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云山庄呆几天,把酒言欢的机会总会有的。
“行,那安姑姑晚安!”
“晚安!”
“……”
四个男人很轻松的离开了竹宁苑,但各自的心里是否轻松,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安宁静望着四个男人的背影,她突然意识到,其实司徙宇的心情跟司徙昊是一样的,尽管他一直都掩藏的很多,但他和司徙昊同样的眼神,早就将一切都暴露了出来,只可惜后知后觉她,到现在才发现,天知道,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她一定会有报应。
安宁静和洛阳在傲云山庄呆了六天,第七天一大早两个人才回竹园,司徙昊和司徙宇也是同一天离开;楚天云的父母对于安宁静的离开很是不舍,挽留了很长时间,最后楚天云发话,才没有继续纠缠。
在傲云山庄的时候,司徙昊告诉安宁静,他纳的妾待就是春风,是御皇轩皓反复的劝说,要他完成安宁静的心愿,他才会收了她,但他今生绝不会娶妻,在他的心目中,这个位置只有安宁静才能坐,他还告诉她,御皇轩皓一直都很拼命,皇帝由于身体的关系,大部分的国事都交给了御皇轩皓去处理,虽然他才十五岁,但一切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现在还想着到边关去历练历练。
自从这次的偶遇之后,安宁静再也没有和司徙昊他们见过面,楚天云仍然还是会每个月去一次竹园,他喜欢竹园的环境,喜欢竹园里的氛围,而且竹园里还有他最想见到的人,他很羡慕洛阳,可以一直呆在竹园里,可以天天都见到安宁静,就算不能从安宁静那里收获什么,能这样天天相见,已经很不错了。
继傲云山庄之行后,安宁静再也没有离开过竹园,一年四季,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不觉得单调,不觉得烦闷,有的,也只是心灵上的宁静和安详;两年后,楚天云大婚,安宁静让洛阳代她送去一幅春竹的绣图,算是给他成婚的贺礼,她本人却没有到席,她知道,她的出现只会让楚天云难过,她不想在这种喜事上添乱,洛阳临行前,安宁静还让他转告楚天云,以后少来竹园,多抽时间陪他的妻子,于是楚天云就从每个月去一次竹园,变成了两个月去一次。
第十四章再遇邪傲帝承
时间就象流水一样,点滴的逝去,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两年,从洛阳不断告知的消息中,安宁静知道,司徙昊陆陆续续又纳了三个妾待,成了四个孩子的爹,皇帝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乐观,御皇轩皓的实力也与日俱增,手腕强硬,尚未登基,朝中便已无人能与之相抗衡。
“……”
“宁姨,一起去嘛,和我们一起去嘛!”
“宁姨四年都没有离开过竹园了,就和我们一起去嘛!”
“……”
中秋月圆夜,孩子们又要求洛阳带他们去浩水城凑热闹,同样的安宁静又准备呆在竹园里,哪也不去,孩子们却不依不挠,说什么也要把安宁静给带出去,这时候,竹园里的人数已经上升到了四十二个人。
“宁凡,都已经四年了,出去走走吧!”洛阳劝道。
“……”
“我说,宁姑娘呀,你这是想修练成仙还是干什么呀?就跟我们大伙出去热闹热闹嘛!”安宁静刚想摇头说不,张婶就插嘴打断了她。
“宁姨,我们一起去吧!”陈丽香挽着安宁静的手,撒娇道,十八岁的陈丽香,现在已经出落的楚楚动人,是个大姑娘了。
“……唉,好吧,走吧!”安宁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如果她再不走,恐怕怕她的栈桥和平台,就会被人踩塌了。
“等等,宁姨,你把你那套白色的衣服换上,对了,还有那个头饰!走,我给你梳头。”陈丽香一边说一边把安宁静推进了她的居所,顺手还把门给关上了。
安宁静没办法,只能如陈丽香的愿,换衣服、梳头打扮;离开皇宫后,司徙昊买给她的那套衣服,她只穿过一次,就是去参加楚天云父亲寿宴的那一次,竹园里的人都很喜欢她穿那套衣服,再配上洛阳送她的羽翼头饰,但她却一直都是素衣穿扮,简单的发髻,一只白玉发簪。
“……”
“哇,宁姨好象仙女下凡一样!”
