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有机会再介绍自己了。陈默伸出的手是左手,握住大背头后右手攥着的刀直接奔向了大背头的肥脸,一时间鲜血四溅。大背头冷的叫了一声,甚是怕人。
“砍他们。”陈默重新蹲下了。几个手下得令,立刻开始追着这七八个人下刀。陈默蹲在地上,给自己点了根烟。
“怎……怎么了……咱们不是……不是朋友么……”大背头想捂住自己长长的伤口,但是明显这是徒劳的。陈默也不答话,一直抽烟。大背头在地上想要爬走,血流了一路。
当陈默抽完烟后站了起来,走过去,扶起了大背头。大背头惊恐的看着陈默,以为他还要做什么;但是陈默笑了笑:“对不起了。我不是说要你帮个忙吗?”
大背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听好了!”陈默大声的说着:“咱们今天来就是为了帮自家兄弟海蜇出头;现在找到这几个仇家了,别留手!”
那边的惨叫和剁肉的声音更响了。而扶着大背头的陈默轻轻的说道:“谢了。”大背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是一刀,在后背。
接着就是驶清的刀子落在身上。
陈默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成功,立刻卒了立场。这样一来,外面的人也只能说是海蜇被人在大街上追着砍,而陈默过来帮海蜇擦。这一步棋走的非常漂亮,虽然事实已经有人知道了,但是真相却是如此。陈默必须找到一块垫脚石把这个坎儿跳过去。
大背头正是最合适的对象。
陈默面无表情的砍着人,直到大背头不再用手挡刀。
陈默拿出了手机,帮忙拨打了120这可能是陈默最大的仁慈。“嘴都紧点。”陈默对手下就这么一句嘱咐。没人应声,但是都已经牢记在心里。
这个夜晚,最终留下了几个浑身是血的人在街头休息,而真正想要较量的两拨人却没有遇上。
回到桑拿室附近时,陈默见到了姗姗来迟的蜈蚣兄弟。他们在找海蜇,但是看到缓缓走来的陈默时,警觉的端起了家伙。
“海蜇真是见外,我帮他来了,他却心里有鬼自己跑了。”陈默说。“海蜇为什么怕我呢?”
蜈蚣兄弟没有说话。
陈默也没有说话。
而所有人都知道,明天天亮之后,更大的麻烦即将袭来。
9朋友·弥补1
海蜇,你怕什么东西么。
我只怕大猛子一个人。
怕他要你的命?
不。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你看那个陈默不也是铁了心要暗算我么?我怕过?
那大猛子,你怕什么。
他这个人,什么也瞒不过他啊……
那件事的第二天,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二黑在回家的路上被几个人打了一顿,不重,骨折了三根肋骨而已,送到医院很容易就抢救了回来。第二件事,是海蜇当着大猛子的面开了一枪,打到了天花板上。
这两件事看起来没有任何联系,起码暂时看起来是这样。
昨天晚上陈默回来后直接找到我,告诉我,事情黄了,他没有追上海蜇。我当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陈默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从二黑给他打电话要他去说和一直到他砍了那个大背头为止,字字句句,十分详尽。
“砍了大背头是对的。”我对陈默说道。听了这个故事后,我对于陈默最后的办法很认可。虽然这样做确实过分,但是不失为一个自保的好决策。“只不过,瞒得了外人瞒不了海蜇,他肯定打算报复你。”
