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注意。
“怎么了,右子。”陈默看着我,一脸漠然。
“兰……”我喘着气问道,虽然我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我依旧徒劳的跑到了楼边,顺着陈默看过去的方向探视一眼。
那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有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永远也不会再闭上了。
“陈默, 你不是说过,兰对你,很重要吗?”我忍着要吐的冲动吗,一字一句的问道。我回想着陈默说起兰德时候那个关切的表情,以及我们过去的一切。
“重要。”陈默点头,忽然变了脸:“所以不得不除。她知道的有点多了,我要保住咱们俩,只能如此。”
我喘着气,喘着气,喘着气。
“晚上吃什么?”陈默问道,见我没有回答,耸耸肩走向电梯。“走吧,警察一会就会来了。”
在他的左肩膀,那个“狠”字,若隐若现。
正文 15暗斗·份子钱
知天易,逆天难。
就像一部电影说的差不多,我猜中了这开头却没有猜中这结尾。虽然我连结尾也猜中了,但是我却无力去挽回发生的一切。我早就该知道陈默所做的一切,只是我没有费力气去想,仅此而已。
在这样一个晚上,陈默坐在我的对面,严肃的对饭店的服务员说:“今天不吃水煮鱼,肠子受不了。”
服务员拿了菜单下去了。剩下了我和陈默。
“你也下得去手!”我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实话,我现在很想一拳打过去。
“早死晚死都一样,反正没救了。”陈默喝着酒,似乎想逃避这个话题。
“兰被你利用了,对吗?”我不打算换话题。我知道大晚上的陈默忽然要和我来吃饭,就一定是要告诉我什么。“别装傻。”我对陈默说。
“没错。女人么,又是这样的婊子,我能动真感情吗?”陈默没有认错也没有忏悔的意思。“当时我安排她去捅大猛子一刀,但是她被怒火冲昏了头,忘了利用自己的病毒了。”陈默说着这话,我如同在聆听生化危机的剧情一样。
“于是呢?”我摇晃着自己的酒杯。
“于是我将计就计。我看到兰傻乎乎的直接拿着刀冲了过来,就知道这样是杀不死大猛子的。于是我挡住了这一刀,让大猛子对我产生信任。我知道我们现在不能失去大猛子,因为我们如果失去了他的保护,剩下的19个堂主一个一个的都会把我们生吞活剥。我们需要在大猛子的保护下成长,一直到我们可以独当一面。”
“对,我也知道。”我继续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所以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急着干掉大猛子。
“兰如果成功的刺中了大猛子,他绝对不会现在挂掉。而且几年之后大猛子就会自然死亡了,我们就不必去考虑如何面对这个最大的敌人而顺利上位了。”陈默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不想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也不愿意。我要做人上人。”
陈默变了。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变得不再傻笑。人上人,哪里这么容易。
“大猛子当时的安排是把兰卖到窑子做妓女。”陈默继续说着我不知道的故事:“那种最便宜的窑子,最惨的妓女,天天不见天日来人就搞的那种;大猛子特意嘱咐我不要告诉你这个决定,因为大猛子能看出你会不忍心。但是,有第一个兰就会有第二个兰,大猛子必须杀鸡儆猴。你能想象女人怕的是什么吗?一年365天,一直处于‘营业’的状态。知道死为止。”
我喝了一口酒。
“我放走了她,说,失败了没事,乖乖回老家,等我回去找她。”陈默说。“但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人挖出来。如果她远远的离开这个漩涡,我真的不会这么做。但是,她一旦涉水,我必须斩草除根。谁知道她会和别人说什么?而且以后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继续喝酒。
“右子,一劳永逸。”陈默想和我碰杯,但是我避开了。“真的是一劳永逸。”陈默笑笑,没有介意。“你总不想咱们的过去被人挖出来吧?我们的那些呼呼的事情,我不想被人知道。”
“总有一天,你也会利用我的是吗?就像兰一样。”我忽然开了口。
陈默愣住了。他想了想后,说道:“不会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我斗不过你,我每一步都会被你看透。咱俩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你太了解我。第二,我需要你,我一个人不行。我只会丢车保帅,而这个帅只有你和我,两个人。”
我有点醉,但是我知道,陈默说错了,全说错了。
第一,我到现在为止,每进一步了解陈默,才发现这个人更多的深不可测,更多的意想不到;第二,陈默迟早会知道,一盘棋,一方只能有一个帅,而不能有两个。
迟早有一天,一山不容二虎,一棋不容二帅。
迟早。
“我只想静悄悄的搞掉大猛子,我只想这样。这样才能确保我们的安全。”陈默说。
我知道。
从兰死的那个夜晚开始,我下了一个决心。我不仅要助陈默成功,更要保证能够控制陈默这个冷漠的疯子。
这个决心一直坚持到我捅了陈默一刀打算一了百了为止,而我流落上海后,陈默彻底失去了控制,果然把整个城市闹到血雨腥风才算出了一口恶气。
那是后话。
“陈默,从今天开始,一切必须和我商量着办。”我捏碎了手里的酒杯,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将伤口流下的鲜血挤在了酒瓶里。陈默看到后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哥,我听你的。”陈默诚恳的说。
一瓶酒,两个人。
我这辈子一共后悔过两次。
第一次是我在过去的那个城市,失去了我最爱的人。
第二次是我在现在的这个城市,没有干掉陈默。
事情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了。没有人会记住兰这个人。包括我,我现在甚至已经想不起兰的面容,想不起我们三个人挤在一间小屋子里的生活。秦叁和我通气后,开始小批量的入货,量很小,不超过十个人的量。看得出来他不是要靠这个发财。不是为了钱,就必然有别的目的。我需要把脑子拉回来,对付眼前新的敌人。黑道就是如此,你根本没有时间回头去看,去想,如果你不想成为过去的话。
“二哥找过你们了,你们小心点,他这个人说一不二的。”秦叁特意嘱咐我。“我只求财,可不希望被二哥盯上……六亲不认的二哥发起飙来,咱们还嫩呢。”
“你二哥人不错,有这么一个兄弟,值得了。”我有点羡慕秦叁。秦叁听了以后忍不住傻笑:“嘿嘿,但是啊,他脑子太死板,还是关二爷那一套,忠心、克己什么的。如果都这么仁义的话,黑道还是黑道吗?”
