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却握地更紧了。那一刻,他们的心轻轻地碰到了一起。
后来有一次姜小青来学校找莫远的时候,看到有女生跟他讲话,她就带着几分嚣张地站在了面前,用那么理所当然的眼神告诉对方:莫远是我的。
她也曾经那么紧张他,他们也曾经那么要好,那么甜蜜,却为什么会遗失了彼此呢?当她第一次对他说“还是让我们变成普通朋友的关系”时,他哭了。他为她流过很多的眼泪,那种痛苦就像凌迟一样,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让他无法振作起来。
没想到莫远成了他们仨个中最早谈朋友的。他们都以为会是侯嘉然,他和女生走得很近,又油腔滑调很讨女生的喜欢,不过侯嘉然还是抢先了一步,他成为三个男孩中最早结婚的人。
为了帮姜小青,莫远开始每天早上帮她送报纸,侯嘉然和秦浙知道后干脆让姜小青不要送了,他们三个帮她送完就好了。
每天早早地,秦浙都会起床。沈千夏还奇怪以前一放假就蒙头大睡的他怎么天不亮就出门了,问了也说是锻炼。她也知道问不出个什么的,既然他不愿意说也只会拿假话来敷衍她。
秦浙在街口的时候看到有卖向日葵的,明黄的颜色,蓬勃伸展的花瓣,煞是好看。他买了几株,然后用一张报纸倒三角地把梗包起来,骑着单车跑到简安的楼下,站了一会儿但她没有下楼。
他深呼吸了下,把车锁在楼下抱着花咚咚地上楼,木质的地板有些逼仄的楼道,走廊里有一些凉爽的穿堂风,他一鼓作气地敲门,内心还带着一些冲动的喜悦。
“找谁?”是个很警惕的声音。秦浙下意识地把花藏到了身后:“阿姨您好,请问简安在家吗?”
“妈,谁找我?”简安也听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秦浙的心才稳稳地着了地。
苏薇淡淡地扫了一眼他,走开了。
“秦浙,你怎么来了?”简安看到他,很惊喜地说。连忙拉着他的手臂让他进来坐,他有些局促不安,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莽撞。
“给你!”他把向日葵递过去,紧张地看了一眼正拿着笤帚扫地的苏薇。她的脸色有些冷淡和严肃,扫起来啪啦啪啦的有些故意地撒着气。
“别理她!”简安笑着低声说,切了一块西瓜递给他。他握在手里迟疑了一下才拿到嘴边小小地咬了口,就听到她妈问:“郑年今天约了你没?”那是秦浙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他直觉里这个人就是那天晚上他看到和简安一起的人。他的心好像被小刀刮了一下,开始满腔的喜悦一下就被疼痛代替了。
“他有事呢!”她敷衍了一句。
秦浙仓皇地站起来说:“我,我走了!”走到门边的时候,对苏薇低低地说了声:“阿姨再见!”
“我出去找杨荷拿本书。”简安跟她妈匆忙说了句,就追着秦浙下楼了。
走到大街上,秦浙仰头看了看天,那么宁静的阳光,错综的天线,梧桐树的树冠,但忧伤在清亮的空气里肆意地流淌出来,缓缓地升到眼里。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秦浙!”简安追了出来。
他几乎是立即就停了下来,但没有转身,只是低下头看着手里还紧紧握着的一块西瓜。
“我妈就那样,别介意!”她微笑着说。
“恩。”他点点头。
“你还没说你找我什么事呢?”
“那个……”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我们明天打算去郊游,你去吗?”
“可以。”她说。
“真的?”他突然抬起头直直地欢喜地望着她。
“骑车还是坐车?”她问。
“太热了,坐郊区的车去钱冲,那里挺凉快的……带上游泳衣,会游泳的吧!”
“那明天车站见。”
“六点。”
简安回去的时候,苏薇正坐在客厅里等她,脸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简安还是去杨荷家了,秦浙载她去的,她坐在他的单车上很自然地扶住他的腰时,被苏薇看到了。
第一部分 第23节:喜欢是无数只的萤火虫,在心里层层叠叠5
“妈,我回来了。”简安推开门,看到苏薇,淡淡打了个招呼。
“他是谁?”
“谁?”
“刚才来家里找你的男生,送你花的男生,骑单车载你的……”
“妈!”简安有些不满地打断她:“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被邻居看到多不好?”苏薇努力地收了一下语气,语重心长地说:“你和郑年的事所有人都知道的,你可不能出些乱子!”
“能出什么乱子?”简安沉着脸说。
“别让人家戳脊梁骨,都有婚约在身的人还让男生找到家里来!看你对他那个亲热劲……”
“瞎说什么?”简安打断她,扬高了声线气咻咻地说:“难道订婚了我就得和所有的男生都划清界限,学校也有男同学,是不是他们跟我说话我就装哑巴,干脆你直接在我额头上贴个纸条:此人有未婚夫,不得靠近……”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苏薇气得脸发白,手微微地抖起来:“我是提醒你,郑年是军人,不能有什么风言风语影响到他……我怎么对他,对他父母交代,我没教育好你!”
简安见她气得厉害,也不敢再说惹了她生气,沉默了下来。
“妈是为了你好。”见她没有再顶撞,苏薇的声音也平缓些:“郑年是个好孩子,我跟你爸也看得出他是真心地对你好,何况你郑伯伯对我们家有恩呀……”
“别再说了!”简安忍不住再次打断,每一次都会提到这个事。从小就被烙在心里,要知恩图报,但这和她有关系吗?也许是说得多了,从最初的感动到了现在的厌烦,就像一块石头压在心里。她也不知道自己对郑年到底是感激多一些,还是感情多一些,他们从小就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放学,郑年高中毕业那年选择了去当兵,那一刻她的心里没有失落而是一种轻松,她总觉得郑年对她越好,她就越有压力。为什么她那么害怕欠他的,却又一直还不清呢?
