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上感应到皇子颐非那炽热的目光,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灼烧。
她勾起唇角,镇定一笑。p
正文 红粉绯靡(6)
贺晓双与觅雪主仆二人一下船就遇到这么精彩的兄弟内讧戏码,不由的当下相视,心内暗笑。贺晓双心想,不推波助澜一把,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而照这情景看来,赵王与其他几位皇子的矛盾,只不过,她不能肯定,这场热闹是真的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在众人面前也不肯掩饰一下;还是这对兄弟两合伙演的一出好戏,想借此麻痹众人?
无论如何,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双足一从船上落到了京都的土地之上,就注定了,一场大戏已经拉开帷幕,上演的无论是什么桥段什么内容,都必将与她有关。
既然她身负血海深仇注定不能做个明哲保身的清净看客,那么,就索性变动为主,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吧。
六月的朝阳如此绚丽,然而天边,风起云涌。
贺晓双在涵祁的引路下,带着众人进了王府下榻,整理行装分派房间,待得一切都布置妥当后,已是下午申时,李管家来报说,赵王和将军一同回来了。
她连忙迎将出去,刚掀起帘子,便见应玿嵘衣跟着潘将军一同从外面走进来,潘将军身为武将,面色平静,与往常并不任何不同,赵王应玿嵘却是颇见狼狈,一身青衫上全是褶皱,衣领也被拉破了,里衣上还留着鲜红色的唇印……
她微微伸手掩唇,打趣道:“王爷好艳福啊……”
赵王环视四周,命人尽数退下。贺晓双见他面色不,也不再说笑,只是奉了一杯热茶过去,默默无言立在了一边。
赵王接了那盏茶,也不饮啜,只是盯着脚下的金砖地面,忽然一下子将茶盏狠狠摔到地上,听得“喀嚓”一声脆响,贺晓双这才吓了一跳。
觅雪才要过来捡拾碎片,却被一声暴吼:“退下!”
她无法,只得看了晓双一眼,垂着手慢慢走了出去。
贺晓双静静地站在一旁,外面好像下雨了,淅淅沥沥的声音,风也起了,摇曳树叶沙沙响。
清晰的声音只是片刻,她就被赵王近似粗野地压在了床榻上。p
正文 玉莲花(1)
她立时闻到了他身上的酒腥味,心中一阵冷笑:至尊至贵的人喝的酒也是极品,其气馥烈,此时掺了室内的龙涎香、花香和流动的热气,一阵阵拂入她被压迫的呼吸之中,反结成一股难以言宣的闷气,梗得难受。
“王爷!王爷”。她低低唤着他,艰难的一分一厘的游离开他的掌握。
可惜她太过弱小,而他又太过刚强了。
她的腰被他紧紧勒着,蓦然间,他的唇贴在她微微起伏的颈窝上,唇里喘吁着一个强壮男子的汹涌,灼热的气息轻颤着,滑过她的喉咙,一直缓缓往下,往下,拭不清的挑逗。
她竭力睁着眼睛,很想近的看到那张脸,那张她无法想像何种情绪的脸。可眼前太黑暗了,他用手蒙住了她的脸,然后一下打翻了屋里的灯盏。
他蒙眼的时候想是施了力,她甚至感受到眼皮的胀痛。她不自禁地抬手,在空中伸出拳头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抓到。水汽慢慢蒙上了眼睛,他的掌心里湿点一层层的洇开。
模糊中,她听到了一声嗤笑,笑声从那人的鼻中穿过,沉沉的。她无助的样子定是惹得他有了情兴,她想像着他用牙齿咬系在睡衣上的丝绦,带了讥诮与冷酷的笑意……丝绦咬开了,迷乱的低呼声中,她柔和起伏的曲线暴露在烛光下。
他温润的舌头沿着她的颈一路吻下去,每一寸肌肤,他甚至用牙齿咬扯一下,似乎带有一种难隐的痛楚和渴望。
贺晓双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她口里急促地喘着,偷偷将双脚躲避到床的一侧,已经来不及了,他已探手过去,一把抓住,手很重,肆虐地揉拧着。
她只觉得一阵窒息,一层一层升起的战栗,她的头开始摇晃,极剧烈的,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饮泣般的呼声脱口而出。
“不要……”
“不要什么?”他突然开口,声音极低沉,而贺晓双分明辨别出浓烈的戏噱腔调。p
正文 玉莲花(2)
“不要……”
“不要什么?”他突然开口,声音极低沉,而贺晓双分明辨别出浓烈的戏噱腔调。
他嘴上这么问,手和唇却是不想停歇的。她没有挣脱,也不敢挣脱,无奈的泪水再一次蒙上了她的眼睛,丝巾绣花枕布彻底湿透。
“你要什么?”因是带着酒气而来,见她落泪,他有些扫兴。放缓了手劲,含糊地问。
她咽了咽,鼓足勇气说道:“我要你放开我。”
他闻言停止了动作,正在此时门外有人恭敬的敲门,他回头冷道:“又怎么了?”
