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宠妃:紫陌倾城_分节阅读10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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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一向圣明,如今为了一个女子,引得朝纲不稳,臣工不忿……臣弟斗胆,请陛下早日将殷贵妃送了出去,以免红颜祸国,让陛下受了千古骂名。”宁王面色深沉,俯身跪请。

    皇帝不作声,一时间水榭里外静下来,只闻荷池底下“咚”的一声,荡起了一朵小小的水花,应是正在岸上晒太阳的小蛙,这时觉得热了旱了,便举身跃入水中。

    皇帝看着那渐渐扩散的涟漪出神:“你知道她在朕心中的位置,却还是要说出此言,有什么想法道理,你说吧。”

    宁王不见他发怒,这才抬起头来,嘴角微微一沉,旋即缓缓道:“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在上书房读书,八岁时,老师讲《大学》内中有一句:臣弟不恭,这时引了来,请陛下一听。”

    皇帝闭目,少顷便点头默许。

    “夫子讲治国之道,重指一句:有国者不可以不慎,辟则为天下翏矣。”

    应天成不接,继而漫漫问:“还有呢?”

    “道得众则得国,失众则失国。”宁王的声音平和,听不出任何涟漪:“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p

    正文 落红(4)

    皇帝阖目良久,这时才终于正视宁王,口中道:“朕素来谨守为君之道,二十余年未敢有一丝懈怠。而今,却是被卿这般耳提面命。朕……”。

    宁王再次跪下,以额触地道:“陛下,臣弟不恭,实在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您若真是这般痴迷下去,那么殷贵妃----势必再也活不得了!”

    他这面说了,便在衣袖中取了一根黄绫出来,双手奉着,递到应天成跟前。

    “这是父皇赐死林妃所用的黄绫,臣弟一直保留着。陛下,请您圣裁。”宁王语含呜咽,说话时面容已经低垂了下去。

    林妃,那是宁王的生母,曾经盛宠一朝的天下第一美人。诞下宁王后不久,便因独霸圣恩,而后被群臣上谏,力指其诸多罪状,请皇帝下旨赐死。

    应天成犹记得当时的情形,那时他正好五岁,亲眼目睹了先帝将绫布交由林妃的情景。先帝为万世千秋盛名,不得不舍了心爱的女子。而林妃为人倨傲,宁死也不肯自请废黜。

    禁宫三年君恩不曾临幸过其他嫔妃,六宫早已怨怼成山。世家出身的嫔妃里,有人因怨生恨,有人结党成派,内外给皇帝施加压力。先帝饶是再宠爱,也最终无奈于天下万名之请。

    圣君者,不可罔顾民意----是以赐死,阴阳相隔,林妃最后还是笑着说了一句:“陛下,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她在最美的年华选择以一身隆宠深爱离去,只留了他一人永远的愧疚活在人间。自此之后,便是风月再多,佳丽如云,先帝终究也不曾再有过多少印象了。

    皇帝颤巍巍,伸手接过黄绫。一时捏拿不准,便被迎面而来的一阵风给吹到了半空。那绫子极轻薄,飘飘拂拂在半空里展开来,像是晴天碧空极遥处一缕柔云,无声无息落在地上。

    皇帝紧紧攥着那条黄绫,只是纹丝不动,过了良久,声音又冷又涩:“天宇,你我兄弟手足,虽非一母所生,但我自问,从来视你为至亲。你----为何要逼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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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王叩首向下,继而颤声道:“四哥,我从来拿你当自己的兄长,再无二话不可交谈。你还记不记得,少年时咱们秋游在此狩猎,你臂上受了伤,后来生了疽疮,痛得厉害,每日发着高热不退,吃了那样多的药,总是不见好。

    后来是御医用刀将皮肉生生划开,你那时十三岁,却硬是忍住了痛,也不叫上麻飞沸,一声都没有哭,眼瞧着那御医替你挤净脓血,后来疮口才能结痂痊愈。”

    他轻轻拣了地上的黄绫,泣声含泪道:“臣弟以为,既是那时能忍得了痛,今日为何不能早早……将这个毒疮给除了!”

