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者_分节阅读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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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意让别人看见我

    和你在一起。” 她不想听到我说这样的话。这样,复活节过后的那周,我们骑车

    出去了四天,我们去了温普芬、阿木尔巴赫和米尔藤堡。

    我已不记得,我当时都对父母说了些什么。是说我和好朋友马蒂亚斯一起出

    去?还是和几个人一起出去?是说我去拜访一位老同学?大概我母亲像以往一样

    对我很不放心,而我父亲却也像往常一样,认为母亲对我不应该有什么木放心。

    别人都不相信我会赶上功课,我不是也赶上了吗?

    生病期间,我的零花钱都没花。可是如果我为汉娜付钱的话,却又不够。因

    此,我就在圣灵大教堂附近的一家邮票店出售了我的集邮邮票。那是惟一的一家

    门上贴着收购集邮邮册招牌的邮票店。一位店员翻了翻我的集邮册,然后出价六

    十马克。我指给他看了一张我的王牌邮票,一张带有金字塔的方形埃及邮票,这

    张邮票在票册中的标价为四百马克。他耸耸肩。如果我十分眷恋我的集邮的话,

    也许我该保留它们。我到底可不可以卖掉它们呢?我的父母会对此说些什么呢?

    我尽量讨价还价,我说,如果像他说的那样带金字塔那张邮票不值钱的话,那么

    我干脆就不卖它了。这样一来,他又仅出三十马克了。这么说,带金字塔的那张

    邮票还是值钱?最后,我卖了七十马克。我感觉自己被骗了,可这对我来说无所

    谓。

    不仅我对这次旅行激动不已,令我感到惊讶的是汉娜在出发的前几天也已经

    心神不定了。她考虑来考虑去应该带些什么东西,把东西装到了自行车的挂包里

    和我为她买来的肩背包里,折腾来折腾去的。当我想在地图上指给她看我考虑好

    的路线图时,她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看。” 我现在太兴奋了,小家伙,你

    做的一定错不了。” 复活节的星期一我们上路了。当日阳光明媚,一连四天都阳

    光明媚。早晨天气凉爽,白天天气暖和,但对骑自行车来说还不是太暖和,不过

    在外野餐已不冷了。森林像一块绿地毯一样,由黄绿、浅绿、深绿、蓝绿和墨绿

    组成。一会儿深,一会儿浅地交织在一起。莱茵平原上的第一批果树已经开花了,

    奥登森林的连翘刚刚抽芽。

    我们常常并肩而行,我们相互指看一些沿途见到的东西:城堡、垂钓者、河

    上行驶的船、帐篷、岸上列队行走的一家家人,还有敞篷美国大轿车。转弯和走

    新路时,必须由我带路。朝哪个方向走和走哪条路的事她不想操心。如果路面很

    拥挤的话,时而她在前面骑,时而我在前面骑。她骑的自行车的链条、脚蹬和齿

    轮处都有遮板。她穿着一件蓝色的连衣裙,宽肥的下摆随风飘舞。我曾为她担心,

    怕她的裙子被卷到链条或车链子里,怕她因此而跌倒。在我不再担心之后,我愿

    意看着她在我前面骑。

    我多么盼望着夜晚的降临啊!我想象着我们莋爱、睡觉、醒来、再莋爱、再

    入睡、再醒来等等,夜复一夜。可是,只是在第一天夜里,我醒过来一次。她背

    对着我躺着,我俯身亲吻她,她转过身来,仰卧着,把我搂在怀里:39 我的小家

    伙,我的小家伙。” 之后,我就躺在她怀里睡着了。由于风吹日晒,加之骑车的

    疲劳,后来我们都一觉睡到天亮。我们在早上莋爱。

    汉娜不仅把选择方向道路的事交给我,还要由我来寻找我们过夜的客栈。我

    们以母子关系登记住宿,她只需在登记条上签字就行。我不仅要为自己点菜,还

    要为她点菜。” 这次我什么都不想操心。” 我们唯一的一次争吵发生在阿木尔巴

    赫。我很早就醒了,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从房间里溜了出去。我想把早餐端上来,

    也想着一看有没有已经开门的花店,好给汉娜买一枝玫瑰。我给她在夜桌上留了

    一张字条:” 早上好。取早餐,一会儿就回来。” 或者类似这样的话。当我回来

    时,她站在房中间,衣服穿了一半,愤怒地发抖,脸色苍白。

    ” 你怎么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了呢!” 我把放早餐的托盘和玫瑰放下,想把她

    搂在怀里。” 汉娜…” ” 别碰我!她手里拿着扎连衣裙的细皮带,往后退了一步,

    对着我的脸就抽了过来。我的嘴唇被抽破了,鲜血直流,我感觉不到疼痛。我被

    吓坏了,她又举起了手臂。

    可是她没有再打下来,她把手臂垂了下来,皮带落到了地上。她哭了,我还

    从未看见她哭过。她的脸变了形,变得目瞪口呆,眼皮哭得红肿,面颊上、脖颈

    上泛着红癍,嘴里发出沙哑的喉音,类似我们莋爱时她发出的那种无声的喊叫。

    她站在那里,泪水汪汪地看着我。

    我应该把她搂在怀里,可我又不能,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们家里的人不是

    这样的哭法,我们家里的人不动手打人,更不用皮带抽人,我们家里的人只动口。

    可是我该说什么呢?

