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谁知话一说出口,张艺兴就愤愤地接了话。“嘟嘟回家了没有提前招呼,现在大家真是要饿死了。”众人都心照不宣地猛点头。
朴灿烈只觉得自己的脑门上竖起了三条竖线。原来方才的诡异气氛是因为大家饿得没了力气……
“叫外卖啊。”朴灿烈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有解决的办法,然后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这倒不用了,kris哥已经出去买了。”边伯贤回了句。
却不想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暴。之前说过,吴亦凡这个人讨厌雨天,并且只要不是雨淋在身上是想不起来带伞的。所以当听完边伯贤的话,朴灿烈就下意识地往放伞的杂物搁置柜上扫,果然一把也不少。也就说明这个时候吴亦凡还在买饭的路上,而外面早已雷声大作。
“今天有雨你们怎么不提醒他带把伞啊?”朴灿烈话说得有些冲,黄子韬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心里燃起了一团无名火,莫名就想顶回去。
“我们哪能天天记得看天气预报啊,再说他说出去买饭,天气不好的话也该退回来拿伞啊,我们也不是故意推他出去的。”黄子韬说到最后就变得脸红脖子粗的,一副要打架的阵势。
“哥的体质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淋这场雨肯定要病倒了。你们真是……”朴灿烈也是气结,并没有真心怪罪的意思。可这话说出来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有些面面相觑,黄子韬更是恼火,原本还觉得心有愧疚,现在反而被朴灿烈不分青红皂白地一通抱怨激地血气上涌,挣扎着就要扑上前去。张艺兴紧紧抱住黄子韬不肯松手,黄子韬挣脱不开,嘴上却还是粗声粗声地吼了句:“你凶什么,你怎么不想想kris哥是因为谁才这样的,就没见过你这么反复的人,昨天刚说了那样的话今天就跑去见前女友,是人都受不了吧。艺兴哥你干嘛,你扯我干嘛……”张艺兴不停地扯着黄子韬的胳膊试图阻止他,可是那人已经怒火攻心失了理智。
话已经出了口,就没办法不着痕迹的收回来了。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反复的人,这么反复。你这算什么呢,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却把心思过多地分给了一个局外人,并且为了这个人开始自我怀疑,产生重新审视自己感情的想法。难道,这样不是在玩弄别人的感情么?
朴灿烈木着一张脸,脸色惨白,嘴唇哆哆嗦嗦地像是在念叨着什么。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被戳到了痛处,又或者两者兼有,朴灿烈的额上已经覆上了层薄汗。
黄子韬这会儿反而清醒多了,低眉顺目地立在一旁,如果不是脸上还有残留的潮红让人很难将他把刚才那个面色骇人的盛怒之人联系起来。金俊绵站在黄子韬背后抚了抚他的背,然后把视线投向了朴灿烈,想要说些什么,那人却突然抓了把伞冲进了雨幕里。
金俊绵反应过来时,只能透过半敞的门看到雨幕里一个跳跃着的黑色身影。金俊绵条件反射似的想要追出去,却在出门时被人硬扯着塞了把伞。只是接过来的时差,那单薄的黑影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金俊绵有种预感,如果今晚没有办法早吴亦凡一步遇见朴灿烈的话,那么这场角逐他就已经被宣告出局了。恐惧,不安,而更多的,却还是对那个人的心疼。
☆、第 32 章
电光火石之间,原本阴沉的天如同泼墨一样倾泻着情绪。由于降雨突然,街上的行人均是行色匆匆,朴灿烈撑着伞反而显得太不合群,被雨幕里奔跑的人撞得东倒西歪。
一座首尔城,平日里不觉得范围大得惊人,可若想在整座城市里不偏不倚不早不晚地遇见一个人,概率却也小于千万分之一。何况中间隔着稠密的雨帘,或许擦肩而过的时刻,我也不能保证准确无误地认出你的脸。
朴灿烈穿着的休闲仔裤已经因雨水的浸透紧紧贴合着肌肤,裤腿至膝盖的部分也因为一路的奔走而溅满了泥点。撑伞的手已经酸麻到不停颤栗,而另外一直胳膊却因为保持奔跑的姿势而被水浇得湿漉漉。脸上汇集的雨滴多了很快便顺着肌肤汩汩淌下,流进脖颈,流入胸膛,连心都变得冰凉彻骨。