    皇帝心中大恸,不敢在看向宁王。一时仰起脸来:“天宇,她不是四哥身上的疽疮,她是你四哥我的命。你又怎能----生生的拿了四哥的命去。”

    “四哥,你醒醒!她若有意,你们又何至于到了今时今日还不曾圆房?一个女子,心中但凡爱你,又岂会留了自己的清白,一直拒绝于你?更何况你富有四海,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她心里明明爱了别人----我只是不忿,为何你这般还是看不出来?”

    宁王眼露火星,双手攥的紧紧。那黄绫在掌心握的久了,一时竟然“咔嚓”细碎作响起来。

    “她心里既然有别人,任你对她再好,她心里也难得有你,你怎么还是这样执迷不悟。后宫妃嫔这样多,人人都巴望着你的宠爱,你何必要这样自苦。”

    “四哥,当日你如何得来江山,如何的不易!走到了这一步,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眼见着你为了她自毁长城!”宁王执了皇帝的手,苦苦恳劝道。

    应天成无语,眼角却有点滴的酸涩涌出来。少顷,他低声叹了一句:“刮骨疗伤,壮士断腕。长痛不如短痛----你说的,朕都知道,都懂。朕并非没有试过,放下----放下不见,不想。”

    他睁开眼,一口饮尽杯中茶水“可是,朕做不到……天宇,若是其他事,任何事,朕都愿意听你一言,唯独是她……”

    为毛没人吭声?林子无力写了,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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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王听得心底一片哀凉,手中的黄绫子攥得久了,汗濡湿了潮潮的腻在掌心。

    他转头怔怔瞧着亭子外的斜阳,照在廊前如锦繁花上,那些荷花开得正盛,殷红如胭脂的花瓣让那金色的余晖映着,越发如火欲燃,灼痛人的视线。

    他回转身望着皇帝,望着自己一直视若至亲的四哥。见他双眼望着自己,眼底痛楚、凄凉、无奈相织成一片绝望。

    他明知这爱的尽头是一条不归路,他迷失了自我,早已不再能担负得起一国君主的重任----却无力回头,就此沦陷下去。

    宁王被这目光激的一阵哆嗦,心底最深处怦然一动,他别开眼,不敢再看。

    那样狂热的眼神,那样灼热的痴缠,心里最最隐蔽的角落里,他对自己坦诚了一切。他对她无能为力,只能随着命运的轮盘转去她的意愿之中----这是亡国的征兆,更是倾国的妖魅再现。

    红颜祸水……

    宁王缓缓起身,他的手缓而无力的垂下去,慢慢的垂下去。手中的黄绫飘落了下来,他转身便要离去。

    “天宇!”应天成在身后叫了一声。他惊悚的回头,却见得那眼里竟然生生的逼出一层泪来。

    他扑身过去跪下,一时抱住他的肩头,许久之后才低声道:“四哥,三年大选的天下秀女,臣弟不信无人可以超越她的姿色。你若狠不下心,那么----就交由臣弟来代劳!”

    应天成听罢,只觉太阳穴突突乱跳,额上青筋迸起老高,扬手便欲一掌掴上去。宁王却是挺直了身子,端正跪在他的面前。

    他不躲不闪,竟准备受了他这一掌掴。

    一时寂静,静的无端叫人心头发紧。杨清正端了酒出来,乍一见这情形,也不得不驻足在几尺外候着。

    皇帝终于开了口,他放下了手,那声音却是飘忽的,像是极远的人隔着空谷说话,隐约似在天边:“朕一生拥有过无数的美人,自问平生并不是所谓的情种。“”

    林子感冒了,呼呼,早点下班回家去了!p

    正文 落红(7)

