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九夏那么伤_分节阅读2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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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有回我电话……”他的心已经慌成一片,却又觉得无比地可笑,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又要像个罪人一样呢?他没有做错,可她的眼神告诉他,她分明已经给他定了罪。

    “简安,我跟她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秦浙急切地说,想要握住她的手时,她像电触一样地把手放在了身后。

    他艰涩地问:“就算是我把心掏给你看,也不相信我吗?”

    他在她冷淡的态度里,感觉到心灰意冷,只是喃喃地无力地说:“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

    顾洛分明一声:“秦浙,我不知道会这样!”

    “你为什么要害我?”他哽咽地看着顾洛:“你他妈的为什么要害我呀!”

    顾洛低啜着说:“是我的错,我是自愿地!”

    “闭嘴!”秦浙愤怒地转过身,红着的眼像要喷出火来,扬起手来想要朝她扇一个耳光的时候,听到清脆的耳光声,他愣住了,耳光开在脸上的时候并不觉得疼,只是觉得脑海里一直在轰鸣,如城市崩塌时的声音,残垣断壁,尘土飞扬。

    简安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在落下去的那一刻,心已经后悔了。

    他的手,一点,一点地垂了下去。

    “让一下……你们在过道上开会呢!”有个醉酒的男人踉跄地想要过去,经过侯嘉然的时候,推了他一把:“滚开!”侯嘉然就是在那个瞬间爆发的,他如发狂的狮子朝男人扑过去:“我操!”旁边一个花盆,他想也没想地举起来就朝男人的头直直地砸下去。

    “不!”尖锐的声音在夜色里划了过去,整个夜好像四分五裂了。怎么会那么黑,就像被蒙上了眼睛,一点光亮也没有,那些星星呢,那些月色呢?怎么就像被针筒抽走了一样呢?

    排山倒海的悲伤,那么薄凉地呜咽着。

    那是很混沌的一段时间,侯嘉然进了拘留所,他的父母赶过来,学校的领导也来了。男人脑震荡,不依不饶地要告,赔了大笔钱的后侯嘉然被放了出来,但也被学校开除了。他的大学生涯就那样错愕地划上了句号。曾经那么辛苦,那么艰难才考上的大学,却还是嘎然而止了。

    他回映城,简安也离开上海了。

    秦浙站在街头的人流之中,会感觉到茫然,就好像是有什么从高处摔落了下来,是粉碎的声音。原来只一把的谎言就可以弄丢了幸福,原来只一枚针尖也可以搅乱一池的平静,那些波纹荡漾出来,是心灰意冷的绝望。彻底地、无望地、任性而又荒凉的。

    是怎样一个春天,带着整个冬天的料峭。

    顾洛亦知道,脱口而出的话是永远水洗不清了,她真的伤了秦浙,也真的伤了侯嘉然,而她也受伤了,为什么秦浙没有看到,为什么侯嘉然也没有看到呢?他们都是如此地自私,他们只知道他们的感情被她伤了,却从未问过她一句:你还好吗?

    她不好,一点也不好。她胸腔里都是绝望,她用整个青春期的时间暗恋着他呀,她考到他的学校,她在他的冷漠里微笑着去找他,她在他的疏远里假装着坚强,可她早已经脆弱不堪了。他现在还在她的面前,展示着他的甜蜜幸福。所以,她,回击了他。

    他们回头的时候,才兀然地发现,竟然已是青春的尾声了,从那些青葱那些草长莺飞里一路走来,风景已悄然凋谢。

    再走,再走,又会是怎样的一个人生呢?

    第三部分 第73节:那么深的人海,是咫尺天涯1

    第十章那么深的人海,是咫尺天涯

    那一年的暑假,秦浙没有回映城。即使回去了,好像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直到九月的时候,侯嘉然打了电话给他。侯嘉然回映城后,开始去他父亲在花城的铺面帮忙卖衣服,后来却发展地很顺利,他比他的父亲更有经商的头脑。几年后就在杭州建了自己的服装加工厂,请很多的大学生替他的品牌做设计。

    他在秦浙的电话里,困顿地说:“简安要结婚了。”

    这几个字在秦浙心里炸开的时候,就好像吞下了一枚刀片,在整个胸腔的位置生生地划了一道,无形的血汩汩地,汩汩地涌了出来。他踉跄地跌坐下去,半晌后才颤着手握住电话。

    “秦浙?秦浙!”是侯嘉然焦急的声音。

    “什么时候……”他虚弱地说过这一句,突然惊觉自己身上长满了水草,这段时间的自己,是潮湿的,是发霉的,是腐朽的。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看到她和……他们在商场买喜糖……”侯嘉然低声问:“你会回来吗?”

    “……不了。”他说完这句就扣掉电话,直挺挺地和衣躺在床上,感觉到屋顶不断地压下来,就像把他压在缝隙里,往粉身碎骨里去。天黑了,又亮了。他只是空洞地醒着,那么清醒又那么昏沉着醒着。身边的人在和他说话,他却统统地听不清楚,世界好像哑掉了,他在枕边找出她写的信来,小小的黑色的楷体字,在他的瞳孔里浸湿出很多的泪来。他一点一点地撕着,撕着的好像是自己的心,每一个字都要碎掉。这段感情,他真的太累了,他好像用尽了全力,却只是在咫尺的距离就遗失了她。他怎么地努力,都是枉然。

    第三天的时候,他终于给简安家里打了电话。号码是烂记于心的,但他在她离开上海后一次也未打过。

    “喂。”接电话的是苏薇。

    “请问,简安在吗?”他握着冰凉的话筒,悲伤地问。

    对方迟疑了一下,毫无余地地说:“你要是真的喜欢她以后就不要再找她了,她还有一个星期就结婚了……”