    她向我走近了两步扑到了我的怀里,用拳头捶我,紧紧地抓着我。现在我可

    以抱着她了,她的肩在抽搐,她用额头撞着我的胸。接着她深深地端了口气,紧

    紧地依偎在我怀里。

    ” 我们吃早餐吧?” 她从我怀里挣脱出来说。” 我的天哪,小家伙,你看上

    去像什么样子!39 她取了条湿毛巾把我的嘴和下巴擦干净了。” 怎么连衬衫都到

    处是血。” 她为我脱掉了衬衫,然后脱掉了裤子,之后她自己也把衣服脱了,我

    们就做起爱来。

    ”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那么气愤?” 我们躺在一起,是那样的心满意

    足。我想现在一切都该得到解释了吧。

    ”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总是问愚蠢的问题!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 可

    是我给你留了一张字条……” ” 一张字条?” 我坐了起来,在夜桌上放字条的地

    方什么都没有。我站了起来,桌边、桌下、床上、床下,到处找,都没有找到。

    ” 我搞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给你写了一张字条,说我去取早餐,即刻就回。

    ” ” 你写了吗?我没有看到字条。” ” 你不相信我吗?” ” 我倒是情愿相信你,

    可我没有见到字条。” 我们不再争吵了。来了一阵风把字条刮走了吗?刮到了什

    么地方或者利到了一个虚无地。她的愤怒、我流血的嘴唇、她受到伤害的面部表

    情还有我的无能为力,难道所有这一切都是误解吗?

    我还应该继续寻找那张字条吗?寻找汉娜生气的原因?寻找我为什么那么无

    能为力的原因吗?” 小家伙,念点什么吧!” 她紧紧地依偎在我怀里。我拿出了

    艾兴道夫的《无用之人》,接着上次停下来的地方念了起来。《无用之人》比《

    爱米丽雅。葛洛获》和《阴谋与爱情》念起来容易。汉娜又紧张地跟随着情节。

    她喜欢里面的诗,喜欢主人公在意大利时所穿的服装,喜欢混淆不清,喜欢梦想

    成真,喜欢追逐,同时她也认为主人公可恶,因为他是个无用之人,无所事事,

    游手好闲,什么都不会做,而且也愿意什么都不会做。她对一些问题犹豫不决,

    在我念完之后的几小时还可能提出这样的问题:” 海关税收员不是什么好职业吧?

    ” 我又不自觉地这么详尽地叙述了我们的争吵,现在我也乐意讲一讲我们的幸福

    一面。这次争吵把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密切了。我看见了她哭,哭泣的汉娜比坚强

    的汉娜更令我感到亲切。她开始显露出她温柔的一面,她的这种温柔,以前我还

    从未体验过。我破裂的嘴唇在愈合之前,她不时地就看看,轻轻地摸摸。

    我们莋爱的方式也不一样了。很长时间里,我完全听她指挥,由她采取主动。

    后来,我也学会了采取主动。在我们的旅行中和自从旅行以来,我们莋爱时已不

    仅仅采取上下位的姿势了。

    我有一首当时写的诗,作为诗它没有什么价值。我当时很崇拜里尔克和本,

    我清楚地意识到我是想同时效仿他们两位,可我也再次意识到我们的关系当时是

    多么的密切。下面是那首诗:当我们敞开心扉时,我们合二为一。

    当我们沉浸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当我们消失时,你在我心里,我在你心里。

    这之后,我是我,你是你。

    第12节

    我虽然不记得为了能和汉娜一起出游,我在父母面前都撤了哪些流,却还记

    得为了在假期的最后一周里能一个人留在家里所付出的代价。我的父母、哥哥和

    姐姐去哪里旅行,我已不记得了。问题是我的小妹,她应该去一位女朋友家里,

    可是如果我留在家里的话,她也要呆在家里。我父母不想这样,这样一来,我也

    必须去一位朋友家里住。

    回顾当时的情况,我发现有一点非常值得注意,那就是我父母准备让我一个

    十五岁的男孩子独自一人在家里呆上一周的时间。他们已注意到了我通过与汉娜

    的交往已经变得独立了吗?或者他们只是注意到,尽管我生了几个月的病,还是

    照样跟上了功课并由此得出结论,认为我比这之前他们所认为的更有责任心,更

    值得信赖了吗?当时我有那么多的时间是在汉娜那里度过的,我也记不得了当时

    我是否必须对此做出解释。看来,我父母认为我已经恢复了健康,以为我想更多

    地和朋友在一起,一起学习,一起玩耍。此外,四个孩子就像一群羊,父母不可

    能把注意力平分在每个孩子身上,而是集中在有特别问题的孩子身上。我有问题

    的时间够长的了,现在我身体健康并可以跟班上课,这已令我的父母感到轻松。

    我想把妹妹打发到她的女朋友家里,以便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当我问她想要

    什么时,她说要一条牛仔裤——当时我们把牛仔裤叫做蓝牛仔裤或斜纹工装裤,

    一件市套衫和一件天鹅绒毛衣,这我能理解。牛仔裤在当时还是很特别的东西,

    很时髦。此外,牛仔裤还把人们从人字型西服和大花图案的服装中解放出来。就

    像我必须穿我叔叔穿过的衣服一样,我的妹妹也必须要穿我姐姐穿过的衣服。可

    是,我没有钱。

    ” 那就去偷把!” 我的妹妹看上会沉着冷静地这样说到。

    这件事容易得令你吃惊。我在试衣间里试穿了不同型号的牛仔裤,也拿了几

    条我妹妹所穿的型号,把它们掖到又肥又宽的裤腰里就溜出了商店。那件布套衫

    是我在考夫豪夫店里偷出来的。有一天,我和妹妹在一家时装店里,从一个摊位

    溜达到另一个摊位,直到找到了卖正宗布套衫的正确摊位为止。第二天,我急匆

    匆地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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