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期许地询问。
萧将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清洗干净,指尖灵巧地按摩着,“我只给一个人洗头发。”他轻声说,拿过喷头细细地冲洗她头上的泡沫。“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可惜是个小笨蛋,特别笨……会在我被人欺负时像只小狮子一样冲到前面,会在我发烧的时候整夜地守在床边,会因为想一个人承担起所有的苦痛和责任选择离开……”
萧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浅夏听到他喉咙里细微的声响,“会在我转身离开后还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会蹲下身像个孩子一样哭,会为了我和落炎去哀求别人,会在我难过的时候抱住我,会因为我的痛苦掉眼泪……她真的很笨,可是我爱她,很爱很爱。”
浅夏的眼泪掉进了水里。她缓缓转过身,透过泪光看向他温柔又哀伤的脸。萧轻轻吻住她的眼睛,她的睫毛扑闪着,泪珠被他爱怜地吻去。“她叫浅夏。”他伸出手抚摸她的脸,“她是你。”他浅蓝色的眼眸熠熠生辉。
浅夏呜咽着吻住萧。她的唇落在他的眼睛上,湛蓝色的,里面有比海洋还深邃的爱意。
她离开时,萧将她从水里半抱起来,他低下头唇落在她的胸口上。他的脸埋向她心脏的所在处,听着她急促的心跳声,“你在这儿呢。”他闭着眼,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浅夏轻轻抱住他,脸贴着他的头发。
“我的灵魂跑到这里面去了。”萧接着说,声音里有动人心魄的气息。“它不愿意出来,一直跟随着你。”他用一种深沉的声音说,仿佛在浅夏的骨髓里烙下印记。浅夏忍不住发出一声啜泣。
“姐……”萧抬起头,捧过浅夏的脸微笑着将额头贴到一起,他浅蓝色的眼眸望进她棕色的眸子里,“我们永远在一起,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浅夏捂住自己的嘴巴,极力抑制着喉咙里即将爆发出的哽咽,“嗯。”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在颤抖,因为这世间无与伦比的禁忌情愫。纯净又美好,坚韧又持久。超越了世俗和生命。
chapter74 奇怪又温暖的话
六月下旬。浅夏的毕业论文答辩顺利通过,领到了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她正式从大学毕业了。这意味着她可以开始在原先兼职的培训机构全天上班赚钱,做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真正地进入社会历练一番。
这本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可浅夏最近着实有些烦恼。她就职的培训机构在q市口碑相当好,规模也做的很大,时常有一些有钱人的小孩被送来。这本不是件稀罕事,可是当浅夏在自己班上看到那个猫一样的少年时,无可奈何地在心里为自己哀悼了一声。
浅夏觉得自己再淡定也要被那蓄满嫉恨的眼神给烧出个洞了。撑过第一次课,浅夏以为他会换个班。结果,第二天傍晚过去,莲华还是坐在最后一排,小小的身躯显得瘦弱孤单。瞧见她投过来的疑惑不解的眼神,莲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低下头装作看书的样子。
他上课倒也规矩,不捣乱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浅夏看。她讲课的时候,写板书的时候,发卷子的时候,评讲的时候,他的视线无时无刻不追随着她。不过这可不是什么温柔如水的眼神,那种针扎般的感觉让一向沉稳温和的浅老师濒临炸毛的边境。
浅夏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旁敲侧击地询问主管。听到她提起那位莲家少爷,主管立刻来了兴致,特别叮嘱她要好好地“照顾”这位新来的学生。
“你不知道,他被他老爸抓来时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不知怎么一看到这里有位叫浅夏的老师就立刻主动报名了。所以说,你这个名字起得好啊……”
