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四周而已,那样万一东方师父走了,还能…知道大致的方向,而且,我总觉得……”
他欲言又止,黑眸中隐隐透出些怜惜和疼宠,看得东方玉莫名其妙,“怎么了?看你这样子,难道我不帮杨清风是件很严重的事情吗?”
“玉儿,你难道,从来没想过杨清风可能是你父亲吗?”慕容洛瑾修眉微蹙,“我倒不是很想帮杨清风,只是担心你以后可能后悔。”
东方玉愣了愣,疑惑道:“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我师父和杨清风的女儿,然后他做了对不起我师父的事情所以我师父一怒之下带着我隐居山林还跟着她姓东方?然后再相见时父女成仇?”
“……嗯。”慕容洛瑾点点头。他的确是这样想的,别人的恩怨他可以不管,但是牵扯到他的玉儿就不得不多一份心思,玉儿看似冷情,实则善良刚烈,如果杨清风真的是玉儿的父亲,他就有必要帮下忙让他们一家团圆才是。
“瞎想什么呢?我师父和杨清风分开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我可不是师父的亲生女儿。”东方玉嘴角微弯,绽放出清浅绝美的笑容,上前握住慕容洛瑾的手柔声道,“谢谢你,洛瑾,真的谢谢你。”从来没有人为她考虑这么多,处处以她为先,这种感觉,好像在她最喜欢的秋季里爬到山顶,然后全身都被温暖的阳光包围着一样,很舒服,也很幸福。
慕容洛瑾松了口气,不是就好,如果杨清风那个老流氓最后爬到他岳父的位置上,他还真是有点难以接受。好不容易感动了小家伙一把,怎么能只握个手呢?慕容公子抽回手,轻轻地将东方玉揽在怀里,华丽声音如最醇的美酒般让人心醉,“玉儿,我的玉儿……”不用谢我,也不要谢我,因为只有你快乐,我才能快乐,这种感觉,等小家伙全心全意的爱上一个人之后,就会明白的吧。
慕容洛瑾在忘忧居里拥着心上人志得意满展望未来的时候,差点成了他岳丈大人的杨清风正在一推绳子和钢丝中费力挣扎,面红耳赤声嘶力竭得好像一头困兽,正在用眼神、语言、动作等一切可能用到的方式来争取主人的爱抚。
东方玲珑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的竹椅上神态悠然,明明是抬头看着杨清风,却让他生出一种被人俯视着审判的感觉。
“珑儿!你要相信我!我当时真的是被那个女人下了迷药才昏倒在床然后让你误会的,后来我也没有让她得逞还教训了她,我真的是清白的啊!”杨清风喘着气继续为自己申辩,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玲珑让她相信自己没有背叛她,怎么能因为这点小挫折就放弃呢?他还是不是大名鼎鼎的侠士清风了?
要怪就怪那个东方玉!还以为这小子好心给自己指路呢,没想到弄了陷阱在这里等着自己!害他措手不及惨叫一声就被吊了起来,大半个时辰都过去了还被困在这团东西中怎么都挣扎不出来,可恶!
唯一的好处就是惊动了玲珑然后终于能有机会好好解释一番,他少年风流,也曾流连花街柳巷夜夜笙歌,可是自从遇到东方玲珑后就再没有拈花惹草,谁知道竟然在二人私定终身准备成亲的时候被东方玲珑发现他和一个青楼名妓躺在一张床上!东方玲珑本是心高气傲性情刚烈之人,当即甩了他一耳光就走了,任他后来苦苦哀求解释都不为所动,终于在几日后决绝离开。如今看她不再冷冷地嘲讽他而且还有所松动,就算一直被吊着他也忍了!
(东方玉(翻了个白眼):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本军师的陷阱你能有机会对我师父表明心迹好好解释吗?
杨清风(做思索状):……那我再弄点血什么的会不会效果更好?
慕容洛瑾:要不,你试试玉儿上次说的那什么切腹?
杨清风:滚!)