我想起了麦子尖那句话,说我像老三,他讨厌我。
“总之别招惹我二哥就行。”秦叁再一次叮嘱。
“你怕了?”我打趣道。
“不,二哥打算结婚了,金盆洗手。”秦叁耸耸肩。“我只是不希望最后的时候再出什么事。看得出来,陈默也不是什么善茬;要是真的针尖对麦芒,我总觉得……”
“明白。”我点点头。“什么时候结婚?”
“1个月吧,过年之前结婚。二哥说不想过年结婚,麻烦。”秦叁笑了,说道喜事就开心。
“行啊,到时候叫我们,我去随份子。”我也笑了。很长时间以来我的快乐都是铲除异己扩张地盘,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这种普通人的幸福了。
“嗯,你们都来,一人给一万吧。”秦叁盘算着,认真的说。
“我靠!”我笑了。“我们都给这么多,那你这种生死兄弟给的还有数吗?”
“我?”秦叁笑,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二哥救了我不知道多少次,这次机会我自然要趁机送给他一份大礼。”
“送什么?”我很好奇的问。
“我要把《新和贵》送给他。”秦叁说的很平静,是一种坚决的平静,是一种胜券在握的平静:“整个《新和贵》。”
正文 16暗斗·毛大海
有些人只求财,比如白大雪,比如秦叁。但是秦叁似乎是更加的明确:他对于帮会的事情基本是处于不过问的状态,只是按时把自己应该缴纳的一份钱给老大而已。相比较白大雪,他已经是新城区的天了,所以他需要势力来维护自己的地位。所以做老大还是很辛苦的,不像秦叁,只要关照自己的生意就好,其他的事情有其他的兄弟帮他处理。
大猛子这几天摆了一桌,意思是祭奠死去的三口;当然这只是一个幌子,这顿饭来了19个堂主,当着所有人的面,锤子被提拔成了一个新的堂主。我看到了锤子的前老大,庄哥,诨号庄叉的混子。他不声不响的喝着茶,听着大猛子按照规矩给锤子提名后,静静的说道:“猛哥,锤子这孩子是不是早了点。”
大猛子听了以后看了看庄叉,恍然大悟:“哦,对了,锤子以前是跟着你的。”
“没错,要是按规矩来,是不是应该我推他上位?”庄叉软中带硬的说。“锤子还年轻,也没有见到给咱们帮会做到什么大贡献……这样做,我怕不能服众。”
我坐在大猛子的左边,陈默坐在大猛子的右边。庄叉这句话一出口,第一个站起来的是陈默,第二个是我。
“坐下,陈默。”我就一句话。陈默嘴里已经要发出“”这个音儿了,但是听到我的话后硬生生的憋了下去,只是看着庄叉,眼神凌厉。
庄叉丝毫不介意我俩的表现,继续自顾自的说话:“您看,年轻的不经历大风大浪,到现在都是没大没小的……要是一再如此,我们辈分之分不就是空话了吗?”这句话是说给我跟陈默听的。
“三口死了,总要找人上位吧?”大猛子没有任何明确的表示。
“有人说,是咱们自己人干掉了三口。”庄叉话锋一转。“我和三口结拜过,这事我不知真假,但是我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谁知道下一个是谁呢?”他说这话的时候死死的盯着陈默。
“三口勾结《新和贵》的事情,多亏锤子从银行查出来证据,才能把这个内奸揪出来清我《和纹胜》之风。”我重新坐在了椅子上。“既然是内鬼,谁干掉他不都是一件头功吗?锤子粗中有细,把这件事做得密不透风,人才。我支持他上位。”
我明确表态了。
“庄哥,三口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大牙问道;这可能是少数几个死心塌地跟着大猛子的堂主之一了。
“死的不明不白,问他的小弟,都是支支吾吾的。”庄哥说道,点上了烟。“这事我看着蹊跷。”
“死了个内鬼,谁愿意声张?难道三口的小弟们非要高喊‘我们老大是内鬼被干掉了’这样的话?这才不合情理吧?”大牙拿话噎住了庄叉。
庄叉语塞,顿时不能反驳。
“好了,帮会是大家赚钱的,我还是喜欢民主。”大猛子说道。“举手表决吧。同意锤子上位的,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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