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子的腿现在走不了路,第二我们压根不知道是谁开枪打了大猛子。陈默在旁边说,你消停会儿吧,命保住是真的。
其实陈默的话多余了,大猛子说完一句话后又昏了过去,将近昏了3天。
这是我经历过的最狼狈的三天,警察很快就来查了;张野猪很仗义的让我和陈默抬着大猛子藏到了停尸间。停尸间!大猛子和那群躺着的人一摸一样,如果他不能挺过这一关的话他就要来这里长住了。
婕在手术室见到我们的时候一脸惊讶,因为她还以为又是我们这两个病号来这里做手术。陈默尽量保持着自己的风度,对婕说,hi~美女,咱们又见面了。
“你还惦记着女人。”我们给大猛子“守尸”的时候,我忍不住数落陈默。“也他妈真够倒霉的,在最不该跟他的时候跟了他。”陈默也忍不住抱怨,踢了一脚大猛子躺的床。“真想补一刀,然后拎着他的尸体扬名立万得了!”
我不知道陈默是不是只是一种抱怨。
但是我想起了咱牢里,我和大猛子单挑前,他对我说的那番话。我觉得,他看的起我,我不该在这么无奈的时刻落井下石。
陈默听我说了我的想法,像不认识一样的看着我。“原来你还有点人性呢!”他挖苦的说。
一个月以后,我们悄悄的出了医院。期间有数不清的人来找大猛子,除了报仇的就是报仇的,唯独没有一个是来看大猛子的。我和陈默一直觉得像大猛子这么高地位的人应该有不少小弟的;但是后来才知道什么叫树倒猢狲散。
“你真惨,人缘混到这个份儿上了。”陈默跟大猛子打趣。大猛子憋的脸通红,不知道说什么好。
每天,大猛子都会神秘兮兮的告诉我们一个人名,让我们打着他的名号去收钱。“是我的小弟,以前对他不错,不会有事。”大猛子次次这么说。问题是我们去找到当事人之后,对方要不然就是哭穷没有钱,要不然就是说自己已经跟了新的老大再和旧老大有瓜葛岂不是不忠(草,那你抛弃旧老大投奔新老大就算是忠了?什么逻辑!)。只有一个人热心的接待了我们,然后我们回到住的地方时,发现有人跟踪。在我们按照大猛子的嘱咐连夜搬走的第二天,听说我们住的那间屋子被人浇了汽油烧了。
我们躲在现在的这间阁楼,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多月前叱咤风云的人物,而现在只能躺在床上骂我和陈默。骂来骂去就这么几句话,我和陈默都很烦。
在大猛子知道自己所有路都被堵死后,大猛子沉默了一整天,一反平时那个凶悍的壮汉形象,摆出一副在思考人生的样子注视着窗外。
“要跳楼我帮你,你腿不方便。”陈默很热心的对大猛子说。
大猛子回过头来,忽然问,你们是不是不怕我了。
陈默愣了愣,然后看看我,我们俩同时笑了起来。
“以前也不怕。”陈默说。我知道大猛子过惯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现在陈默和他开玩笑,似乎触动了他心里的某些东西。大猛子楞了一会,然后也嘿嘿的笑了。
“带我去找个人,民旺里胡同一个姓李的大爷。”大猛子说。
“大爷?可以啊,你的小弟里面还有年纪大的?”陈默忍不住挖苦了一句;我们已经受够了代替大猛子去见他的人,然后被人冷落或者陷害的经历了。
“不是我小弟。”大猛子说。“是带我出道的人。”
ps:昨天有点事,今天努力。这个星期会补上缺少的字数。
正文 2低谷·大隐于市
我们是第二天下午顺着大猛子的指引,推着轮椅在乌七八糟的胡同中拐了又拐寻觅到了传说中的李大爷所住的那间宅子。一间气势滂沱的宅子,乌金的门柱崭新的砖墙,还有门里停着的一辆小轿车,都说明了宅子主人的身世显贵。
“很好找……”陈默点点头;这件宅子在这一片胡同里金鸡独立,甚是扎眼。
然后大猛子开始敲对门的门,一间特别小特别胡同的小门。
“不是这间?”陈默惊讶的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看看左边的辉煌,然后看看右边的衰败。“你确定不是这边这间?”陈默指着金碧辉煌的大宅子,猜测着是不是大猛子的脑子真的坏了。
大猛子继续敲门,没有理会我们。
2分钟后门才被开,一个老爷子站在了我们的面前;其实我第一反应是应该喊这个老爷子叫爷爷,因为确实老爷子鹤发童颜一看就是寿星类型的,要不是脸上横着一道大疤,可以称得上是慈眉善目了。
“你怎么回来了?”老爷子瞅见了大猛子,似乎很不高兴;转而一看,大猛子坐着轮椅,于是叹了口气侧身让我们进去。陈默和我抬起轮椅,越过了那个高高的门槛。
院子不大,有花有鸟。大猛子往里走的时候冲出来一条狗,窜出来就舔大猛子的脸。说实话我确实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真有和大猛子亲热的活物。大猛子有点高兴,但是还是很快恢复了以往凶狠的眼神,将狗放到了地上。“狗都他妈比人忠心啊。”大猛子冲着前面老者的背影叹一口气。
“别说人和狗,你不喂狗吃东西狗亲你?”老头回过头来,狠狠的说。“自己不会做人就别怪狗咬你!”