而金俊绵更像一条失去尾鳍的鱼,找不清方向,只凭着一腔热望在一片汪洋里乱闯,即便屡屡碰壁。金俊绵走过的街道正巧与朴灿烈走过的街道相逆,两人始终在同一条路上,却沿着不同的方向渐行渐远,而后背对而立在同一个分叉口。不停地错过,重逢,再错过。
终于,朴灿烈在第三次站在同一个岔路口时彻底脱了力,植根于心脏的不安与绝望攫取着养分而不断拔高,而今终于占据了体内的制高点,一时之间,竟好像虚度了数十年光景,内心颓然。身体也随着摇摇欲坠,整个人顺势想要跌坐下去。
朴灿烈的瞳孔骤然缩小了一圈,泪水霎时喷涌而出。那个在雨中艰难行进,手里还提满了快餐店便利袋的人不是吴亦凡是谁?失而复得的喜悦来势汹汹,负面情绪瞬间溃散开来,朴灿烈只能听见心脏雷动的噗噗声。
金俊绵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第一次绕过的岔路口,街上的人渐渐少了,雨势仍旧强劲,不时躁动着几声闷雷。金俊绵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有些深入进了眼睛里,渍得眼眶生疼。不经意地转了个身,却发现朴灿烈侧着身子安安静静地站在雨帘里,在自己前方不足十米的地方。金俊绵不曾想会与运气不期而遇,只想着赶紧上前带那人离开。
“灿……”汽车的鸣笛声吞没了金俊绵的声音。
“凡哥……”朴灿烈声音发颤,自言自语地说了声,对面那人还在低头走着,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始终等着他向自己的位置迈近。
“吴亦凡。”朴灿烈哑着嗓子喊他,终于看到对方的脚步一滞,然后有些想要退缩的意味,把伸出的一只脚默默地退了回去。朴灿烈跑上前去,吴亦凡却转身就走。
当朴灿烈把伞举到吴亦凡的头顶时,那人却毫不领情地把伞推了回去。吴亦凡的头发湿哒哒的,紧紧贴着头皮和脸部的肌肤,雨水像是一并冲刷去了他的表情,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出什么情绪。
朴灿烈固执地再次用伞遮住那人的脑袋,“吴亦凡,知道有雨不能拿把伞么,下雨了不能找个地方避一下么,你又不是铜墙铁壁,你怎么能每次都是这样。”朴灿烈伸出手撩拨开吴亦凡额前挡住眼睛的碎发,眼里溢满了心疼。
吴亦凡不动声色地推开了朴灿烈的手,然后在接近额头的时候顺手做了个捋发的姿势,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什么不妥当,在朴灿烈看来,却是生疏得令人畏惧。
金俊绵原本被喜悦充斥的心瞬间跌落到谷底,就这样看着不远处两人的动作,仿佛是以一个看客的身份全心投入一场默片罢了。不需要语言,他的世界早已经失了声。
“你来做什么。”吴亦凡轻嗤一声。
“我来接你回家。”朴灿烈心中坦然,语气分外坚定恳切。
“不用你费心了。”吴亦凡错开朴灿烈的肩,再次走进雨幕里,背影清瘦,垂着脑袋,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吴亦凡,我对你说了那么久的喜欢,现在你却要推开我是么。”朴灿烈想起当时吴亦凡骗自己说“我中意你”的意思是加油时眼角眉梢浸染的得意神色,也记得自己最初识破他的谎言时的欣喜动容,却唯独想不起吴亦凡听到自己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好像自己真的忘记暗暗揣摩吴亦凡的心思了,可朴灿烈怎么甘心相信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会错了意?
“我中意你,其实就是我喜欢你的意思吧。”朴灿烈试探着问。
吴亦凡的脚步一顿,继而加快了步速,朴灿烈索性也丢了伞,两步并一步追了上去。不由分说地扯了扯吴亦凡的小臂,却用半恳求的语气说了句:“求你,看看我。”
吴亦凡的手脱了力,手指勾着的便利袋就撒了一地。很快便被污水覆盖,一并流向前方的排水道。
“可以了,灿烈。回去吧,哥都想开了你还执着什么呢?”吴亦凡带着浓重的鼻音,话却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轻易地如同问候一句早安。
“不可以,还不够!我固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么。”当一个人甘愿把另一个人的地位捧到高于尊严的位置,早已经孤注一掷倾尽所有。可朴灿烈不想要什么绝地反击,他只想等吴亦凡一个答复。“求求你,跟我回去。”求你。
“对不起,我没有勇气再经历一场你的恋爱了。”吴亦凡缓缓闭上眼睛,冰凉的液体混着灼热的气息一同流进口腔,苦涩咸腥的味觉强烈刺激着味蕾。
“是我喜欢你的,我想和你在一起,这样也不行吗?”朴灿烈双手扶膝,弓着身体大声喊着。留不住这个人,还要尊严何用?