郑年到部队两年后考了军校,去年他回来了一次,父母就让他们订婚了。她没有反对,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反对。父母从小给她的一种暗示,她就得跟郑年在一起。可是为什么在订婚的时候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排斥感压抑感呢?明明她跟他已经注定了她还要无谓地期待什么?这次郑年有假期回来,总是他来找她,有时候她甚至有点躲避和他的单独相处,她知道他好,可好,就足够了?
夜里,她坐在窗口,托着腮想了许久。外面下雨了,她的心情却像是一堆搅乱在一起的毛线,理不清一个头绪来。书桌上是郑年的照片,穿着天蓝色的空军夏常服,很温暖的笑容,她轻轻地一扣。把照片反扣在了桌上。
那天晚上下雨了,秦浙看到雨郁闷地不行。他担心雨不停,也担心下雨她就不去了,他整晚都没睡好,一下一下地从床上爬起来跑到窗户那里去看。焦躁地像一只没有找到同伴的蚂蚁。雨一直到早上都没有停,淅淅沥沥地,像是把积压很久的水都要一股脑地泼下来。
早上他给莫远和侯嘉然分别打了电话,莫远说会去,他约了姜小青她家没有电话怕她会去车站,而且她很难才请到一天假,送报纸的事也是好不容易才让人帮忙替一天。侯嘉然原本说不去,但禁不住两个好友的劝说,还是决定先到车站汇合。
沈千夏知道他们要去郊外玩,已经提前准备了一些熟食和水果汽水,她听到秦浙在客厅里打电话也起来了:“下雨了还去呀!”
他把吃的装到背包里,在鞋柜那里取了一把伞,想了想又拿了一把。
“他们都去呢!”他蹲下去穿鞋,又说:“妈,给我拿袋牛奶!”
沈千夏去厨房拿了袋牛奶又抓了几块威化饼干给他,他接过去却又塞进背包里。
“别感冒了……”她在后面追了一句,但他已经跑远了。
他是第一个到车站的。天还是黑的,因为走得急,雨把他衬衣打湿了,内心忐忑。一会儿后莫远便来了。
看到简安从对面公车下来的时候,秦浙竟然觉得鼻翼酸楚,他整晚都在担心,现在终于看到了她心才安稳了一下,他一头扎进雨里朝她奔跑过去。
第一部分 第24节:喜欢是无数只的萤火虫,在心里层层叠叠6
跑到她面前,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是风尘仆仆的。她赶紧把伞举到他的头顶:“没带伞?”
“带了。”他轻声地说,心里又补充了一句,还帮你带了呢。
他从背包里取出牛奶和饼干,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伞把吃的递给她:“没吃早饭吧!快吃点!”
她暖暖地望了他一眼,他比她高出一个头,看着时需要微微地扬起面孔,她笑着说:“你真的很细心!”
他把伞朝她拿侧移了下,看她撕开一块饼干:“雨会停的。”他更像是安慰自己。
“课本里有《雨中登泰山》,我们就雨中游钱冲!”她无所谓地说。这个时候秦浙才看到莫远朝他们挥手,他们竟然举着伞就站在雨里聊起天来。
过了马路,走到车亭,把伞收了起来。
一会儿后,姜小青从雨中跑来了,她穿着一件灰色宽松的衬衫军绿色有些肥大的裤子,远远地看着就像一个男生。她的手举过头顶跑到亭前,大口地喘着气。
“怎么不打伞?”莫远心疼不已地说。用自己的衬衣袖子在她的头上和脸上擦了擦。
“伞都是坏的!”她咧开嘴不好意思地笑了,跟秦浙和简安打了招呼,然后拧了拧衣角的水,抖了抖。有几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的额头上,莫远有些哽咽着帮她拂过去。
“傻瓜!不就是淋雨吗?又不死人!”她大大咧咧地拍他的肩膀。那天姜小青回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背包里有三把伞,一把是莫远的,一把是秦浙的,还有一把是简安的。她的心里是感动的,她只是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点的温暖,但她却给了他整个世界的温度。她从小到大几乎都不打伞,即使下雨了也不会有人来学校里接她,看着那些有父母撑着伞依偎在一起的同学,她的心会抽搐一下,然后她挎着书包昂着头那么倔强地奔跑在雨中。
从来没有人为了她淋雨而心疼,现在,现在,终于有了。
那天莫远和姜小青的手就一直牵着,对视的时候会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愫。侯嘉然是最后一个来的,他们是在路上的时候,雨停了。等他们到的时候天竟然晴朗了起来,他们简直要振臂欢呼了。
钱冲是个森林公园,因为离映城近所以夏天来这里避暑的人挺多,山里的气温也比映城低了很多,几个人背着背包上山的时候兴致很高。
侯嘉然把他的随身听也带来。把音量调到最大,放的是韩宝仪的专辑。听到“粉红色的回忆”时,秦浙冲简安笑了笑,轻声地随着歌吹起了口哨,他还记得他鼓起勇气跟着她去音像店的情景,那天店里放的是这首歌,而他们又巧合地拿了这一盒磁带。
他们一边爬山一边唱歌,又玩起了接成语和猜谜。整座山好像就只有他们几个人,声音传出去的时候会听到一些回音。整个夏季的阳光都变得温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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