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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陈妃移开了目光,不经意地看了看晓双身上穿的白丝罗,端详了一眼,开了口:“这裙子是是你自己新绣的?”
晓双低低的应了,又想起觅雪来,便加了一句:“这花样子是我那个丫鬟觅雪给描的。”
陈妃点头对雯孺人道:“绣工不错,可见是个有教养的。看来是秦妈妈多虑了,我看她也不像闹事的。”
雯孺人点头称是。陈妃便站了起来,一副要走的样子,走到屏风口似是想起什么,对晓双道:“伺候王爷需小心才对,这次王爷还在气头上,本宫帮你去说说。至于王爷何时召你,那要看你的造化了。”
“那觅雪呢?”晓双盯着陈妃,似乎要看穿她的内心来。
陈妃头也不回:“那丫头被王爷关在了后头水榭后庭,本宫也不知道具体的内情。你要救她,还得去求王爷。”p
正文 王府水榭(2)
晓双气的直顿足,心中暗暗将赵王骂了几千遍。而且看来她最近时运不佳,陈妃回去后的一段日子,赵王没再召她。
她就像个被随意扔弃的东西,这无情的尘世,不会给她一个预知的结局。
而觅雪依旧毫无消息,这令她实在寝食难安。
据珠樱这丫头说宫里最近出了大事,因此赵王每日忙的基本都不着地似的,难见其踪影。
或许觅雪就这样被人遗忘在了王府的水榭后庭里,就像她被人丢在这个静香园一样,只是觅雪的境遇想必不如她,也不知道这样冷的天,有无饱暖可言?
初冬的夜里,屋子里点了炭火,哔哔啵啵的细声脆响着,微红的火光映照在冰冷的镜子里,她的容颜一如既往的苍白。
这岁月是如此的空寂落寞,漫长得几乎超过晓双前面的十八年。她渐渐地明白过来,如果再不积极筹划,在她的锦涩年华尚未褪尽,她就要被这堆厚重的宫墙殿瓦掩埋了!
而仇恨如此让人心焦,每每午夜梦回时,只要一想起那些永不退色的梦魇,她就觉得浑身如被蛇蚁侵蚀一般的难受和不甘。
在漠漠清寒的静香院,她的心慢慢化成灰。她依在温暖幽香的熏笼旁,手上捧着新泡的茗茶,却再也不能感受到那份温存,那双她活到至今不曾给予她的温暖的手掌。
这一个淡淡的月夜,她提着一袋子的桂花干花,独自来到了西院的梨花树下。
她想起那个在树下一闪而过的影子,为今之计,既然见不到觅雪,她便只有自己去找。
还好她出来时珠樱已经睡着了,而那个负责看守静香院的老宫女,很快,只怕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挑事生非了。
迷迷蒙蒙的站在树下,雾气渐渐浓重,贺晓双一动不动的等着,等着上次的那个女子,再次现身。
她想,她之所以会在这里等着自己,一定有自己的用意。
而唯一解开这个谜团的机会,就掌握在自己手里。p
正文 王府水榭(3)
未曾想,那梨花树下随着雾气渐浓,居然隐隐的生出薄霜,贺晓双手上没有拿着灯笼,这时候忽然听的身边一阵风过,抬眼追去,只见一抹身影远远掠过。
她再不迟疑,脚下轻点,便随着那抹身影一起掠起。
夜色苍茫,唯见两条人影在金色琉璃瓦上蜻蜓点水一般的高高掠起,而又轻缓落下。
那前面的女子闭口不言,贺晓双也只有跟着不说话,眼见只有两步之距就可以赶上了,未料到对方忽然朝她怀里丢进来一样东西。
“敢问尊驾”她或未说完,前面的女子突然回过头来,一把将她拢着,在瓦上蹲了下来。
“别说话”再看那王府四周的屋梁上,影影绰绰的,居然都是轻功精绝的侍卫!
“你是谁?”。话未落音,晓双人已经晕厥了过去。
再醒来时,却已经被人丢到了一艘停靠在王府水榭里的小发自上面。而且,手脚均被绑住,挣扎了大半天,却纹丝不动!
狠狠心,最后还是将绑着的双手蹭在筏子的边上,最后磨了半天,才总算将那又细又结实的熟丝给磨断了一层。
可是那筏子却耐不住方才那一阵用力,加上捆竹片的绳索早已老化,这番折腾这后,便渐渐自行沉落了下去。
贺晓双挣扎着浮出水面,沉重的喘息着,问题出在哪儿呢?自己好像是被人点了穴道,浑身没有几分力气可以使得上来的。
可是,照说也不至于就连上岸都成问题了啊?
她审视着自己的一身湿衣——这绸缎轻纱,经水一浸泡就变的如铅铁般沉重负累!这些秋日薄绸缎裳竟成了束缚她水下伸展手脚的致命枷锁!
逃命要紧,不能管那么多了!她银牙一咬,索性褪去了周身上下的衣裳,近乎赤条条的再次扎入水底!
如此,她屏气,潜游,如那只鱼龙一般,认准一个方向,向水下扎猛,在了水下几里长的水路之后,她终于摸到了水榭的岸边。p
正文 王府水榭(4)
来时载她的竹筏子,孤零零散开了架子,晃悠悠的飘荡在湖面之上。一道刺眼的黄符被一硕大光滑的鱼骨钉在了船身之上。
晓双游了过去,拔下鱼骨,捏起黄符。
只见八个大字飘扬纸上:“欲救之人,就在水榭之岸”。
她微微瞥了嘴角,这个人好生啰嗦,既不言明,又使计将她诱来此处暗暗恼恨的想了一下,伸手将鱼骨在散落的湿发中利落的绕了几个弯,当中一插,绾实簪紧。
“我还真不信了,就这么大个王府,居然还找不出人来。”她将黄符扔回了水面,叹息着望向了前方。
她眼下没有时间追忆过往,因为总有更急迫、更重要的事情摆在眼前。
——手上力气渐渐回来,她可以离湖了,但如何登岸?
