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觉得你不太像抑郁症啊。”
事实证明,顾安然同学真的不是太靠谱。
余下的时间,她不断追问梁潇潇抑郁症病人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是否想过自杀,自杀的n种方式以及效率评价,几乎把抑郁症这回事变成了个笑话。
直到梁潇潇警告她不许再提抑郁症的事,她才笑嘻嘻停了下来:“真的,我觉得你一点儿都不抑郁啊。”
梁潇潇摇摇头笑了:“不是应该我痛哭一场你各种安慰的么,画风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顾安然耸耸肩:“你如果想哭我也不是不可以配合啦。”
两个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又各自笑出声。
梁潇潇抱怨道:“我看我以后是不好意思再提抑郁症这个词了。”
顾安然笑一笑:“话说回来,我看那个秦医生很不错啊,为什么不干脆发展下?你们根本也不算真正的医患关系吧?”
见梁潇潇沉默下来,她凑近道:“你还放不下你未婚夫?都六年了,你也不能一辈子活在回忆里啊。”
梁潇潇看着窗外,淡淡道:“也不是刻意要怎样。只是每次提起来交男朋友什么的,都觉得挺没意思的。”
这回换了顾安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道:“我跟你提过我男朋友么?”说完又摇头,“不对,应该是前男友。”
梁潇潇有些惊讶:“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明明前一阵还提起过的。
顾安然闷闷道:“就是前天晚上,曲之安出事的那天。”
“为什么?不会是因为你没陪他看电影吧?”梁潇潇蹙了眉问。她记得那天顾安然本来是准备看晚场电影的。难怪后来她走那么快。
“不过就是个导火索。”顾安然道,“说白了就是嫌弃我工作太忙,为这个不知道吵了多少回了。”
她看一眼梁潇潇,笑道:“真不单是为了电影的事。追你的时候呢在他眼里怎样都好,等过了新鲜劲儿就万事都看不顺眼了。哼,姑娘我还真就不伺候了。还好狐狸尾巴藏得不深,不然真要结了婚生了孩子才发现嫁了这么个人,那才是郁闷呢。”
梁潇潇先还觉得很有些内疚,这会儿也笑了:“你倒是想得开。”想了想,又点点头道:“也对。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性子怕是得找沉稳包容些的才好。”
“哈哈,你怎么跟我老妈一个论调,这个合适那个不合适的。”顾安然指着她笑出了声,“说得你好像挺懂似的。”
梁潇潇笑笑不答。早年她比顾安然性子都还要跳脱些,想得一出是一出,现在想来还真是有几分任性的,若不是小森处处体贴……
她心里一痛,截住了不肯再想。
顾安然见她面色发白,想了想便明白了几分,就有些后悔提到这个,眼珠一转,又提起秦韬来:“照我说,你那个心理医生便不错,够沉稳也够包容。你要死活不肯要,我可上手抢了哦!”
梁潇潇怔了怔,才发现她是在开玩笑,便只笑笑道:“请便。”
“啧啧,还真够大方的。”顾安然岔开了话题,便也不再深入,“你们现在是怎么个治疗法?”
梁潇潇摇摇头:“说不上来,他说是什么渗透疗法,但也就是逼着我开车而已。”
“不是吧?”顾安然一脸迷惑,“开车和抑郁症有什么关系?啊,对了,你为什么不喜欢开车?”
梁潇潇默了默,道:“算是个心结吧。我知道飞机失事消息的时候,正好在开车。”
顾安然滞了滞,十分郁闷,怎么这话题老也绕不过去了呢。
等梁晓醒了,打完招呼,顾安然就撤了。临走,梁潇潇递给她一把水墨团扇,让她转送给她母亲,还道:“上次见面太匆忙,没来得及找出来。这是我父亲早年游戏之作,送给阿姨做个念想。”
顾安然不太懂这些,道了谢便拿了回去。等云映芝一瞧,不免又叹息一阵。梁甫城是油画大家,这扇子却是水墨山水,市面上要卖倒不一定价值几何——根本就没有在市面上流出来过。
秦韬还是按时到,很守规矩地把车停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人也只在车里面坐等,并没有半分想上来的意思。
倒是梁晓硬要跟去打招呼,梁潇潇拗不过她,结果连带刘姨都一块下了楼。
秦韬见来了这么一堆人,不由得有些意外,下了车站定了问好,对刘姨也很是礼貌。
刘姨之前跟他只通过那么一次电话,当时只觉得嗓音好听,这回见了面,不由得暗暗点头。模样俊也就罢了,关键是温文有礼、细致周到,就这一点,便不是随便哪儿就能找得到的。
最高兴的倒是梁晓,乐呵呵地跟秦韬说东说西,最后一本正经道:“我姑姑就交给你啦,秦叔叔你要负责给送回来。”
秦韬忍了笑点头道好,梁晓挥挥手道:“秦叔叔再见,有空多来玩。”
秦韬看一眼梁潇潇,才笑着对梁晓道:“好。叔叔会常来找你玩。”
梁潇潇不动声色未置可否,只道:“你们回去吧,我们走了。”
为了不让记者发现,她坐了后座,窗帘也给拉上了,车里光线很暗,没过一会儿又有些困意。
这倒是奇了。她想,怎么每次在这车上都想睡觉?