    “她在吗?”他只是缓缓地说。

    “你不要再找她了,你就死心吧!”苏薇不由分说地把电话挂断。他听着电话里的断线声,怔怔地,却并不觉得意外。

    他给简安打传呼过去,其实明明他一开始就可以直接打传呼给她,却还是先拨了她家里的电话,他是想要在她的家人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吗?是想要他们再一次地告诉他,是的,她不再等了,不管她曾承诺过什么,现在的她也已经忘记了。

    第三部分 第74节:那么深的人海,是咫尺天涯2

    电话响起的时候,他竟然惊恐跳起来,他害怕去接听,害怕从她那里亲耳听到什么。他只是盯着电话,铃声如暗器刮伤了他的眼眸。但电话始终在响,就像他也曾经那么执拗地不断按着重复键一样,简安也在等着他接通电话。他们有多少长时间没有联系了?其实不联系并不代表什么,有些感情的破碎只是瞬间而已。

    他们之间,是否还是要给对方一个交代呢?是否还要像法官判审前,让双方结案陈词呢?只是他知道,再说些什么,他们之间也没有回旋的机会了。

    他终于轻轻地接起了电话。接起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已经虚脱了,镜子里有他的样子,眼神憔悴,头发蓬乱,唇边是青色的胡渣,他是如此地狼狈和破败。

    这段时间,室友们也已揣测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不问,只是像往常那样让他去踢球,看比赛,参加一些聚会活动。他都去,好像不能闲了下来,那会让他的心空落落的。暑假的期末考试他竟然还是第一,多可笑,他的时间是太多了,所以总是在看书,在学习,在一本书一本书的翻阅中,手中的笔不停地旋转着。不动声色的疼,才是真正的疼吧。那份无法言说的酸涩在心里肿胀着,也许时间才是最好的良药。姜小青的电话来过了,莫远的电话来过了,那个时候他才会让自己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脆弱来。他们说许多的话,总是想要把他从郁结里舒缓了过来,但有破碎的泪在瞳孔里放大来,他心里是怨着她的吧,他知道其实顾洛说的那些根本不足以成为分手的理由,她只是不想要继续,才会把这作为由头,她早已经心生退意了。一直到最后,他们谁也没有说过分手两个字,却真的断了联系。

    有时候在校园里碰到闵嬅,她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他就无所谓地笑笑。命运是永远也说不清的东西,跟他一起去哥本哈根的竟然是这个女生,这个不经意认识,又是不经意熟悉起来的女生,在他人生的低谷期陪伴着他。

    “秦浙。”简安的声音遥远地地方传来。

    “你到底还是和他要结婚了。”他自嘲地笑起来,却觉得疼地每一个毛孔都要剥离。窗外已是初秋了,校园的草坪已经有了枯萎的迹象。有时候从图书馆的楼道出来,走在昏暗的光线里,会觉得所有的繁华都落尽了。从十七岁的年纪一路走来,不过是一夕衰老。

    “……秦浙,你会遇到让你幸福的女生,而这个人,不会是我。”她轻声地说,在电话被接起来的那一刻,她的心同样是懵疼的。

    “恭喜你!”他咬咬嘴唇,竭力平淡地说。

    “我从来不相信顾洛说的,我只是害怕,秦浙你明白吗?我们的这份感情伤害了太多了人,不仅仅是顾洛,侯嘉然,还有郑年……”

    “你不相信她的话,为什么又对我这样残忍?”他颤声着打断她。

    “因为你是我最亲近的人,秦浙,不管你是否相信,因为把你当做血脉相连的人,伤害你的时候犹如伤害的是我自己,相信我,你有多难过我就会有多难过……。”

    “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他凄然地笑了笑。

    “我爸病了……”

    “这是另一个借口?”

    “秦浙,我得留在他的身边照顾,你的未来应该有更宽阔的天地,我不想束缚你……我只能留在这里,在映城,在父母的身边。”

    “还是借口。”

    “秦浙……我们之间的距离太遥远了,我还背负着责任和另一个人的恩情……”

    “统统都是借口,你只要告诉我,这段感情让你很累,就足够了。”一直到现在,他的心里竟然还揣着渺茫的希望。

    “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可是这些不够。”他冷冷地说:“是我太幼稚了,以为只是喜欢就够了,但原来并不是这样的简单。”

    “我们再坚持下去,受伤的人会更多……而你有一天也会累的。那时候我们的这段美好的感情就变成了负担,或者我们会成为一对怨偶……”她几近艰涩地说:“也许是这样的结束,我们在彼此的心里,才是最难忘的人。”

    第三部分 第75节:那么深的人海,是咫尺天涯3

    “就算以后会分手,会成为怨偶,但现在,真的不愿意再坚持一下吗?”他的眼泪轻轻地落下去。

    “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她的手背上是那么深的牙印,只有在皮肤的疼痛之间她才能把这些话说得完整。

    “我不想去明白你。”他轻轻地扣上电话,抬头望向窗外的时候,天狠狠地黑了。

    那是他们最后的一次交谈。最后的。

    扣过电话以后,简安去了湖边,在他们认识的湖边坐了许久,许久。

    从那一个耳光落在他脸上的那刻,她就后悔了。她已经知道她错了,她怎么可以对他有丝毫的怀疑呢?他对她的好,难道还不足以让她去信任他吗?冬天的时候,他常常一等就是一整天,等她采访完,等她下班,等她从家里出来,不管得多久,他的脸上都是微笑,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的手就那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她出现在他的校园时,他又是怎样狂喜地迎接着她呀,他是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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