“这几句话你已经说过好几遍了。”东方玲珑淡淡地道,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一意孤行又有些任性的玄女玲珑了,所有的事情,看似巧妙得天衣无缝,其实只要稍稍一解释,就能掀开那层薄纱露出隐隐透出轮廓的真相。只是……
东方玲珑捏捏袖中的纸条,嘴边泛起一抹苦笑,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阿灵她们也查到当年的那个名妓是耍了手段的才造成二人误会的,可是她和杨清风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扪心自问,就算他没有和那个女人发生关系她就不会离开了吗?不会的,她依然会因为受不了杨清风和其他女人的调笑打闹然后怒气积累到一定程度最后愤然离去。她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她和杨清风在一起谁都不会幸福,与其两人痛苦,还不如相忘于江湖。
“珑儿——”杨清风拖长了声音叫道,他不喜欢她这么平静的样子,好像一切都不在乎了一样,看得他心惊胆战。
“清风,算了吧,”东方玲珑站起身直视着他,眼中竟似有一抹解脱轻松,“你我都不再是当年的人,我们回不去了。何况分开这么多年不也都过得好好的吗?我们这样,相见不如不见,还是各自散了的好。”
“你说什么?!”杨清风一下子怒了,挣扎着在一团网状物中晃来晃去,双眸赤红,“过得好好的?玲珑你到底是多狠心?告诉我!”他怒吼出声,似乎要冲出去掐着东方玲珑的脖子问她要个明白,“过得好好的?老子过得一点都不好!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一点都不好!你明白吗!”
“我每天都在想你,去所有我能想到的地方找你,我总想着老天不会那么狠心对我,我一定会找到你,哪怕到时候我白发苍苍了我也要告诉你,玲珑,我爱你,除了你我从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一个都没有!”
东方玲珑脸色古怪,似喜似悲,紧紧地咬着嘴唇,眼光飘忽不去看那个冲她咆哮的人。
两丈外的墙头上,东方玉和慕容洛瑾小心地将露出的脑袋掩在靠墙的松树枝叶中,俱是感叹不已。慕容洛瑾悄声道:“玉儿,看样子东方师父已经知道是误会了吧?怎么还不原谅杨兄呢?”
东方玉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瞟了他一眼,轻声道:“他们两人分开了十几年啊,你当这中间的时间都是不存在的吗?再说了,杨清风肯定有前科,否则我师父就算出于愧疚也不会让他一直这么吊着的。”
“可是,”慕容公子很小心地斟酌措辞,“就算有前科,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啊,而且他这些年真的过得很辛苦,看得出来是个伤心人。”
东方玉眯起眼睛,难道男人都认为浪子回头了就是金不换?切!当即冷哼一声道:“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我师父可是有精神洁癖的!”姑娘我也有!
慕容洛瑾悄悄咽了下口水,果然,怪不得古灵说玉儿才是最得师父心的人。看了眼还在吊着的杨侠士,慕容公子投去一个心有戚戚然的同情眼神儿,暗自庆幸自己遇到东方玉之前从不近女色,不然就这小家伙的冰冷性子,他肯定比杨清风要惨上十倍不止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利用得好彻底
慕容公子心中庆幸并唏嘘感叹的时候,冷不防东方玉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向自己,同时身形微动,将自己往松树茂密的枝叶间又掩了掩,面容清冷却眼神专注地看着慕容洛瑾,樱唇微启:“别动,看着我。”
慕容洛瑾一惊,同时很敏锐地察觉到东方玉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有些用力,眼神也有点奇怪,但是聪明地不去追问,而是很配合的就着东方玉的力道微微俯身盯着她,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带着点疑惑和笑意,小家伙这样子真有趣,不会真的打算在这高高的墙头上勾引他吧?
没忽略掉慕容洛瑾眼中的笑意,东方玉有些僵硬地扯出一抹微笑,露出四颗小白牙,森然一笑:“乱想什么呢?专心点儿。”否则老子要你好看!
她语气凶狠表情诡异,声音却偏偏透着轻柔亲密,慕容洛瑾抽了抽嘴角差点掉下去,赶紧出手抓紧墙头上的青砖,暗自后悔没有搬个梯子过来,这会儿脚下没着没落蹬着墙,又被人拽着往前倾,近距离的看着自己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人,混合着梅花清新和雪莲醉人的幽幽冷香萦绕鼻端却偏不能做点什么,还真是……不好受。
两丈远的树下,东方玲珑半眯着眼睛看向那棵茂密的松树,神色讳莫如深,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杨清风见自己苦苦哀嚎半晌意中人却心不在焉,登时有点恼怒,顺着东方玲珑的目光一看,惊得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这这这,这也太过分了吧?他早知道慕容小子喜欢那个东方玉,可是你好歹也挂着个第一公子的名号能不能稍微注意下影响?再怎么样也不能大白天趴在墙头上就要凑过去……亲别人吧?看看那手,死死抓着块砖青筋都要蹦出来了,难道是迫于东方玉的冷脸所以忍得很辛苦?杨清风阴暗地想着,然后本着有福可以不同享有难最好是同当的恶劣原则,狠狠咳嗽了两声,“咳咳!”