    皇帝终于开了口,他放下了手,那声音却是飘忽的,像是极远的人隔着空谷说话,隐约似在天边:“朕一生拥有过无数的美人,自问平生并不是什么情种。

    晋国后宫中,那么多的女子,如花一样的美人,任朕予取予求。

    佳丽三千,无不是想尽一切方法来取悦朕,朕从未真正记住过谁----朕三十几年,一直习惯一人独眠。

    午夜梦回,枕畔都是空的,心里有一块地方,也是空的。你问朕,为何不立后----这才是原因。

    只有她,偏生是她,一个或许并不爱朕的女子,打动了朕的心。

    那时见了,其实以为是一时兴起,谁知道,朕一生精于谋算,却最终败在了她手里。她要什么,朕都不能不给,看她哭了,朕的心也要碎了。

    她若是笑,朕便恨不能拱手河山随她去----什么是情?天宇,朕早已失去了自己的生命,现下便握在她的手里。

    她若死了,你以为,朕还能活着?

    你想想吧,朕不能眼睁睁瞧着她去死,你又能逼着自己的皇兄去死么?”

    宁王沉默良久,最终低声叹道:“皇兄,你可知这样的爱……迟早会害了她!--也会害了你!”

    他转身,似乎不堪烦忧一般的摇摇头。午后的眼光炙热的烤着,水榭里渐渐起了热气。

    杨清捧了酒水和杯具过来,一时给两人斟了酒,宁王伸手也接了一杯,这才低声道:“陆浩天那边,陛下还是下旨安抚一二。至于朝野的议论,陛下,既然放不下她,那么,还是早早的圆了房。女人嘛,心是随着身子走的。她成了你的人,自然就会收心了。”

    他临走,却又不忘抛下一句话:“臣弟听说,昨夜的刺客来时径直奔了贵妃的寝殿而去。陛下,您的贵妃若无外心,他们如何能知道您何时离开的紫陌殿?前后不过两刻钟的时间----您或许该回去问问,兴许今夜还会再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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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只见宁王的身影愈走愈远,他跨上马背,旋即急驰而去。杨清侍奉皇帝用午膳,应天成亦只顾闷头喝酒,数十样菜肴,都只是略略动了一下筷子,水榭里临时摆开席面,顿时显得狭小起来。

    应天成只是斜靠在美人靠上,身下垫了一张云锦绣花簟子。这面喝着,天色便渐渐黯淡下来。上苑处在山顶,俯眼看去,整个禁宫都在脚下而已。

    杨清一旁立着,见皇帝不言不语,显见心中愁绪极深,他心知连宁王都无法劝解,自己更是不敢多言,只是殷勤小心添酒夹菜,应天成这便有了几分微醺之意。

    他良久后起身,立在山头举目远眺。只见连绵起伏的宫殿尽头,天际幻起一缕一缕的晚霞,像是水面涟漪,细细碎碎浮漾起来。半空便似散开了五色绸缎,光彩流离,四面却渐渐渗起黑,仿佛墨汁滴到水盂里,慢慢洇开了来。

    他痴痴看了许久,觉得有几分头晕目眩。这才临时在上苑里的一处寝殿里歇了下去,这一觉,就睡到了暮色深沉。

    杨清心里一直心神不安,见皇帝睡了,也不敢片刻懈怠。含元殿里侍奉的宫人大多跟着上了山,他也不假手他人,只是自己亲自在殿外守着。

    忽听窸窸窣窣被衾有声,他心下一惊,猛然回过神来,却是帐内的皇帝翻了个身,四下里依旧是沉沉的寂静。应天成素来睡的沉,方才又喝了些酒水,竟是半点鼾声也无。

    窗外像是起了微风,吹在那窗纱上,极薄半透的窗纱微微的鼓起,像是小孩子用嘴在那里呵着气。

    他轻手轻脚走了进去,举着一柄烛台,便要安放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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