陈默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早就知道的。反正迟早要死磕,趁晚不如趁早。早死早超生。”陈默也明白就算没有这件事作为导火索,他和海蜇也是那种死不对眼的关系。
不过我却有自己的打算。论起来半道上杀出一个人崩对方几枪这种事,海蜇明显比我跟陈默要强很多,毕竟他就是干这个的出身。这种单兵作战、取人性命、不留活口的工作,比起黑社会更像是杀手。没错,海蜇之所以要让我们如此忌惮,就是因为他是一个杀手,一个亡命徒。黑社会是从利益出发的群体,而且还是很忌讳警丵察的,所以办事上处处小心;但是亡命徒要是想杀一个人,只要留心等待机会就可以,其他的完全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事情是如此的简单。
所以我说,海蜇让我没有办法应付,因为我找不出我和他之间共同的利益点来靠近他,也找不到他所谓的弱点来制约他。这就是典型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但是,就算说不清,我也得硬着头皮来制约住海蜇这个要发疯的禽兽;因为他的下一个目标,是陈默。
陈默回来的时候不到2点。我立刻让可乐找了七八个小孩,要手黑的,够狠的,然后带着他们去了长兵的地方。二黑没多久就下班了,可乐对几个小孩说道,打。然后他们就围了上去,拎着棍子狠揍。手法生疏,打起来也就那么回事。这种包围我总觉得二黑要是想跑就能跑掉,要是想还手也能干掉几个。但是二黑却没有还手;我揣摩了一下二黑的内心,觉得他认定这批人就是海蜇派来的,因为这批人都是生面孔,也就估计是海蜇临时找的人而已。所以他就打算挨顿揍让海蜇出了这口恶气算了。于是二黑几乎是配合着对方打,时不时的露出自己的要害挨那么几下。
但是这样不行,还不够。我对可乐说了句什么,可乐带上摩托车头盔,一步一步走过去,然后当胸一脚——这一脚抵得上刚才三分钟的棍子了——二黑骨折了。
打了120之后,可乐分了点钱给这几个小孩,然后作鸟兽散。
第二天,大猛子给陈默打了电话,说要见他。电话挂了以后,我开始穿衣服,打算一起去。陈默穿好了衣服后问我,用不用带家伙去。我想了想,说,算了,你不用带。
陈默问,那万一和海蜇干起来呢?
我继续补充说明道,我说了陈默,你不用带。说着,我把家伙插在了腰后,两把。陈默看了之后点点头,说,我丵操,明白了。
大猛子坐在他的大沙发上等着我们的到来;不出意外的,旁边坐着海蜇。当陈默走进来的时候海蜇的眼神闪烁的厉害,但是大猛子咳嗽了一声,立刻就没有了下文。
“昨天怎么回事。”大猛子开门见山。“你带着很多人过去了?”
“我丵操,你告状啊?”陈默假装惊讶的看着海蜇。“我那不是去帮海蜇办……”
烟灰缸飞了过来,砸到了陈默的脑门。力量很大,陈默直接被砸倒在地。动作太快,我几乎没有看清,最终定格在我眼里的就剩下站起来发怒的大猛子。很准。
“你当我傻呢?”大猛子问道。“你糊弄小孩呢是吧?”
陈默在地上不说话。
“做贼心虚吧,海蜇。”我知道只能现在靠我说话了。“听说陈默到的时候你被人追着砍,后来是陈默把那群人收拾了,你的怎么不识好歹,就知道狗咬吕洞宾呢?”
海蜇笑了笑。
“我没说啊,我就说昨天我出事了,陈默带着十来个人过去挺我,我舀答陈默。”海蜇看着自己的手指。“就这么简单。谁知道龙头怎么想的。”
大猛子听着我们两个在那里唇枪舌剑,一言不发。
“操,你的别话里有话。”我指着海蜇。
“再的指我,我给你手指头剁了。”海蜇说道。“给老子放下!”