“你说什么呢,宁姨本来就是仙女,她早就下凡了。”
“你们俩都闭嘴!”
“……”
打开门,将装扮好的安宁静带出来,陈丽香满意的看着众人眼神中的惊艳;年龄最小的那几个孩子已经忍不住赞叹出声,就连洛阳也看呆了,安宁静不仅仅是象个不沾染半点尘土的仙子,更有种露珠般的晶莹剔透感。
“好啦,都别吵啦,赶紧出发,一会就天黑了!”陈丽香一声吼,所有的小屁孩全都安静了下来,陈丽香在竹园里,俨然成了大姐大。
一行四十二个人,一共九辆马车,浩浩荡荡的从竹园出发,准备赶在天黑以前到达浩水城,逛逛灯会,买些好玩的小东西,再尝尝一些新鲜的小吃,一路上,大的小的都叽叽喳喳吵个没完,安宁静的样子,倒有点象是幼儿园的园长。
到达浩水城时,灯会才刚刚开始,安宁静的出现,无疑又引起了小小的乱,这也正是她不愿意离开竹园的原因,她的样子明明就很普通,跟漂亮完全沾不上边,她到底何德何能,竟然可以让人群驻足观望?对于那些各种各样的眼神,安宁静并没有在意,她已经出来了,就必须去面对。
“宁凡姑娘?”
忽然一个人影挡住了安宁静的去路,听到那人说的话,安宁静把分散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个人的身上,当她看清对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后,心里怔了一下,当初不辞而别,她并没有在意,御皇国这么大,为什么时隔五年,竟然还会再见到他?
“傲承公子!”安宁静淡然一笑,欠了欠身。
“没想到宁姑娘竟然还记得在下,真是荣幸之至。”邪傲帝承的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无法察觉,如今的他,看起来更加的意气风发。
“傲承公子说笑了。”安宁静回道,尽量与邪傲帝承保持一定的距离,洛阳在给孩子们买东西,她一下没注意,就和他们走远了。
“宁姑娘好象一点也没变,倒是越来越年轻了。”邪傲帝承笑道,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一身白衣的安宁静。
“傲承公子不也一样吗?没有任何的变化。”安宁静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邪傲帝承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她很不舒服。
“呵呵,傲承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宁姑娘是否答应。”邪傲帝承一边说一边慢慢的靠近安宁静,当时没有得手,五年的时间已经让他淡忘,没想到此次再来御皇国,竟然又遇到她。
“傲承公子请说。”安宁静回道,尽量拖时间,心里期盼着洛阳和竹园里的其他人能够快点过来。
“在下想请宁姑娘到府上一聚,想必宁姑娘不会推辞吧!”邪傲帝承缓缓的说道,这一次他势在必得,任何人都不能阻挡。
“抱歉公子,今日宁凡不是一人前来,所以无法应允。”安宁静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对邪傲帝承没有好感。
“哦,是吗?那在下得罪了。”邪傲帝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伸手准备去抓安宁静,要怪就怪安宁静她自己不应该再闯进他的视线,他都已经将她淡忘了,这次,他绝对不会再放过她。
第十四章邪傲帝承的决心皇帝离世
“傲承公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邪傲帝承即将碰到安宁静的手,被及时赶来的洛阳一把抓住,洛阳冷冷的看着邪傲帝承,没想到都已经过去五年了,他竟然还没有死心。
“原来是洛少侠!我只不过是想请宁姑娘到府上一聚。”邪傲帝承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微笑,眼神中的寒意,似要将洛阳冻结成冰。
“呵呵,傲承公子是在说笑吧,到你的府上,少说也得二十日,舟车劳顿,宁凡身体不适,恐怕会受不了。”洛阳一边说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不介意在安宁静的面前大开杀戒。
“那,改日傲承登门拜访可好?”邪傲帝承抽回手,负手问道。
“当然好,血阳宫必定会隆重迎接。”洛阳将安宁静搞在身后,挑了挑眉,笑道;他就不信邪傲帝承敢乱来。
“既然如此,傲承就此别过,他日,一定登门拜访,宁姑娘,告辞!”邪傲帝承说完,向洛阳和安宁静抱了抱拳,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刚才洛阳那一抓一握,就足已证明他的武功仍在他之上,好汉不吃眼前亏,等他帝位在手,定要血洗血阳宫,让安宁静永远伴随左右。
“他是谁?”安宁静看着邪傲帝承的背影,问道。
“邪傲国的太子,邪傲帝承。”洛阳实话实说,安宁静不是傻子,即使骗她也没有用。
“呵呵,又惹上一个厉害角色!以后,我将永远都不会再踏出竹园半步,我们回去吧!”安宁静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带头往停放马车的地方走去,她不应该心软,她不应该离开竹园,只有呆在竹园里,她才不会惹上麻烦,只有竹园才是真正的净土,从此,她要与世隔绝。
“啊--!!”
