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宠妃:紫陌倾城_分节阅读134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险些杀了他,她的双手,染满了他的鲜血……p

    正文 风尘覆盖、不奢求重来(3)

    她竟然没有半分力气挪动双腿,这一切竟是真的。手中紧握住的东西硌痛了手掌心,摊开手心来,方知道自己紧紧攥着的是他手上的那枚青龙玉扳指,迎着那秋日暮色里的最后一刻太阳光望去,那所谓子儿绿的翠色水汪汪的,直欲滴下来一般。

    她轻轻的摩挲着扳指,手指尖触到了内力的字印。不消细看,她也知道,那上面必然刻着“天成”二字。

    终于出了城,天色便已黯淡下来。好在陆修云来时已经安排好沿途住处,是以马儿掉头一转,便径直上了旁边的一处小山。

    “我们今夜便在这里将就一夜,明天一早,便起身去苏州。”陆修云将子默抱下马背,早有身后尾随着他的将士将山间小屋安顿清楚,点上了灯火。

    这夜格外的安静,子蘩与子默两人一同睡在里面,陆修云与其他人守在外面,轮流值夜。

    子默因为胎动不安,是以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只迷迷糊糊朦胧睡着了片刻,旋即又醒来。背心里有涔涔的冷汗,手中还攥着那枚青玉扳指。

    她的手按在胸口上,想要平息胸口那种无望的悸动与不安。室外仿佛秋风凛冽,她坐起来摸索着掀开窗棂,外面只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姐姐……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去……”子蘩听到响动,于是也爬了起来。她之前与子默一同住过几日,知道她夜间是要进点汤水甜粥的,否则必然难以安睡。

    “不用,我只是睡不着,起来坐一下。”她挥手止住了子蘩,让她自己睡去。

    她起身在茶壶里倒了一点冷却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重新躺下去,在夜里睁大着双眼,那枚玉扳指还放在枕畔,伴随着她剧烈无章的心跳,嘀嗒嘀嗒,每一声都像是重重得敲在她的心上。

    她叹息一声,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小生命似乎察觉到母亲的异样心情,在黑暗中轻轻颤抖了一下。p

    正文 风尘覆盖、不奢求重来(4)

    这夜注定无眠,风声里带来一种隐隐欲发的阴暗戾气。陆修云睡在外间,耳听着山间的动静,他枕下便是一只常年随身携带的马革皮枕,在边关的岁月一久,早已磨砺去了他身上原来的贵族公子做派,而枕戈待旦的习惯,也是在浴血奋战的军营中历练而成的。

    此时他听得内室的响动,心知子默不能安睡,一时也没了睡意,便以手撑起头颅,双目凝视外面冷冽幽暗的夜色。

    空气里吹来一种山间特有的泥土草木芬芳,夜静到了极点,远处墙外岗哨的脚步声隐约都能听见,遥遥人家有一两声犬吠。只是叫了一会,很快就没了响动。

    陆修云此时敞着外衣,一派慵懒的卧在简单的竹床上。他心中满怀复杂,只是凝神望着,不知过了多久,耳畔隐隐传来一声鸡鸣,这才猛然惊醒,原来竟然已经快要天明了。

    子默起身洗漱过后,才掀开竹帘出来。外间不见陆修云,子蘩起身去张罗早饭,她便出来四下寻找他。

    走过房舍前面的几级破碎的台阶,转过右面窗户后是是青石砌的平台,几间石砌的小房早已经东倒西歪,破烂不堪,一条碎石铺就的小路引着,台阶下石缝里一株野菊花,开了小小几朵金黄,在风中荏弱摇曳,令人见而生怜。

    因为风大,她拥紧了身上的衣物,正要出声相询时,却猛然觉得身上多了一件披风。

    他伸手握了一下的手掌,她的手掌绵软馨香,只是指尖冰凉一片。他很快就放开了,伸手替她理了一下身上的披风丝带,而后道:“你怎么了?手这样凉?”