浅夏冒汗。这跟她的名字可没什么直接关系。这只小野猫估计是想用每日的恶毒眼神来攻击她不算强壮的神经。看来有必要和他说清楚,她毕竟和江南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用这种小手段对付她完全没有意义。
于是第二天下课后,浅夏把莲家少爷留下来进行单独的“辅导”。瞧见她抱着手上厚厚一叠资料在自己面前落座时,莲华不动声色地扬起眉毛。“莲华,我和江南已经没有关系了。”浅夏坦白道。
莲华不出声,继续面无表情地打量她。浅夏轻叹一口气,“所以说,你完全没必要这么做。”莲华撇了撇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老师,我是来学习的,有什么问题吗?”浅夏愣怔片刻,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说辞。
那双乌黑的眸子冰冷,折射出浅夏无可奈何的脸。“是吗?你这话我并不相信。”她轻声说,浑身散发出一种清冽的气息。莲华绵密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我知道你讨厌我,因为你的心情总是写在脸上。”浅夏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看着他。
“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你从来没有认真听我讲过课。真的想学习的话就换个老师……还有,如果因为江南的事让你受到了伤害,我感到很抱歉。可是一切都过去了,我不会再打扰你们。”浅夏认真地看向那张乖巧可爱却显得异常冰冷的脸,缓慢又坚定地说出这番话。
“你真自以为是。”少年冷冷地吐出刻薄的话。浅夏蹙眉。“我想在哪里上课是我的事,不用你管。还有……”莲华站起身,乌黑的眼眸里迸射出强烈的恨意,“一切都还没有过去。”他从她的身边擦过,瘦削的身体里渗透出刺骨的寒意。
浅夏觉得无力。她不知道为何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少年,这个从未有过交集的少年会这么讨厌她。如果之前是因为她介入了江南和他之间,她完全可以理解。
可是如今她离得远远的,不再和江南有任何联系了,他依然讨厌她,甚至以这种方式进入她的生活。这是迟来的报复吗?
可是不管怎么样,生活依然继续。浅夏开始学会无视那种冰冷又扎人的视线,她觉得自己很快就要变成忍者神龟了。变故在这时发生。
一周后的下午浅夏再次进入大学六级培训教室时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正要为他终于“想开”而庆幸时,主管却在下班时塞给她一个果篮。
生病住院。浅夏捧着果篮心情十分复杂。作为一个爱护学生的老师,她应该表示出沉痛的心情。可是浅夏好像并不是很难过。她觉得自己冷漠了。这真糟糕。现代人身上的通病开始传染给她了吗?浅夏立刻决定对自己进行改造,果断地拿着果篮,又在花店买了一束花前往q市的中心医院。
浅夏在住院部的前台咨询时意外地发现,少年的家人并不在身边。他的专职保姆在。想来有钱人都比较繁忙,浅夏没有多想,以老师的身份前往十楼的特别看护室。
特别看护室,其实就是住院部里的“总统套房”吧。浅夏站在富丽堂皇的大门前如此想到。
摁了门铃,很快就有人来开门。是个和蔼可亲的阿姨,穿的干净整洁,脸上是柔和的笑意。“您是来看小少爷的吗?”浅夏顿了顿,消化了“小少爷”三个字带来的奇妙感觉,礼貌地点头致意,“是的,我是他在培训学校的老师。我姓浅。”
立刻就得到了热情的招呼。浅夏被让进去后,保姆阿姨殷勤地端茶倒水。浅夏看了看摆设一应俱全,地砖地毯奢华高贵的套间“病房”,有种“这其实是家访,我其实走进豪宅了吧”的错觉。
“小少爷在里间,刚打过针怕是睡了。”保姆阿姨略带歉意地说道。浅夏站起身,想了想还是把东西送进去,看看情况就走。轻手轻脚地跟在保姆后面进入里间,浅夏看到柔软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少年。他一动不动地躺着,表情空洞。
浅夏从他身上看到一种如影随形的孤寂。似乎注意到脚步声,他轻轻侧过脸,乌黑的眼眸在收入女子素净的面容时有一瞬的错愕。“你来这里干什么?”他的嗓音有些暗哑,似乎是发烧烧坏了嗓子。
浅夏把果篮放到桌子上,又主动把鲜花摆放进花瓶里。“来看看你,这就走。”她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很识趣地准备抬腿走人。“你这也算探病?”少年恼怒的声音紧随其后。浅夏困惑地转过身,“鲜花水果,人也到了。是探病没错。”
