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永远亲爱_分节阅读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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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相信,人类的医术会救不了你。

    那我相信你好了,你继续保持不信。

    安格含着笑意的眼睛从被子下面看着我,看的我心中一团暖意。

    安格,有一句话我一直很想问你。既然你对我的态度都改变了,也想当一个真正的好孩子,可为什么对父母还是不能释怀,还是不让他们来看你呢?

    就是因为不能释怀啊。

    就是不能接受,如果我不在了,父母会怎样的想法……

    你的表情好奇怪。

    让我忍不住想去抚平你眉间的皱纹。

    真的很对不起。

    虽然我一直忍,一直忍,但还是不想放开你。

    原谅我无法对你也如父母一般狠心。我做不到。

    因为你是惟一一个陪着我走到最后的人。

    因为。我会害怕。

    我骨髓的配型很快就出来了,这段时间远远比我陪伴安格的时间要短。我之所以忘记了交代,是因为这个结果对故事的发展毫无建树。

    我的骨髓不是安格需要的。

    然而人生就是面临这么多的选择。

    你可能曾经以为它是对的,之后会觉得它是错的。

    也可能曾经以为它是错的,它就会变成对的。

    主任告诉我,我的骨髓配型是一个山西的小男孩所需要的。

    他等了整整八年,知道消息的时候一家人抱头痛哭。

    知道消息的那一刻也很想哭。我想我还是可以挽救一个生命的,只可惜这个人不是安格。

    “那家人就快进京了,你做做准备,接受手术吧。”

    主任说这话的时候面容恢复了严厉,他知道我现在的犹豫,所以说话的时候用的命令的语气。

    “主任,好像你说过,安格活不过三月。”

    主任转过身,用背影表达默认。

    “好像三月就要过了。”

    我觉得自己的语气里有一种不确定的飘忽。其实我极力否认时间的流逝,就像我一直不承认安格病情的恶化一样。

    “那又怎么样?”

    主任的背影里都透露着深寒。

    “可不可以……等到安格……”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为安格的雪样年华(19)

    “那如果安格熬过三月了呢?”

    “如果安格的病情又有好转干脆就出院了呢?”

    “这样的话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是安格在等待手术的话你会让他等到什么时候?”

    我彻底没了言语。我知道主任的意思,看似冷酷的他其实最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我的道行比之主任差出老远,在我医生生涯的初期,我的情感会淹没我的理智。

    “去手术吧。无论你的初衷是什么。”

    主任轻轻的叹息着。

    严厉的背影无端的佝偻起来。

    “别再让一个生命毁在另一个生命的怜悯里。”

    “安格,就是在这种等待和怜悯中,毁掉的。”

    11

    手术的前一天,我知道自己被逼上梁山了。

    与其让别人转告安格或者是任由安格自己去胡想,不如自己去告诉他,让他安心的等待。

    其实骨髓手术也就是两三天的事情,两三天里面酿成了无可挽回的后果,大概也是极小概率事件吧。

    等手术完了以后我要搬到安格的病房去,医生和患者都躺在病床上,也许能给他更多心理上的支持和安慰。

    想到这里我的情绪又好转起来。今天安格的精神看起来不错,也许是个好的征召。

    “安格,我要跟你讲一件事情。”

    安格漂亮的黑眼睛看着我,它们纯真的透明。

    “是……这样的……”短暂的犹豫后我狠下心来告诉了安格手术的事情,我告诉他有个山西的孩子需要我的帮助,我必须去做这个骨髓移植手术。我甚至很委婉的告诉他我并不想离开他,只是我不希望第二个安格将毁在我的手中。

    安格很认真的听着。他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覆盖住他的眼睛,覆盖住他所有的心事。他的睫毛是多么的好看啊,在说话的间隙我不只一次这样想,毛绒绒的,好像最名贵的皮毛的边缘……不,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比安格的睫毛更加美丽的,它是独一无二的,它是最初,以及最终的美丽……

    我不知道自己絮絮叨叨的说了多长时间,但我想真的是够长了,可能比我手术的时间都要长。

    如果安格能够像刚才那样专心而清醒的话,大概我真的能够看着他重新走出医院。

    朦胧中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弄的很开心,我好像很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和安格住在同一个病房里,再看着他健康的走出医院。“这样的话,我们回头见了,你要对我这个室友温柔一点啊。”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大概就是那种很电人,很阳光的笑容。这个笑容依然抛出去没有回应,但我不介意,我知道我还有很多微笑的机会,而这些微笑总有一天会有回报的。

    我转身准备离开。

    什么力量阻拦了我。

    安格晶白的如同透明的脸上纵横的同样透明的泪水,蜿蜒着在唇上积聚。他依然低垂着头,长睫毛依然覆盖着他秋水一样清亮的眼睛,而这些睫毛全部都被打湿了,它们无辜的粘连成一条一条,尖端是几颗珍珠般动人的泪珠。

    为安格的雪样年华(20)

    “安格,没关系啦。我两天就回来了。”

    我伸手去抚弄那些泪珠。太美丽的东西,居然有让我下不去手的感觉。

    安格不理我。他死死的拽着我的衣角,一个劲的流泪。

    我不得不重新坐下。

    不,被他拉住,坐在床边上。

    “好,我答应你,醒了就回来看你好不好?真的很快的。”

    我几乎是在哄他。

    “安格,累不累,你休息一下好不好?我答应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我试探着问他。

    安格默默的摇摇头,他缓缓伸出他白皙的臂膀,用他最大的力气在拥抱我。

    他冰凉的泪水无力的蹭在我的脸上,而右颊的某一个部位,因为被花苞温柔的抚过,而散发出一股清甜的香气。

    “告别吻好吗?我亲了你,你也要回亲我。”