中气十足的咳嗽声里东方玉乍然回头,从松树枝叶里露出小半边精致的侧脸,然后看着有点心虚有点害羞的迅速滑下墙头不见了身影,连带着慕容洛瑾也跟着一头栽了下去,隐约传来一声闷哼。
东方玲珑看了会儿终于收回目光,暗想着果然女大不中留,转头对还在网状物里晃动的杨侠士道:“我说的话还请你仔细考虑,毕竟人这一生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拿来虚耗,别到时候后悔莫及。”说罢不知从哪儿掏出把匕首一下砍断了吊着杨清风的那根颇为粗壮的树枝,然后在他哀怨的目光里转身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杨侠士大声喊着“我绝不后悔!”又继续表明追不回人死不休的决心,结果等了半晌都没有回应,只好在网状物里默默垂泪,玲珑,可不可以叫人帮他把这个该死的东西解开?难道真的要他拖着根树枝在大网里蹦着回房?那他真的要在小辈人面前把面子丢进了呀。先前不知道东方玲珑和东方玉等人的关系,和无忧那几个都能打成一片称兄道弟,如今发现自己算起来应该是他们的师祖,再让他这样出现在人前是不是……有点儿掉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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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院墙的另一边,东方玉顺手捞起被她一把拽下来然后摔到地上的慕容公子,毫不客气地从他袖子里掏出块干净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边擦边向不远处的一片花丛里走去,唏嘘道:“好险,还好逃过了一劫。”她没有带手帕的习惯,倒是慕容洛瑾时常在身上带着几块干净的帕子随时备用,东方玉一边享受着慕容公子的服务一边在心里感叹不愧是世家公子活得就是精细,可惜还是要被她奴役,感觉真是不错啊不错。
慕容洛瑾迅速拍掉灰尘理了理衣服,很自然地接过东方玉用完的手帕然后疑惑道:“玉儿,什么好险?我们没有被发现啊?”他和东方玉在玲珑阁外相遇,然后心照不宣地跟着她一起选了个据说最有利的地势开始听人墙角。两人都是高手,东方玉更是善于隐匿,怎么会被人发现呢?
“你不了解我师父,”东方玉心有余悸地道,“我估计她可能看到我们了,不得已只好出此下策,希望不会被她老人家责罚。”真要因为这个落在师父手上,估计她可以理直气壮地上朝问皇帝申请一个不短的假期了。
“出此下策?”慕容洛瑾眉头皱了皱,眼中现出一抹不可思议,“东方师父可能看到了我们所以你才——”才拉着他的衣服让他专心点看着她?然后让别人以为他们是在墙头上联络感情而不是过来探听秘密的?
东方玉回以一个淡定的微笑,眼中透出点“怎么样我是不是急中生智很有才”的讯息,好像一个等待大人夸奖的小孩儿。
慕容洛瑾恨恨的磨了磨牙,先前看她突然做出一种,有点暧昧的姿态,还以为是这小人儿心血来潮想奖励他从不近女色没有前科呢,没想到,不但是被人利用,而还被人用完了就扔……当即有些愤然地道:“玉儿,东方师父看起来是个很和善的人,你看她也没对杨清风做什么,你怎么就吓成这样呢?况且有谁会在墙头上,那个,看起来一样很可疑吧?”
他是第一次见到东方玲珑,那女子容颜沉静,眼中透着岁月沉淀下的成熟和睿智,一看就不是残暴之人,怎么会把玉儿这小家伙吓成这样呢?当初在南宫绝的书房外还不见她有半丝紧张呢。
吓成这样?好像她是出了那么点儿冷汗…东方玉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道:“首先,我师父一向不喜欢别人打扰,要被她发现我偷听我会死的很难看的。唉,你不了解我师父啊。”最主要的是小时候没有因为练功或者布阵什么的被师父修理得很惨,而且东方玲珑对她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是她的师父,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待她的情意非同一般,就算现在要罚她她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其次,知道我为什么和你在那里偷听吗?”东方玉眨了眨眼睛,颇为满意地看到慕容洛瑾眼中的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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