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爱_分节阅读3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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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地拐上去,才又慢慢地加速。

    听出他语气中的戏谑,蓝尔欣才敢凉凉地说,“我若是不嫁人,哪有闲情逸致管你的事情啊。”她没有注意到卞晟日眼里一闪而过的受伤,只是听闻他在说,“那倒是。自从当年我们分了手,你就对我实行不管不问政策了。我是死是活估计都不会再令你动容了。”

    蓝尔欣啐了他一口,“呸呸呸,今天我大好结婚的日子,居然在这里跟你讨论要死要活,真是疯了。我说,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过得怎么样?”

    卞晟日的眼睛盯着他那一侧的后车镜,用类似敷衍的口气问,“如果我过得不好,你要怎么补偿我?”蓝尔欣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朝着后车镜看了一眼,除了茫茫的雾气,什么也没有,“我拿什么补偿你?要不我去给你的动物医院作形象代言人?这样,你看成不?”

    卞晟日闷着嗓子轻声地笑,“这倒是不错的想法,这样我的诊所就名扬中外了。”

    “……你还当真了……”蓝尔欣闷闷不乐地扭过头,望着窗外不再看他。

    他们又转了一个弯,卞晟日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指着山顶的一座房屋,“快看快看,就那里。颜清墨说的地方,就是那里!”蓝尔欣最后一眼看见的是白色与红色相间的两层别墅,矗立在一团团白色雾气中,大自然呵出的气丝毫不减它的别致。那便是清墨说的地方,可以摘得到星星与月亮的地方。

    她尚未来得及开口,迎面开来一辆大卡车,打着强烈刺眼的照路灯,蓝尔欣尖锐地叫喊,“晟日,快打转方向盘!”

    她看见卞晟日慌忙地疾速旋转方向盘,车子失控地向蓝尔欣一边倾斜,大卡车与他们错了一个角度猛烈地撞上。天昏地暗,天旋地转。蓝尔欣什么也看不清,只感觉到自己身体各处被不同的物体碰撞着,已辨不清哪里最疼,哪里受了伤。她拼命睁着眼,想要认明白此刻的情况。最终,除却白茫茫的抓不住的雾气,她什么也看不见。在雾气的尽头,她似乎看见穿着牛仔裤,黑衬衫的颜清墨正在朝她走来。

    颜清墨用光速赶到了医院,推开玻璃门,步履凌乱,跌跌撞撞地抓住一个小护士问,“刚送来抢救的那对男女在哪?”

    小护士明显被他的眼神吓到,手颤颤兢兢地指了一个方向,吞吞吐吐地说,“在那边的急救室抢救。”颜清墨撂下她,慌不择路地奔过去,偶尔还听见有八卦的人在说,“好像是一对男女殉情!这天气往山上跑,不是情侣是什么?”

    颜清墨顿住脚,用足以杀人的视线扫过去,“那是我的妻子。”话音落下,他也顾不得去观赏那人的表情,继续朝着闪着灯的急救室冲过去。门外的护士拦住了他,“你是谁?这里不可以进去。”

    “里面是我的妻子,我是她的丈夫,她现在怎么样?让我见见她。”颜清墨说这番话说得太流利,好像说了几千年,“我的妻子”,“我是她的丈夫”,“送来的病人医生正在全力抢救,你不能进去,只能在这里等。”护士冷漠地把他拦在了门外,颜父颜母随后赶到。颜母的嘴一刻也不停。

    “怎么好好地出车祸了?”

    “她怎么会和卞晟日往山上跑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现在怎么样啊?”

    “清墨,你倒是说话啊!清墨!”

    颜父拉住激动的颜母,低声呵斥,“别烦他,让他一个人静一静。等尔欣出来了再把这件事问清楚也不迟。”

    颜清墨失了神,一步也走不稳,踉跄地找到了长椅坐下。若不是因为他,尔欣不会上山。不会上山,便不会出事。都是他,都是他画蛇添足。都是他推着尔欣上了死路。还有卞晟日,是他在最后关头把尔欣交给他的,他本该在家休息了,如今却……他的头欲要炸裂开的疼痛着,他使劲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想要求一丝解脱,却都是徒劳的。

    蓝尔欣醒来时只觉后脑勺钝钝地疼痛着,脖子扭一扭都拉扯着紧。

    “怎么样?醒了么,尔欣?你感觉怎么样?”是谁的声音在询问她,焦虑不安,又带着万分庆幸。那么熟悉,像是那人的声音。可是他怎会出现在自己的身旁?莫不是梦吧。蓝尔欣这么想着,又重新闭上了眼。

    她又听见那声音在小声问医生,“她怎么又睡过去了?我明明看见她睁开了眼,她到底怎么了?”