安宁静尖叫着从梦中醒来,噌的一下坐起身,额头上冷汗直流,可就是这一瞬间,她竟然忘记了梦的内容,只觉得心里惶惶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安宁静擦去额头上的汗珠,从床上下来,打开门走了出去,站在平台上,任深秋的冷风,吹透她单薄的衣裳。
此时已接近黎明,天空看起来有些阴霾,安宁静深呼吸了几口气,尝试着压下内心的不安,却没有任何作用;中秋节后没几天,洛阳告诉她,皇帝病重,恐怕撑不了多少时日,她现在的惶恐,是因为某种感应吗?安宁静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
“宁静!”
“早!”
洛阳的一声低唤,将安宁静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扭过头,安宁静看着向她走来的洛阳,不知为何,她觉得洛阳的步伐似乎有些犹豫。
“你怎么穿的这么少,快进屋去!”走到安宁静的身边,洛阳才发现她穿的十分单薄,禁不住皱了皱眉。
“有事吗?”安宁静问道,站在原地没有动,如果是以前的话,洛阳在栈桥边就已经看出来了,今天竟然走到她身边后才发现,他心里肯定有事,而且一定是与她有关联的。
“先进屋吧!”洛阳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把安宁静给推进了屋里。
进屋后,洛阳把刚收集到的露水放在桌上,沉默不语,见状,安宁静催促道:“说吧!”
洛阳叹了一口气,看着安宁静,缓缓说道:“皇帝驾崩了。”
闻言,安宁静愣住了,呆呆的站在桌子旁,一言不发。
“太子御皇轩皓继承帝位。”洛阳继续说道,安宁静就象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没有丝毫反应,洛阳看着仿佛石化的安宁静,心里有些后悔,他不应该告诉她,即使瞒不了多久,他也不愿意看到安宁静现在的样子。
“洛阳,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会。”象是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安宁静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对洛阳笑了笑,示意他不要在此打扰她。
洛阳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转身走出安宁静的居所,关上她的屋门,在外面呆站了一会,才不放心的离开,准备等天亮后,交待竹园里的所有人,不要去烦扰她。
哀伤的琴声,从安宁静的居所里幽幽的飘荡了出来,反反复复,撕心裂肺,从日出,直到日落,直到再也无力拨动琴弦;红肿的手指,安宁静感觉不到疼痛,未曾流过一滴眼泪,心却在滴血,她知道,皇帝的死与她有关,司徙昊曾告诉过她,皇帝知道她离开的消息后,当天晚上就吐了血,他原本已经下令搜索,却又忽然取消了命令,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安宁静知道,那是因为他太过爱她,想成全她的心愿。
第二天的黎明时分,安宁静终于走出了居所,她把彻夜赶做出来的四十八个莲花灯,一个一个小心翼翼的拿到平台上摆放好,然后蹲坐在平台边,用火摺子将莲花灯里的蜡烛点燃后,弯腰放进水里,让它们顺着河流飘远,把她的愧疚、思念和祝福,带去给已经离世的皇帝。
当所有的莲花灯都放进河里后,安宁静终于落下了一滴泪,如果她不走,皇帝一定不会这么早就死,可是她不走,她又该如何面对御皇轩皓?那夜的意外,已经将他们的关系推入绝境,况且纸包不住火,如果被皇帝知道了,后果会怎样?谁也不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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