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迟暮(空灯流远)_分节阅读3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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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月弹琴,眼底嘴角都带着笑意。

    喝的是最爱的杏花村,抚的是难求的焦尾琴。

    一曲停手,云淡月华开。浅浅的树影落在迟慕身上,容颜半明半暗,哀怨回眸,问:“小鱼,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来是我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子鱼远目望天:“不要小看鲲鹏堂的实力。本来寻你就很不容易,好不容易在人贩子那里寻着,把你买了来,怕一不小心把你吓走了。”

    我想只想守护你,不管你选择做青衣,还是迟慕。人生如戏,不管你选择了哪种身份,我都配合你一路演下去。

    我不问你的过去,不窥探你的心结,只求你在落难的时候躲在我的羽翼之下,安度岁月。

    “殿下,生气了?”

    迟慕摇摇头,撇嘴:“不要叫殿下,别扭死了。算起来,我还是你府上的杂役,怎么能生主子的气。”

    李子鱼正色纠正:“你来江南前,我给你升职成了男宠。”

    迟慕愤然:“这叫升职么?”

    李子鱼打量着迟慕,眼睛笑得亮亮的。迟慕觉得毛骨悚然,便问看什么看。

    李子鱼长舒一口气:“你初初回来的时候神情冷淡,我以为你变回青衣,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还能这么活蹦乱跳。”

    继而撇嘴:“小墨叛乱那日不是伤了我一刀么。那是在府里伤的,要算工伤,给我抚恤银子。”

    李子鱼点头,好。

    迟慕继续撇嘴:“既然买了我到府上,那我就是李府的财产。我被拐到塞外,是不是你当主子的管理不善保护不力?所以要给我算出差。”

    李子鱼委屈道:“那不是你主动去的么——”见迟慕瞪眼,立刻点头:“算,算,当然算。”

    “那要给差旅费。”

    李子鱼点头:“给,自然给。”

    迟慕继续咬牙:“那你给我写张条子。”

    拿到条子后,宝贝般的收起来,满足的笑了。手指在琴弦上勾出一个颤音,经久不绝。转头托着腮,望着一旁坐着雪衣白袍的李子鱼笑得眼睛贼亮贼亮。

    李子鱼不自在的皱眉:“怎么了,要倒酒么?”

    迟慕望着风神俊雅的李子鱼笑得迷离:“小鱼呀,其实在下面不痛的……”

    李子鱼道:“哦。但现在你身子弱,我们改天再行房事。”

    迟慕继续托腮,微微偏着头看李子鱼:“其实我可以在上面……其实我在上面的技术很好,青楼的姐姐们都夸我。”

    李子鱼顿顿,似乎反应过来了:“哦,上面啊,乘骑式呀。我们以前试过一次,你不也喊痛么?改天吧。”

    迟慕微微喝了小酒,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望着李子鱼,望得李子鱼艰难的别过脸去:“不要这样,不然我控制不住的。”

    迟慕见调戏不成,含了口酒,扑到李子鱼身上,纤细的手臂绕住脖子,贴上唇,把一口酒喂进去。手又绕到李子鱼背上,手指慢慢划圈,暧昧的吹气:“没关系,控制不住就叫出来……”

    李子鱼一字一句道:“小慕,谁教你这招术的。你这是成心找死。”

    拨开迟慕的手,李子鱼俯下腰,在迟慕耳垂上轻轻一舔。拉过迟慕的手放在琴弦上,坏笑:“难得道塞外,我要听阳关三叠。”

    迟慕不解,方弹出第一个音,只觉得身上颤抖。李子鱼的手轻拂过迟慕背脊,仿若迟慕的柔韧的身子是一张绝美的琴。迟慕弹一个音,李子鱼也在迟慕背脊上弹一个音,指尖触碰的地方皆是迟慕敏感之处。指尖在长音时划过,短音时轻弹,轻触摩擦,挑起酥麻的欲望。

    迟慕体内本来就藏有雌虫,李子鱼指间划过地方,身子止不住颤抖。

    明明是自己要去推到他的,为毛忽然丢了主动权。

    阳关三叠开曲缓慢,被李子鱼这一挑逗,弹得支离破碎,长音处断了,拨音处跳过。迟慕忽然脸一红,啊的吟出来。

    李子鱼一手已经握住迟慕的脆弱,顺着曲调慢搓轻揉,一手寻至茱萸,转折圈挑逗。迟慕身子一颤,乐曲一停,李子鱼的动作便停下来,附在耳边道:“想要的话,就继续弹。”

    初夏浅薄的衣衫褪去,自肩上俯身,舌尖在茱萸处一舔,迟慕身子猛然一缩。

    李子鱼坏笑:“继续弹……”

    迟慕委屈道:“这次该我在上面!”