    这分明是他的声音,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她的身边?她又怎么会在病床上?这一切都是怎么了?

    蓝尔欣睁开眼,真真切切地看见颜清墨站立在她的床沿边,用关切的眼光凝视着自己,“尔欣,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了?”

    蓝尔欣好茫然,拿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不对,那不是陌生,是不可置信。颜清墨发现她的不同寻常,便倾了身子问她,气息都吞吐在她苍白的脸上,“尔欣,你,你别是忘了我吧?我是清墨啊,颜清墨,你不记得了么?”

    丢失的记忆(1)

    不记得?怎会不记得?他的母亲那样把她的尊严踏在脚下,往昔的一幕幕不堪地在眼前闪过,蓝尔欣的眼里浮上恨之入骨的憎意。这憎意让颜清墨看了胆战心惊,他控制不住摇晃起蓝尔欣,“尔欣,尔欣,你怎么了?你忘记了我吗?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蓝尔欣哂笑,“颜清墨,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要去参加婚礼吗?还有,我这是怎么回事?欧杨呢?”

    她的话让颜清墨心落入刺骨的冰窖中,他说的话凉如北风嗖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要去参加婚礼?你,你不记得了吗?不记得我们结过婚吗?”

    蓝尔欣精致的面容上是止不住的诧异,随即又呈现出好笑的意味,“我们结过婚?你给我请帖明明写着你是和一个叫做宋思晗的女人结婚,和我结婚?我怎么不知道我何时改名叫宋思晗了?”

    颜清墨的脸色绝不是一般的差劲,面色沉黑,是狂风暴雨来临之前的乌云密布,他的胸膛起起伏伏,怕是控制了好久才能做到吐出的话平静如水,“你说,你只记得我要和宋思晗结婚?其它的都不记得了?我为你买的莫莫不记得了?我们私奔不记得了?大片大片的薰衣草不记得了?我们的婚礼不记得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着他说话,蓝尔欣的美目渐渐圆瞪,随之脸上露出迷茫又纠结的神色,似有些抓不住的影像总在脑海里飘过,却怎么也抓不住。紧接着是后脑勺传来的疼痛,生生地打断了她的思路。

    “不记得了,不记得了!我根本不记得你说的那些东西!我只记得,你给我发了请帖!我只记得你要和别的女人结婚!欧杨呢?欧杨在哪?我和他一起回国的?欧杨在哪?”

    她发了疯似的掀开被子,拔掉手上的针管,一阵风般地冲出了门,颜父和颜母在一旁急急得催促着颜清墨,“清墨,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追啊!”

    颜清墨停顿几秒,拔腿追了出去。蓝尔欣已然跑到了电梯门前,他赶紧跟过去,在电梯门关闭的最后一秒拉住了蓝尔欣。眼里布满了痛苦和伤决,“你真的,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只记得我和别人结婚?”

    蓝尔欣不解地望着他,他们好些年未见,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却丝毫没有生疏感,那么亲密,亲密地宛如当初空白的那些年皆不存在,她看见颜母在她病床前,竟没有绵里藏针地讽刺她,而是用惊慌的眼神注视着她。颜清墨不停地在问她是不是不记得了,到底她忘了什么?她记得的只有他要结婚,她与欧杨归国参加他的婚礼。可是欧杨去哪了?

    他们僵持了几分钟,颜清墨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她,朝医生的办公室走去。蓝尔欣没有抗拒,心里却翻了锅,她知道自己该拒绝的,他是有了婚约的人,怎好再与她纠缠不清呢?而另一面,也只有天知道她有多怀念这样温暖的怀抱。

    医生对她做了全面的检查。颜清墨板着脸一言不发地全程守候,蓝尔欣望着他的脸色,几番想开口,几番被他凌厉的眼光逼了回来。凭她的了解,此刻还是闭嘴了能活命。

    最后,医生下了定论,“是选择性失忆。”

    选择性失忆?蓝尔欣呆滞地坐在那里,思绪飘了很远很远,她选择性的忘却了什么?颜清墨看上去怒不可遏,她一定是忘了最重要的事情。该死,她真的是脑袋一片空白。颜清墨扶着她出了门,站在走廊的中央,朝两边看去,恍惚间有种感觉,她在时空隧道中行走,不同的门敞开着代表着不同的时间点,她入了错误的房间,丢失了重要的记忆。她是不完整的。