一个巨大的、异常现实的难题摆在她的面前:
从昨夜被人打晕到现在,头顶上,此时艳阳高照,夏意正足。可她的周身,只有一个肚兜和轻薄亵裤蔽体。光天化日之下,这近似的身躯,如何上岸,又怎生回府?
她愁思满腹的摸着脚踝上缠绑的暗刺,狠狠定了心思。
——必须尽快弄来一套可以蔽体的衣物。
管它是偷,是抢,还是杀人越货。
可是,时衰鬼弄人。
算来,她已在水中泡了近一个时辰了!
而且,这王府的水榭联通着京都西边的渭水河,这眼看去。只见那栏杆之外:
一列官舰,两只画舫,三艘商船……往来此间的竟都是大船!且一个个人多势众,她根本就无法实施打劫!再急,总不能连面都不蒙,光着身子上去明抢吧!
时至处冬,水里自然是很冷。正午日光毒辣的很,水面如镜尤甚,令月被刺的是眼冒金星,头晕脑花,再者长途渡游又是极其耗费能量的事,当下她已是饥肠辘辘,四肢愈来愈不听使唤了——她的体力支撑不了多久了!p
正文 蓬莱仙子(1)
勉强咬牙又等了一下,时至正午日光毒辣的很,水面如镜刺眼尤甚,贺晓双被刺的是眼冒金星,头晕脑花,再者长途渡游又是极其耗费能量的事,当下她已是饥肠辘辘,四肢愈来愈不听使唤了——她的体力支撑不了多久了!
然后她果断将蔽身的小筏子推入水榭外联通渭水河的接天连叶的荷花群中,在密集的荷花群中总有落单的人吧?
管是男是女,速战速决吧。
可是,现实又给了她一个沉重的打击。那些寻常随处可见的采莲女,各自为政放鹰捕鱼的老渔人……全部消失的渺无踪迹!
细细一想,也是,时下正值正午,谁会冒着这样毒辣的日头出来干活?
山穷水尽的她快要抓狂了,再不吃东西,又饿又疲的身躯很快就会在水中抽筋昏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怎么办?食物现在和衣裳一般,也成了当务之急!
湖畔之地,以如今之境遇,想要衣食,只能豁上去冒险了。
市井喧闹之地不能去,无遮无挡,且人多眼杂;只有——湖边那些独具匠心,山石泉流的私家园林了!
贺晓双曾经受过宫主的严训,仗着自己的水性好,顶了一扇莲叶,慢慢向渭水河畔达官贵人的沿岸别院潜去。
李园,张园,梅园……渝阳湖像一条曲折回旋的翡翠丝带,将一个个秀丽精致私家园林串了起来。
她在水中浮游着,急切的挑选着下手的场所。干脆就这家吧!
极度的饥饿令她失去了仔细甄别的耐性,当下以叶遮头,快速向撞定的别院游去。
一片莲海相隔,将渭水河的这支分流分成了外湖和私家内湖,穿过亭亭如盖的重台莲、洒金莲、并蒂莲、香玉荷,几座别致小桥入得眼帘。
或架设、或贴出、或近水、或依水而建,形态各异。
晓双自水道游入内院,只见岸上仆从往来,绿荫茂盛,墨柳如黛。自题写着“小蓬莱”的矮墙漏窗观去,园内香樟、丹桂、紫薇、秀竹遍种,亭台楼榭,叠山泉池,曲径通幽,别有天地。
这是何人的别院?竟比画中仙境都要美上三分,她边游边叹,京都竟有如此幽丽所在,比之赵王府亦是华丽精致许多,今日真算是大开眼界。p
正文 蓬莱仙子(2)
缓缓推着头顶的荷叶,晓双游过了飞花石拱桥,再往前一看,便是家丁周密护卫下的富家园林后院了。
贺晓双刚游了不一会儿,隔着一道水上高墙,就隐约听到了许多女子嬉闹娇笑的声音。
看来选的地方还算不错!
她贴墙细听了一阵儿,并没有男人的声音,像是几个女孩子在沐浴玩耍。全是女人就好办,先随便找一身女装也行!然后在找地方上岸,换了衣服找点吃的,然后便去找觅雪!
主意一定,当下细观左右,屏气潜游,灵活的钻过了水下高墙边界。
一墙之隔,便是绿柳成荫掩映下的旖旎美景——七八名的美貌女子在高树环绕,阴凉蔽日的泉池中开心戏水玩乐。
泉池上飞扬石刻:“美人汤”,岸上再无他人。
好机会,没人看守衣裳!晓双欣喜不已,偷偷向石边放衣处潜去。借着树梢垂地的遮挡,她随手摸来了一件浅色衣裙,可纱裙刚刚到手,就有一道寒气随水波微动自脑后袭来!
——有人出水偷袭!
竟有高手在暗中潜伏护卫这一群沐浴的女子!
她顷刻发现了局势的诡异,当下顺势抛出手中的纱裙为障,随着刀锋被阻、割绸裂锦的沉闷声响,晓双迅速倒入水中,她身不着寸缕,在水中的优势不言而喻,两人同时在水底旋身相击,自然是她先将踝中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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