    说这话的安格似乎想恢复当初的骄横,但也许泪水冲刷了他的霸气,也许他本来就只想撒撒娇,他的声音柔软如清晨的第一缕春风,在春寒料峭的三月,温暖了我的整个身体。

    我认认真真的看他,很想把这个最美的时刻映在我的记忆里,但其实我也仅仅记住了他的那双眼睛,由于太过的漂亮太过的纯净,局部代替了整体,再次让一路火车,隆隆的开过我的神经。

    我低下头,在他面颊的右侧印下我的告别吻。

    我好害怕。

    依稀中,我仿佛听到了什么。

    没有。

    他轻轻的放开我,然后又轻轻的笑了。笑容依然纯净依然天真,将那片美丽的秋光,都模糊在一片粼粼的泪光里。

    他好像一直都那样乖巧而安静的坐着,面孔如白玫瑰花一般,温柔而恬静的绽放。

    手术很成功,我在麻醉后的第二天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在无菌加护病房里。

    手术之前我看见了那个男孩,他也许长得不很漂亮,神态也不那么的高贵,但眼睛里的东西和安格是一样的,同样是对生命深深的渴望,还有对未来无辜的恐惧。

    那个男孩的手术应该也完成了吧。

    我这样想。

    于是,在休息的间隙里,我更加无可抑制的想念安格。

    手术后第三天,我果然就从加护病房里转了出来,住进一个空着的双人病房。

    奇怪的是,病房虽然空着,却有一束白玫瑰在窗前怒放。

    看着我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鲜花,好心的护士把白玫瑰索性端到我的床头柜上,并帮助我拿到玫瑰花丛里潜伏的一张小小的卡片。

    “祝你早日恢复健康!安格”

    卡片是白色的,有淡淡的青纹。安格的字迹还是幼稚的少儿体,歪歪斜斜的每个都胖的像冬瓜。我能够想象安格在我离开的某天趴在床上笨拙的写着这张卡片,然后乖巧的嘱咐护士一定要让我在换房的第一天就看见这束花,还有花上的卡片。

    卡片带着玫瑰浓郁的香气,就像安格的小脸,永远惊人的美丽。

    我仿佛看见他抱着一束白玫瑰矗立在那里,羞涩甜蜜的脸孔在花朵后面天真的微笑着,然后这个笑容会永远在我的脑海里定格,代替他所有的娇纵,所有的乖张,所有的冷酷和所有的讥讽,他会那样一直笑着,笑到我希望的天荒地老里。

    “安格呢,我什么时候可以看见他?”

    我对旁边忙碌的护士露出一个最最阳光的笑容。

    在我的词典里,笑容就像是篮球,抛出去就一定会有回应。以前我曾经固执的认为笑容是一定要等同回报的,我有几分真诚,就回报几分恳切。而安格教会我回应也可以是多种形式的,它可以是同样潇洒的微笑,也可能是不动声色的感动,它可以是诚心诚意的交付,也可能是故意懒散的漠视。它甚至可以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一句话……

    可能仅仅是一句话。

    一句话。

    “他已经走了。”

    十六岁,我所犯下的任何错误都可以被原谅对吗?

    我说。

    十六岁,我还来不及犯下什么错误不是吗?

    我问。

    十六岁。

    我甚至还来不及说那些话。

    我甚至。

    还来不及告诉你。

    没有你的陪伴。

    我走得真的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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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我亲爱的卡七(1)

    文微酸袅袅

    1.如果我还是那个小丫头

    我可以放肆的坐下 放肆的跟着音乐摇头晃脑

    看着他甩甩头发 挑了挑眉毛

    我会斜着头 偶尔瞥一瞥他似笑非笑嚣张的脸

    却坚持不先开口

    我在网路上看到这段话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了卡七。我以为我已经把他忘记了,在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他一直都还在我心里——卡七只是搬了家,住到我心脏更深的地方去了。

    我第一次看到卡七是在97年的夏天,知了声声。十四岁的我正值豆蔻年华,有春日蔷薇一般的鲜亮笑容和夜空一样的深黑瞳仁。很瘦,细脚伶仃的——可是我偏偏叛逆又乖张,穿着妈妈给我买的白色棉布公主裙,却配上小号的墨绿色军鞋,在头上用彩色的带子扎出奇怪的小辫子,无聊的时候嚼着泡泡糖骑着单车在校园里横冲直撞。很多陌生的同学都会指着我的背影偷偷和他(她)身边的人说:“喏,那就是陈悦颜,听说和四班的八哥很好!”

    八哥当时是学校里的小头头,凡是喜欢打架惹事的“坏小孩”都归他管。我不归他管,可是八哥很照顾我。他说我跟别的女的不一样,以后有事报他名就好了,他肯定死挺我到底。

    我能有什么事啊,最多被人戳戳脊梁——我早习惯了。

    其实我不爱打架惹事,可还是没人觉得我是“好小孩”,即使那时我的成绩还真是不错。

    卡七的出现不在我预料,他让我的世界翻天覆地。

    那天八哥请我吃冰的时候他兄弟跑过来说,有个刚转来的很横,有兄弟被打。

    16岁的八哥当时还天真的很,心里都是江湖义气之类的想法,立马喊了人去帮忙。我无聊,就蹬着我的单车跟在他们后面

    空旷的小篮球场上,八哥和他的兄弟五六人围着卡七。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卡七——那个传说中帅的昏天黑地,因为太帅所以被原学校开除的转校生——这当然是误传。不过后来我问起的时候卡七那小子倒是一点都不谦虚。他说虽然这不是他转校的真正原因,但那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这都是后话,当时卡七都被揍的鼻青脸肿,我愣没看出一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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