    “尔欣,我先带你回去。”颜清墨咬着牙,轻声柔语地说。

    “好。”蓝尔欣失神地呓语。

    颜母一眼就看见他们归来,想冲上前,被颜父拉住了胳膊。幸亏,颜清墨松了口气,他实在招架不住两个女人的纠缠。颜父对颜母使了眼色,才平静地问道,“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是选择性失忆。”颜清墨蹙着眉头回答,耳边响起医生后来又添加的几句,那位医生说,凭他多年的经验看,尔欣应该不单单是选择性失忆那么简单,但是到底如何不同,他也不知。

    “那她失忆了哪些?”颜母控制不住问道。

    “归国以后所有的记忆。”颜清墨说这句话时,嘴里像是含着苦瓜,涩味不停地蔓延开。

    蓝尔欣失忆的消息传开,第一个来看她的是欧杨。他满脸胡茬的样子狠狠地吓到了蓝尔欣,他进门时颜清墨正好削好了苹果递给她,她看见类似疯子的欧杨,苹果都没拿稳。

    “天呐,欧杨你这脸是怎么了?你,你干嘛去了?通宵达旦写话剧吗?”

    欧杨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目光锁定在她的眉宇之间,语气生硬,“你失忆了吗?你不记得归国以后的事情了吗?什么都不记得了?”

    蓝尔欣垂下头,掩去眼底的失落,“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和你一起回国,其它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没抬头,却感知到欧杨身体狠狠地颤动着,她刚抬眸,就看见他一拳砸在颜清墨的脸上,伴着的是他怒气冲天的声音,“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吗?你不是口口声声会对她好的吗?你害得她失忆这就是你对她的好?”

    蓝尔欣顿了几秒,欧杨和清墨这么熟悉吗?紧接着她反应过来,赤脚下床抱着欧杨,“别打了,欧杨你干嘛!别打了!”

    颜清墨擦去嘴角边一点点血渍,黑脸看着蓝尔欣与欧杨站在一起亲密无间的样子,对着蓝尔欣勾勾手指,“过来。”

    蓝尔欣踌躇了几秒,她担心欧杨会继续动手,于是摇头。不想换来的是颜清墨滔天的怒气,他刷得起身,拽着她进了自己的怀里,“这才是你该站的地方,懂了吗?我们结过婚了,你是我的妻子,你该无时无刻无条件地站在我这边!”

    欧杨的话越发冷淡,“颜清墨,蓝尔欣都失忆了,你还揪着你们结婚不放干什么?”

    颜清墨抬首,冷眼望回去,“法律上已经认定了我们的关系,尔欣的失忆只是短暂的。我会帮她寻回的。”

    “你只会给尔欣带来痛苦,你不觉得吗?”

    “你什么意思?”

    “既然尔欣忘了这一切,我要带她走。”

    欧杨说得话很笃定,笃定地让一贯自信的颜清墨慌了神,他用铺天盖地的怒火掩盖内心的不安定,“不可能!她是我的妻子,我法定的妻子!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让你带走她?”

    欧杨轻蔑地给他一记冷笑,“不可能?蓝尔欣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留在这里只会痛苦。”

    “不可能,不允许,我不允许。”颜清墨近乎疯狂地怒吼,捏着蓝尔欣手臂的力量越发凶猛,蓝尔欣不禁吃痛,“颜清墨,你放手!”

    他一怔,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她忘记了那些,便让他放手了?在欧杨与他之间,原来她会选择欧杨的?她很不耐烦,很不想见自己,不是吗?这几日都是他死皮赖脸地留在这里,不是吗?这才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不是吗?

    蓝尔欣看他没动作,便狠狠地甩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已然发青的手腕,又瞪了他一眼,“颜清墨,我是病人,哪有人在病人面前大吼大叫的!”

    自从她醒来,说的话都是这样冰寒,一口一个颜清墨,再没有了昨日的温顺和体贴。他看不出她的爱意在哪里。她追问她是怎么进的医院,他回答,是车祸。她抿唇半天,却只问欧杨在哪?我要见他。她是他的人呐,怎么可以这样堂而皇之地提起另一个男人?他们原来这么好吗?她原来天天把他挂在嘴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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