    她摇头不语,少顷才道:“许是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吧!一会吃点粥就好了。”她眼下憔悴清淤一片,就算不说,也一眼能看的出来。

    陆修云只是温和的一笑,旋即放下了手,他不想惹她厌烦,因此可以隐淡了心中的感受,其实他很想很想,在伸手的那一霎,将她紧紧的拥入怀里。p

    正文 风尘覆盖、不奢求重来(5)

    子默静静的立在那里,天地间只是一片寂静,如鸿蒙未开,而晨曦映在早已破败的窗纸上,濡白晨光,终于越来越浅,东方透出明亮似火的霞光,山间秋风肆虐了一整夜,天亮时分终于平静了下来。

    两人默默无语的站了一会,子默便想上山去走走。因为天色尚早,估计早饭也没有做好,陆修云便应了,跟着她身后,步履轻缓的走去。

    深秋时节,京师内外都有大片的枫叶美景。一路迤逦行去,满山的红叶早已经红透了,四处都像是要燃起来一般火红的明艳,枫树与槭树的叶子落了一地,路上都是厚厚的积叶,踏上去绵软无声。

    山间小路狭窄,他牵着她的手,两个人默默往前走,侍卫们自然十分识趣,只是远远跟着。山路之侧一株极大的银杏树,黄绢样的小扇子落得满地皆是,她弯腰去拾了几片,又仰起头来看那参天的树冠。

    她其实并不认得这些树木,只是大概知道而已。一手摸了一株身边的银杏,不由的仰面看上去,脱口道:“怎么没有白果?”她以为,但凡银杏,秋天必然结果的。

    陆修云在她身后轻笑说:“这是雄树啊,当然没有白果。”

    子默闻言环顾四周,皆是滟滟的满树红叶,唯有这一株银杏树。不禁怅然道:“这么一棵雄树孤伶伶的在这里,真是可怜。”

    陆修云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忽然听到她说这么一句话,只觉得心中一恸,转过脸去望向山上:“看那山上还有一座塔呢?要不要上去看看?”

    子默却缓缓摇头,回身立在银杏树下,握住他的手,低声唤了一句:“修云哥哥……”他仿佛被雷击过,心中万千的念头顿时尽数淡去,天地间只剩下这一声呼唤。

    他浑身颤抖,极力隐忍了心中的痛苦与激动,缓缓的将她拢进怀里,过了许久才道:“子默,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应当怎样做才能使你开心?我其实不想将这么残酷的事情告诉你的……我不应该……”。p

    正文 风尘覆盖、不奢求重来(6)

    子默警惕的打量着她的脸,认出这人正是宁王身边的亲信侍女。她不接那东西,口中冷冷问道:“你家王爷没告诉你,我早已不再是什么贵妃了?”

    那侍女不敢多说,只是叩首跪地行了一个大礼,苦求道:“请您好歹看一看奴婢手中的东西,王爷说了,若是你看了,奴婢回去才有命活……”。

    最终陆修云替她接过了那一卷黄色的绫布,摊开看时,原来是一个小小的、带着新鲜血迹的手指头。

    子默初时没明白过来,待看清楚时不由的胸中一阵急促的气闷,便扭过脸去开始呕吐起来。她艰难的吐了一些早上吃进去的粥水,这才在陆修云的搀扶下抬起脸:“他就叫你送这个过来?”

    心中怒极,只想扬手劈面给那个冷面男子一个巴掌。陆修云到底沉静几分,他细细的看了看那一截断指,皱眉道:“这……是个女子的手指。”

    他说的不错,那一截断指虽然只是寸来长,但上面的皮肤细柔白,即使染上血迹也可以清楚看到,必然是一个女子的手指----而且,照算,应该是一个年轻女子的手指。

    子默眉间一皱,忽然有种不好的念想涌上来。她冷了脸,只是朝那侍女问道:“这是什么?你家王爷,到底想要对我说什么?”