“你的倒是剁一个我看看。”我冷笑。“你剁一个我送两个,买一送二,来拿吧。”
海蜇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大猛子拍了一下桌子——这一次力气十分大——桌子腿折了一根,整个厚重的办公桌倾斜了。
“操你们俩的……”大猛子翻过桌子,扑了过来。
我承认我还手了;因为我看到海蜇也在还手。我们四个人就像地痞流氓一样在大猛子的办公室里打了起来,很凶狠也很玩命。当时我们几乎什么都忘了,直到有人敲门,进来想要找大猛子交东西,看到大猛子正在揍我们三个的时候,我们才再次缓过神来。
“滚出去!”大猛子对我们三个人说。他已经是彻底发怒了。
出了门,海蜇看着我跟陈默,然后走掉了。整个动作告诉我们,这事没完呢。
而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陈默说,走,上医院。
“没事吧?小伤。”陈默很奇怪这点事为什么要上医院。
“屁。”我没在搭理陈默,自顾自往前走。“咱们去看二黑。”
2011-08-30 11:42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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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楼
10朋友·弥补2
医院里,我们给了二黑可以说是最好的照顾。拎着水果啥的客套的东西,走的时候还扔给他一叠钱。陈默还拉着二黑的手嘘寒问暖,想要问清楚是谁这么操蛋暗算的二黑好给二黑报仇。二黑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是谁,也不想知道是谁。陈默说,哦,那行,那就这样吧。
出来之后,陈默对我说,这么拉拢二黑没用,一点用也没有。
“为啥?”我问道。
“属狗的。”陈默点上一根烟。“,死忠。”
这件事暂且放一放,放一放。我要说的是,海蜇这个家伙忽然在我们会面之后失踪,不知去向。开始的时候我没有在意,直到大猛子再次把我叫了过去,逼问我是不是下黑手成功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一次海蜇还真是消失了。
“没。是不是跑回海南了?”我问大猛子。海蜇在明处的时候我还不是特别担心,但是海蜇这下子去了暗处……说实话我忐旎安。保不齐这家伙在想着什么鬼点子要陈默付出代价呢。
“我了解海蜇。”大猛子叹了一口气。“正是用人的时候,妈的,非要跟陈默掐起来……耽误事啊这不是。”
“哎哟,我们也是好心,没想到海蜇误会了。”我依旧这么说。大猛子看一样看着我,最终嘟囔了一句:“我丵操,一丝不挂啊。”
我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哦,不是,是一丝不漏?”大猛子看到我的表情后揣摩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然后重新说道。“这也好,稳重。”
“你说海蜇能干什么去?”我问大猛子。
“谁知道呢?可能杀几个人解恨,顶多这样呗。”大猛子看着天花板,上边烂唧唧的。我也顺着目光抬头,上面的天花板有个洞。
“这就像是捅娄子,篓子越大,越是不能遮盖。”大猛子似乎话里有话的对我说道。“长兵打算回老家了,我想留下他。”
这句话很突然,我有点懵。“为什么,他不是眼睛不行了么。”我问道。
“又不是瞎了……”大猛子靠在沙发上。“我想过了,与其就这么让长兵收拾铺盖卷滚蛋,还不如给他个营生。小点的小店就行,起码有条退路。”
“喂,这不像你啊。”我看着大猛子,觉得大猛子竟然还有这么仁慈的一面。
大猛子把脸放下来,看着我,阴阳怪气的说道:“妈的,长兵跟着我多久了……”我认真的听着,本打算听到大猛子说出那段感情岁月,没想到大猛子话锋一转——“他知道我的事情太多,万一哪天被办案民丵警给带进去,要出来的事情那可就驶清了。我得看着他。”
大猛子的话掷地有声。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回去的时候替我告诉长兵一声,他要是走,就是不给我大猛子这个面子。”大猛子临走的时候嘱咐了我一句。
这种小心谨慎,避人耳目的仁慈,让我对大猛子刮目相看。我明白大猛子的意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是真担心长兵退隐之后会泄密的话,直接做掉不就一了百了了?还要打着监视长兵的借口来办这么一出戏,其中确实有点心酸的感觉。
所以出门之后我直接去找到了还在小医院的长兵。
“开个饭店?”长兵笑着问我。他的眼上还是缠着绷带。
“没错。”我对长兵说到。“大猛子的意思,他亏欠你的,不想你以后的生活没有着落就这么飘着。”
“呵呵,真没必要。”长兵笑的很心酸。“龙头不该想这些事。”
“总要顾及到你们这几个人吧?”我对长兵说到。“黑社会还是要讲点义气的,不然我们真成了流氓团伙了。善后这种事,我们要尽职。”
长兵抬起了他的眼睛,虽然他还是看不见,但是就像以往那样看着我。“我是个瞎子,睁眼瞎。我什么也看不到。”
“是说陈默的事情?”我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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