“放首歌吧。”她道,并不想真的睡过去,便提议放点音乐提神。
秦韬没出声,伸手去开了音乐。
一首英文歌,节奏感很强,高音男声听起来有些神经质。她皱皱眉,困意顿时被扫掉了。
“怎么了?”秦韬在前面问。
“果然是心理医生的品味。”她道。这会儿歌词她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只觉得这歌浑身都充满了精神病的气质。
秦韬笑一笑,道:“困的时候听这个正好。”
“……”她无语。他怎么知道她困?明明都坐在后座了,她也没有打哈欠之类的举动。
“不喜欢这首?那我换一首好了。”他随手换了张cd,还是英文歌,曲调悠扬。
秦韬从后视镜里时不时瞟她一眼,见她渐渐眼皮打架,勾起嘴角笑了笑,伸手调小了音量。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隔日更,下次更新是周五。呼,这一周真是不堪回首。
第26章 如愿以偿
等她醒过来,又已经到了。车里一片安静,自己身上搭了件做工精致的西服,她直起身子晃了晃酸痛的脖子,一抬头,便看到秦韬只穿了件衬衫,远远地站着讲着电话。
她正要开门下去,就见他扫了一眼过来,朝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吓了一跳。都快八点了!她竟然在车里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而那男人就这样站在车外等着?这也太……
她自个儿都觉得自己不像话了。最近这是怎么了?
那边,男人却已经挂了电话,大步走了过来。
他拉开车门上车,直接坐到了驾驶座。
“呃……不练了么?”她不得不开口问道。
他侧头笑笑:“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应该叫醒我的。”说着,递过西服给他。
他却不接,只笑:“先放你那儿吧,说不定一会儿一开车你又睡着了。”
“……”她半天没接话,他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不用不好意思,你能在我车上睡着,说明你已经把我当朋友了,对我很放心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会嫌弃你的。”
“……”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直直看向窗外。
“不如以后在车上给你备个毯子?”
“闭嘴。”她恼羞成怒。
见她脸都红了,男人笑得不行,一直到送她回了小区仍然唇角上扬。
她脸热了一路,也懊恼了一路,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要在他车上再睡着,倒是真的如愿以偿。
临下车,她终于敛了心神,道:“以后我要是睡着了,你还是叫醒我吧。”站在外面等什么的,她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秦韬见她似是有些内疚的样子,笑着逗她:“那怎么行,别忘了我是按小时收费,你睡觉我是得着便宜了呢。”
“……”看他笑得宛如奸商,她无语凝噎,只好扭头走人,却听那男人在身后朗声笑道,“明天时间照常,欢迎继续睡觉。”
就这样折腾了几日,记者大概是觉得堵不到人了,渐渐也懈怠了不少。梁晓也就恢复了上学,只是因为梁潇潇不方便露面,还是由刘姨去送。
秦韬仍是每晚接她练车,不过每到她速度稍稍快些,他就出声提醒,倒是没再出过什么事故。
晚上送她回去,他也只送到电梯,并不上楼。倒是梁晓嘟嘟囔囔问了好几次,为什么秦叔叔不上来找她玩。
鉴定会已经定下来了日子,万院长还打电话过来问她准备得怎么样了。事实上,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手术过程并不复杂,结论恐怕更多是仰仗验尸报告而不是她们的陈述。
到了那日,她安静地坐着,陈述,回答提问,却在旁听席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怔了怔,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整个过程并无不妥,结束得也很快。曲家的人似乎也已经冷静了下来,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倒是结束后又一窝蜂涌上来的记者叫她皱了眉,转头一看顾安然也不见了。
嘈杂的人声、拥挤的人群、一片片闪亮的灯光弄得她头昏脑涨。
鉴定会之前已经轰炸了一遍的问题换了个外壳再次袭来,麦克风直杵到眼前。
推推搡搡间,她只觉脚下一空,下一秒,剧烈的疼痛从脚踝传遍全身。
跌坐在台阶上,闪光灯还闪个不住,话筒倒是很体贴地立刻矮到面前,她倔强地抿了唇不肯答话,却听一声清朗的男声穿透人群。
“不好意思,请让一让。”他还没走?
她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护住。
下一秒,身体腾空而起,一片惊呼声中,她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脸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记者们被突然出现的男人打乱了手脚,只剩闪光灯此起彼伏。
秦韬皱了眉大踏步往外走,直到发现怀里的女人正在看他,才挑起唇角:“怎么了?很痛?”
她摇摇头,喃喃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笑笑:“我要保证我病人的安全啊。”
她默一默,道:“你怕是被拍到了。”
他看她一眼,笑得宛如春风:“不想跟我合影?”
“……”重点放错了吧啊喂!
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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