    “王爷只说,这是娘娘的一位故人的东西,请您好好看看,就会明白的……”。

    她眸间瞬时不敢再转,一丝不错的看了半天,忽然歇斯底里的叫了一声:“兰儿!”她看的分明,那手指上又一个疤痕,那是楼兰八岁时,和她一起荡秋千掉下来,然后落到院子里的花丛中,被花盆的裂口扎出来的疤痕。

    她心里恨极了,直恨的要滴下血来,胸口处涌动的如潮一般的愤怒,只想亲手将宁王撕成碎片,刀刀凌迟才好。

    “娘娘请息怒,王爷说了,只要您想明白,万事都可转圜。”侍女见她面上沁出冰雪,她此来受过严诫,是以极力想要替宁王铺垫一二,无论如何---也要请了她回去才好。p

    正文 风尘覆盖、不奢求重来(7)

    “娘娘,王爷说,陛下一直在等您回去……他还说,请您务必看在故人的面上,一定回去一趟……”子默在那一截断指上抬起头来,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她本来还想先铺垫上几句话,此时觉得她目光一扫,竟似严霜玄冰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子默既惊且怒,全身都在发抖:“是不是我不回去,他就要将楼兰一刀刀给活刮了?”

    陆修云在旁边扶住她,劝道:“你不用着急,那个人,我自会想办法去营救。”

    子默咬了咬下唇,止住手上的颤抖。她伸手取过那断指,将那血肉模糊的断裂处死死盯着看了许久,许久之后,她才慢慢的抬起头,以一种睥睨的傲然看向宁王派来的侍女:“我跟你回去,我发誓,此生必然要手刃了应天宇这个狗贼!”

    她眼中折射出一种可怕的恨意,眸间一片雪冰无垠。手上握住了那截断指,想到父母的惨死……还有此刻遭受着刀刃加颈的楼兰,她只觉身体里点着了一把烈火,那火光冲天而起,烧的每一寸肌肤都吱吱作响。

    “子默!你可千万不要糊涂,你这时候回去,且不知楼兰是不是还在呢……你不要急,等我派人去打听清楚好吗?”陆修云见她神色毅然,知道事情不好,不由的心中亦是开始担忧。

    子默回转身,脸上已经无喜无忧,她平静的摊开手掌,将那一截断指呈现在他面前:“修云哥哥,我不能赌这个,你知道,我这一生,半生不由自己的意愿----我从前不信命,只道命运由己不由天……”。

    她终于眼泪拚落如珠,想起过去许久的前尘往事,那些最初的心动与渴慕……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就在之前,他还握着她的手,并肩走在枫叶满地的山间小径上。她恍惚中曾经有过那样一个错觉,只觉得自己会和他一直这样走下去……哪怕岁月斑驳,红尘褪色。

    “楼兰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我们……虽非骨血之亲,但是----她是不能失去的亲人……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从我出生开始,就是她一直陪着我的,我们一起长大,她那时也是那么小,她对我……从来都没有二心……修云哥哥……你不知道,她对我而言,那是不能用来赌去的至亲啊!”p

    正文 风尘覆盖、不奢求重来(8)

    “楼兰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我们……虽非骨血之亲,但是----她是不能失去的亲人……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从我出生开始,就是她一直陪着我的,我们一起长大,她那时也是那么小,她对我……从来都没有二心……修云哥哥……你不知道,她对我而言,那是不能用来赌去的至亲啊!”

    她嚎啕大哭,心里一点一点的拧出血水来。她捧着那截断指,仿佛那就是她的心器一般,这么多年的宫廷生活,即使遇到再多的困难和挫折,都从未有这一刻的悲不能自己时,那泪水滚滚而下,濡湿了陆修云身上的长袍。

    陆修云再无话可以安慰,只是回身抱着她沉默半响。

    “娘娘,请上车吧!”宫人指着不远处缓缓驶来的宫车,躬身相请。

    “子默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_11143/286710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