少年气得脸色发青。“病人在这儿躺着也没见你多问一句!探病?你这就叫探病?!”浅夏搔搔头发,走近几步靠近病床,仔仔细细地打量他的脸。莲华第一次被这么认真地,当做艺术品似地观看,苍白的脸上隐约浮现出几分血色。
“有血色了。”浅夏像发现好东西一样俯下身冲着他笑了。“废话,我又不是僵尸。”少年嘟起嘴,越发显得像个孩子。“哈哈,其实你这么躺着看天花板时还真有点儿像。”浅夏半开着玩笑,余光注意到他的手露在了被子外面。
她没有多想,抓起他的手塞到被子里,再用双手把被子压了压。莲华觉得自己一定发烧烧出毛病了,不然怎么会觉得这个细小的动作让他的胸腔暖洋洋的呢?“医生说你还是有点发烧,要好好睡一觉,然后快点好起来啊。”浅夏重新站直身子,微微笑了笑。
她的笑容温暖明媚,让一室的淡漠死寂消失殆尽。莲华转过头去不理她。浅夏尴尬地抓抓脸,“那我也该走了,你好好休息。”脚步在即将踏出病房时,少年猛地转过脸看向即将消失的人影,“喂!”他出声喊她。
浅夏顿了顿,回过头,“嗯?”少年脸上浮现出傲气的神情,“你明天还要来,听到没?”他从小到大习惯了的命令语气,他毫无自觉地说出口。浅夏认真地看着他,“不行。”她轻声说,嗓音不容抗拒。莲华瞪大了眼睛。
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就算她不是家里听话的管家仆人,她也不该这么跟他说。因为他病了,有权利撒娇得到更多的东西,不是吗?他看着面前这个平凡的女子,她站得笔直,有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独特。那是一种清冷高贵又温暖如春的气息。
莲华的脸暗淡下去,像是骤然被冰雹打落的花瓣。“我希望你在我明天下班之前就可以好起来。”浅夏的声音像清泉一样汩汩流淌而来。莲华诧异地抬起脸,她微笑着,手背在身后,“所以不行,我不要来医院看你。”
少年的手用力在丝质的薄被下攥紧。这是他听过的最奇怪的话了。那么奇怪,又那么温暖。
chapter75 该不该恨?
浅夏从公车上下来时萧已经在站牌那儿等着了。她现在一周只有周三晚上和周末是在家的,其余时间因为课程安排的关系都必须留宿在公司的员工宿舍。每周三晚上是计算机学院固定的和辅导员见面的时间,所以通常都是由萧来接她。
萧看到她时脸上冷漠的表情会瞬间变得柔和,在夜幕下像明亮的星。他走过去接过她手上沉甸甸的包,另一只手牵过她的攥在手心里。无论重复多少次都不会厌倦的动作。
“我的小上班族回来了。”他把她的手牵起来放到嘴边亲一下,浅蓝色的眼眸流光溢彩。浅夏红了脸,他嘴唇吻过的手背像被灼伤了一样,发出细微的胀痛感。萧好笑地牵过她,并肩走向幽深的巷道。
林兰在不远处呆愣住。过往的车辆在暗淡的夜幕下开启车灯,打在她的侧脸上,照出明暗不同的光影。
刚才的一幕像是定格住的画面,烙在她的脑海里,如何也磨灭不掉。她这一个月来隔三差五地到浅夏家蹭饭,实际上就是为了多看萧几眼。她从初中开始就喜欢的人,告白过无数次失望过无数次却依然无法放弃的人。
她一直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够好。初中的时候,她瞧见他总是留意浅夏的长头发,于是她也开始留长发,一留就是七年。可是如今她的头发垂落在腰间,柔顺亮泽,他的目光却不曾有片刻的停留。他还是看着浅夏,即使她的头发剪短了许多,凌乱地散在肩膀上。
她以为他喜欢像自己姐姐那样文静内向的女孩,所以她努力压制自己的脾气。她努力地想要成为他喜欢的样子。她留长发,穿白色的裙子,不再像调皮的姑娘似地四处乱晃。她为了追赶他的步伐,一改懒惰的坏习惯,认真刻苦,成绩不断地进步。
可是,他还是不喜欢她。她猜测是不是自己不够成熟,没有气质。所以她想出去见见世面再回来,那时候他说不定会对她另眼相看,说不定就会喜欢她了。可是,她却看到了惊世骇俗的一幕。她看到萧像情人一样亲吻自己的姐姐。
她在这一月内无数次地怀疑自己的眼睛。她总是无意中察觉到他脸上温柔如水的神情。他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温柔展现在浅夏面前。
即使没有亲密的接触,他们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每一句流动着情意的话语都诉说着不一样的情愫。不该存在于姐弟之间的,禁忌的感情。
她一直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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