冒了一句,“落炎,你做完游戏了?”
“别说这个好不好,乖乖闭上眼睛休息。”落炎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和苍白的嘴唇,心里说不出的苦楚。浅夏的心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胸腔里有汹涌的,无法压制的情绪流淌而出,那是平日里被埋藏在心底的,她始终看不到的……危险情愫。“你亲了对不对!臭小子,姐姐怎么教育你的!路边的女人不可以随便乱亲!”浅夏在落炎怀里扑腾着,用手去捶他打他,嗓音里醋味十足。落炎刚好打开房间的门,听到她说这番话他整个人彻底傻了。
他不可思议地低下头去看浅夏。她的眼睛红红的,一脸哀怨,见他低下头,她索性吼了起来,“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这个混蛋!”落炎将门关上,在里面反锁,抱着浅夏往床边走。“夏天,你生气了?”他眉开眼笑地看着她。“是啊是啊!我气死了!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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