门外那人赶紧跪下,躬声道:“启奏王爷,宫里来人,淑妃娘娘请你立即进宫。”
他眉间一惊一颤,立即从她的身上迅速地起来。贺晓双不安地等待着,不久他冷冷的声音近似命令:“把衣服穿好。”
她咬牙不语,低头抹黑摸索着将散开的丝绦系拢,耳听着他在唤外面的宫人:“来人,把她送回去。”
说罢,便开门走了出去,竟的头也不回。
外面稀疏的雨下得密了,偶尔有一阵小风嗖嗖刮过,甬道两边的树轻轻地摇动些许,树叶悉悉梭梭声中,夹杂着步辇撑起的油布伞顶的水珠飘过,丝丝缕缕洒到贺晓双的肩上,脸上。
她抬头感受着那丝清凉,那股清冽缓缓渗透到了内心,心尖处竟有了一种莫名的颤动。
她情不自禁更紧地蜷住了自己。
觅雪以为她冷,便柔声劝道:“小姐,回房去穿件厚点的衣裳,没想到,这京里的秋天,竟然比扬州凉上许多。”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只觉倦怠难言。张嘴却说:“带我去浴室,我要好好洗个澡。”
一路风尘仆仆,行船途中自然不好烧水泡澡,便是泡了,也不得尽兴。
觅雪见她隐约有泪,心知适才必然被赵王轻薄了,于是不敢违拗,只有命王府里负责安排他们的秦妈妈引路,前去安排。p
正文 玉莲花(3)
浴房离赵王所在的寝殿有一段距离,这夜的天色很阴暗,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有凉风袭来。贺晓双照例半倚在步辇上,宽大而厚实的披巾将她娇小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
西边有池水一泓,水流纵横,波光粼粼,两岸被宫灯赤霞朱锦地燃映着,便是芙蓉洲。顺着游廊曲折委蛇而行,见结构幽雅曲深的赵王寝殿。
“贺姑娘,浴室到了,这里是府里的姬妾们专用的浴池,您一会出来了老身再过来接应您去自己的寝室。”
姓秦的妈妈看来在王府里日子不短了,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以她不温不火的态度看来,估摸心里已经明了,这是王爷新纳的宠姬。但是依照今日这般情势看来,才回府王爷便丢了她一人带着丫鬟回来,也没有特别叫管家安排她的住处。
那么,估计以后在府里也只是一个姬人,便是得宠,也是一阵子的事情,过后也就如后院那一群花花草草似的,丢到了脑后。
但是她没必要得罪这样一个姬人,毕竟她长的还是很美的,王爷的兴致不会这么快就过的。
步辇刚在外殿落下,她便闻见一阵幽幽的清香。
浴房里,佳楠盘香置在鹤形香炉里盈盈燃起,如丝的烟雾缭绕。烛光明艳,珠璎提起薄如蝉翼的睡衣小心地熏着。
宫人提着一桶桶漂浮着茉莉香末的热浴汤,小心地倾浇在浴池里。
觅雪帮她褪尽身上的红罗裙子、丝绣的小肚兜,流泻下如水的青丝。赤脚走入浴池,刚伸腿探水,如被金针猛地戳扎了一下。
她本能地后退几步,发出吃惊的呀声。
水很烫,几乎可以灼伤人的肌肤。
“小姐,才走了这么久的水路,热一点才好睡觉。”觅雪以手试了一下水温,闻言劝她。
其余几个服侍的丫鬟带着怪异的眼神看她,仿佛有些隐隐的不屑。
贺晓双咬住牙,倚着池壁拿棉巾轻轻拭着身子……慢慢地,那种灼烫感消失了,趁着氤氤的香气,才将全身浸没在香气四溢的热水中,她慵倦地揉搓着全身,发出一声长长的、适意的叹息。p
正文 一枝红艳露凝香(1)
“小姐”。觅雪适时的推了一下贺晓双,浴室里暖烘烘的四处升着熏笼,加上门窗紧闭,更是熏的人昏昏欲睡,若不是觅雪发现她闭了眼睛好久不见动弹,不然她真要在这浴盆里迷糊过去了。
也是,在船上生了一场这样的病,好容易到了京都,虽然此处仍是狼窝敌营,但是,毕竟久于安逸,贺晓双也是吃不消这样连日的提心吊胆和思虑过甚了。
“觅雪”她轻轻环视四周,发觉其余人都退下了,偌大的浴室里,只有她们两个。
于是她赶紧示意觅雪过来,“给我加点热水”。滚烫的水用瓢舀了倒进木桶里,贺晓双趁机将双手附在觅雪的耳畔:“今夜,子时。”
觅雪会意,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继续洗浴,再无二话。
此时一缕微风从窗外透过,风起影动之际,满箱子奇彩闪烁,翠中映蓝,乌中烁紫,色色斑斓。
一时月上树梢,贺晓双终于慵懒的洗好了,觅雪开门唤了其余几个伺候洗浴的侍女进来,众人七手八脚收拾了浴室,又奉上了新熏香的寝衣,细细给穿戴好了。
管事的秦妈妈想来服侍府里的姬妾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不消吩咐,便捧了一盒的钗环首饰过来,呈给贺晓双添妆备用。
谁知贺晓双看也不看,只是挥手道:“不必了。”
她微微一怔,片刻之后,嘴角扯起一丝冷笑。
出得浴室外,院子里头早有软轿等着,觅雪掀开帘子,轿子便在夜色里往王府东苑行去。
轿子拐向,又走了一段路,方在靠进赵王府后院的高墙外停住了。
贺晓双一身的茜紫色的衫子,从轿帘内出来,跟着秦嬷嬷扶着觅雪进了偏门。
跨过偏门,便是三面游廊,抬眼看,周围层楼叠院,错落有致,雕梁画栋,令人目不暇接。由东门一道粉墙进了一个垂花门,南面墙下有几十竿修竹,竹影萧疏,鸟声聒躁。映着这边庭前徭粟、虞美人等花,和那苍松、碧梧,愈觉有致。p
正文 一枝红艳露凝香(2)
跨过偏门,便是三面游廊,抬眼看,周围层楼叠院,错落有致,雕梁画栋,令人目不暇接。由东门一道粉墙进了一个垂花门,南面墙下有几十竿修竹,竹影萧疏,鸟声聒躁。映着这边庭前徭粟、虞美人等花,和那苍松、碧梧,愈觉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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