大猛子楞了一下,然后不再言语。
我们到了大厅……很窄很暗的“大厅”,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客厅罢了;说实话,要是我和陈默都站进去,那就只能踩在大猛子的轮椅上了。
“栽了?”老者问。
大猛子点点头。
“哪边?”老者继续问,然后摸索着什么;过了一会,灯亮了。
“估计是白道惦记上我这片肉了。”大猛子迟疑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结论。“像是棍子——就是新城区那边来的那个管毒的,警察,像是他扛得旗。”
老者正在泡茶,听了这句话,没有什么反应似地,将茶壶中的茶水浇在了大猛子的头上。我和陈默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茶水——带着点茶叶,顺着大猛子的脸缓缓流下,流过他的脖子,流过他胸部受伤没有愈合的伤口,流到了他的腿上。大猛子在咬牙;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是在忍着怒火不吼出来,然后才发觉,茶壶里是几乎滚烫的开水。
大猛子忍的是疼。
老者倒了半壶,然后剩下的倒在了杯子里,端出来给我和陈默:“俩后生辛苦了,喝点茶水解解渴;门那边有马扎,搬个过来呗,我俩得说一会了。”
我和陈默有点诚惶诚恐,喝了茶水后小跑着去拿马扎;背后传来了一声呵斥:“都搞成这个德行了,你告诉我你‘估计’是白道,估计?你脑子白长了是吧?”
大猛子不知道小声的说了什么,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大猛子这样的语气。本来我打算回去,但是陈默拉住了我。“让他俩说吧,咱们过去不合适。”陈默善解人意的用下巴指了指屋里的两人。我想了想,拿着马扎走了出去。
我们坐在门口喝茶,看着对门大门一开,两三个满脸横肉的家伙骑着摩托呼啸而出,甩得我和陈默一脸尘土。
“老头还挺凶的。”陈默懒洋洋的说。
“嗯,真凶啊。”我也随声附和。
然后我俩无言以对,因为我们都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里面只有鸟鸣,我们根本听不到别的动静。
然后过了5分钟,大猛子在里面喊,你真不管我是吧!!另一个声如洪钟,嗓门更大:“管你?管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和陈默顺势进来了,惊讶的看到大猛子倒在地上,轮椅摔坏了,在一边打转:他是被人推下了台阶,摔在了地上。陈默过去扶轮椅,而我过去拉大猛子。忙碌了一阵后,我们终于重新把大猛子扔上了轮椅,虽然其中一个轱辘已经不能转了。
“你在混下去就是死!”老头站在门房处,怒目圆睁,冲着大猛子吼道。
“你让我现在洗手?”大猛子嘿嘿的笑了笑。“这么多年了,你一直要洗手,你洗干净了吗?”
老头的脸抽搐了一下,那道大疤显得扭曲了起来。“还多嘴是不是?”老头问道,像小孩子一样仿佛要上来要打。
门环响了一下,几个人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光景有点楞。
“李大哥 ,我们送这个月的来了。”领头的壮汉咳嗽了一下,然后递上了报纸包。
“不成器的东西!”老头没有接,而是看着大猛子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咱们走!”大猛子发号施令,显然没有打算让外人看笑话:“犯不着求这个老不死的!”
其实我也想走,但是走不了啊,轮子不能转,难不成这一路我们抬着大猛子出去?那大家不是看了更大的笑话吗。
我正琢磨着该怎么摆脱尴尬,然后感到脖子上冰凉冰凉的;陈默今天第二次将烟头掉在了地上,以为他的脖子上也被人架上了水果刀。
“你骂谁呢?”刚才交东西的壮汉揪住大猛子的头发,水果刀的前端已经插在了大猛子的鼻孔里。“活腻歪啦?”
正文 3低谷·意料之外
大猛子一脸的不自然,幸亏他鼻孔比较大,不然一般人的鼻子被水果刀伸进去一个前尖,那也能嚯个口子。但是大猛子对于已经“潜伏”在自己身体里面的刀子还是很有所顾忌的,说话的腔调都变了。
“什么意思啊?”大猛子看着领头的男子,眼睛里的光芒开始旺盛:“我是不是现在真诚落水狗了,什么人都能咬一口?”领头的男子没有应声,只是将刀子往上挑了挑,刀刃开始进入大猛子的鼻肉了。
“你敢!”大猛子的眼睛瞪了起来。“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管你是谁!”对方回骂,也瞪起了眼睛。“你他妈知道他是谁吗?”他指着老头问。老头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争斗,皱着眉,却一言不发。
大猛子脸似乎憋得通红。
陈默伸手去摸烟,但是架着他脖子的人喝道,别动!陈默说,哥们你别激动,我就是烟瘾犯了,嘴上叼个烟你照样架我脖子,不影响。打趣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膝盖就被人踹了一脚,然后狗吃屎的姿势倒在了地上。“抽烟?”踹陈默的人继续用脚踩住了陈默的脑袋。“抽啊!!抽啊!!娘的抽够了吗?”
陈默再次被人拉起来推到墙上时,满脸的鼻血。但是他满不在乎的擦了擦,然后说:“草,不让抽就算了,何必呢!”话刚说完又挨了一个嘴巴。
大猛子的鼻子危在旦夕,而我还弄不清自己应该做什么。气氛可以说有点凝重吧。
“行了,放开他们算了。”老头坐到了自己的太师椅上,悠闲的喝了一口茶。于是我脖子上的冰凉消失了,然后陈默旁边的人也收起了家伙。
“叫你放开你没听见啊?”大猛子对自己背后的人说;现在只有这把刀子还没有收起来。后面的人点点头,跟大猛子附耳说道:“今天哥让你长点记性,以后见到阎王也该知道怎么做人……”
最后一个字时,他手中的刀扬了起来;大猛子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变故,于是他的左鼻孔就这么被切开了。血不是很多,但是伤口是猩红的息肉,看着就疼;完成这个惩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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