见吴亦凡毫无反应,甚至再次疾走起来,朴灿烈就像个索糖不成的孩子,在原地耍起了脾气。“凡哥,我冷。”朴灿烈忽然抱着胳膊就地蹲了下去,吴亦凡转身时只看见一团湿漉漉的黑影,虽然被雨水淋得睁不开眼睛,可仍旧固执地仰着脑袋看着自己。
有些人穷尽数十年为自己的生命润色,试图风光永驻。而眼前这个人,却在自己面前褪去了所有的明艳光环,甘愿把最狼狈的一面展现给自己看。这样决绝,这样坦诚,这样不留退路。
“你疯了是不是,给我起来。”吴亦凡从地面上捞起雨伞罩在朴灿烈身上,然后动作粗鲁地试图把那人拉起来。朴灿烈却倔得出奇,几度打翻了吴亦凡手中的伞,被吴亦凡扯得几度重心不稳,却是怎么也不肯起来。
朴灿烈的固执让吴亦凡温暖过,感动过,哭笑不得过,而今,却生生逼出了吴亦凡的眼泪。眼泪不能流于人前,感动不能寄于言语,这是吴亦凡多年以来形成的硬性规则。而今,却不得不亲手打破,一颗心脏完好无缺,而外壁早已鲜血淋漓。
是朴灿烈凭着一身蛮力,硬生生突破了吴亦凡的心理防线,即便自己早已头破血流。
吴亦凡加大了力度,朴灿烈本就蹲得有些脚麻这下索性坐在了满是污水的地面上。朴灿烈双臂圈着膝盖,脸也埋进臂弯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我冷,冷,我就是冷……”朴灿烈凶巴巴地喊着,却因为鼻音太重而显得过于含混,吴亦凡听到的更接近示威的哭闹声。
“你这个疯子。”吴亦凡索性蹲身下去,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把他的脑袋揽进了自己的胸膛。朴灿烈的脑袋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眼泪和雨水混淆在一起,连眼睛哭肿了也不自知。从嗡嗡的哭声,变为咯咯的笑声。
远处的金俊绵眼里好像盛着所有的期待与梦想,可惜一碰即碎,竟舍不得睁开眼睛。
雨势渐渐退去,雷声也消弭于空气里。恋人的呼吸在耳畔渐渐清晰起来,胸口的震颤更是昭示着一切的真实。
“起来吧。”吴亦凡直起身子,然后冲着还在傻笑的人伸出了右手。“你笑什么?”
“凡哥你知不知道猫为什么喜欢用身体去蹭主人?因为它想在主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宣告自己的主权。所以我也照做了,所以现在,你也是我的所有物了。”稚嫩的脸上涂满了泥水,加上浑身脏兮兮的狼狈相,倒真的很像只扰人的猫。
两个人一路走着一路彼此嘲笑着,趁朴灿烈不注意,吴亦凡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猝不及防的吻。被偷袭的朴灿烈半张着嘴,一脸憨笑,脸红一寸寸蔓延至脖颈,红得太有层次感。吴亦凡掐了把他的腰,趁朴灿烈叫疼的时机又顺手把那人带进了自己的怀里,凑在他耳畔坏心地呵着热气,只惹得朴灿烈身体一阵颤栗。静默了几秒,像是酝酿着什么情绪,终于复又开了口,“我爱你,灿烈。”
是爱,不是喜欢,比你所谓的喜欢,还要深刻一点。承认一段感情有多难,一定要把对方和自己逼到无路可退的境地,一定要从眉眼含笑的哥哥变成咄咄逼人的恶魔,一定要对方把心都掏给自己看。好在终究,你肯信我的执着。
就像是被点了笑穴,剩下的一段路途,朴灿烈再也没能够合拢嘴巴。
金俊绵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家都围坐在沙发上,均是一脸凝重的表情。见金俊绵回来,还没有来得及询问,金俊绵却已经摆了摆手回卧室去了。金俊绵换上被雨水渍湿的衣服,然后直挺挺地躺回床上。窗户并没有关紧,仿佛还能闻见初晴后空气里的雨腥气。狠狠嗅了一口,眼泪顺着眼角不住流淌着。
失去得太快,甚至来不及容我去臆想一场庄重的交接仪式。从今以后,我怕是再也没有什么立场赖在你身边了,灿烈。
突然响起了叩门声,于是离房门最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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