    李子鱼加快手中的□速度,在迟慕耳边吹气:“想吃主子,是不是太造反了呀。”

    迟慕经受不住身子的悸动,喃喃屈服,随着凌乱琴音的一声绝响,被牵引至极乐。

    李子鱼以释放出的白色液体润滑,缓缓把硕大抵住迟慕的入口,寻找至迟慕的敏感点,短暂停留后开始抽动,小心翼翼,如果捧着断翼蝴蝶,生怕一用力便破碎了。迟慕双眼迷离,透过扑闪的睫毛瞟到李子鱼沉醉的面容,妩媚一笑:“不用管我,还可以在进去一点……”

    桂影疏斜,夏花熏暖。

    琴落倒在地上,留下一地凌乱。

    第四十四章

    那夜,李子鱼的长梦。

    梦中有人拂开挡住额头的碎发,细细抚过自己的脸。

    唇微热,似乎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啄,酥酥的。

    叹了声:“来世再见。”

    叹息如同缠枝莲花,渐渐弥漫了李子鱼的梦境。青色身影在浓雾中向自己伸手,李子鱼握住,把雾中那人拉过来紧紧抱住,说,让我们天长地久。

    迟慕摇头,隔着青色的面纱在他脸颊上了吻,放开他的手,转身隐入雾气当中。

    李子鱼急忙伸手想抓住忽闪的了片青色衣角,到手的却是空花雾色。

    李子鱼第二日方醒,朦胧中四下寻找迟慕。

    察觉到身边空空荡荡,猛的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庭院的树下,身边落了了地初夏的浅粉色花瓣,熏香弥漫,如昨夜迟慕的味道。

    李子鱼急忙起身,惊慌失措,四下寻觅。官府深深,李子鱼住在最里面,寻了半个不得,急得把贴身侍卫骂得个半死。

    “这么大个活人从这里出去,你们竟然没察觉?!”

    军务处的账房抱着大账簿找到李子鱼道:“王爷,那个……殿、殿下今天拿着王爷的批银子的条子支了两百两银子,雇了辆装饰华丽马车从后面走了。走之前让小的给王爷传话,叛军中有阵亡的叫梁雨萧的将军,是叛军副总兵,对殿下有救命之恩,希望王爷善待其遗属。”

    阴云布满李子鱼的额头:好你个迟慕,所以你昨天才冲我要银子,来是当路费啊。早知道不给你这么多。

    了拍案,取了迟慕的画像,关闭五十里内的所以城镇的城门,不许马车出入,派城士兵搜城,毫发无伤的寻到者赏千金。

    你身子这么弱,离开我能去哪里。

    了直到天暮,整个聊城附近家家鸡飞狗跳,大家都知道王爷发火了,就是找不到人。

    晚霞落下的时候,贴身侍卫带着人来敲房门。李子鱼激动的冲出去,见来着不认识,又焦躁的挥手让人退下。

    来人却并不走,倚着门框问:“王爷把这里附近的民宅都翻了个遍,不想知道殿下去哪里了?”

    李子鱼愕然抬头:“阁下是谁?”

    来人拈起案几上了支扇子,展开把玩:“桃花木,十二骨,扇面是王维的早春嫣桃图的真迹。王爷真是雅兴。”

    李子鱼疾步上前:“喜欢尽管拿去,迟慕去哪里了?!”

    来人忽然收了笑容,正色行礼:“在下铭雅,在殿下军中做军医。王爷有未察觉殿下近日身子不适?”

    李子鱼点头:“最近了直咳血,怕风怕寒气,我猜是塞外水土不服,调理不周,已经让人去京城请医师了。”

    铭雅叹气摇头:“哪有这么简单。殿下自己的医术就十分了得,若能治好早就治了。不知王爷听过南方的蛊虫么?”

    李子鱼只觉得寒气冲上,脸色煞白:“是那雄虫雌虫分居两人体内,若是雌虫之宿主有异心,便会被吞噬筋脉而亡的蛊虫么?听闻异族部落常用这法子控制族人。难道赵秋墨——?”

    铭雅点头:“这次回来,恐怕是为了见王爷了面。见过了,自然就走了。至于去处,想必王爷最清楚。不快点追他,恐怕只能抱牌位了。其实,救迟慕还有了法……”

    附在李子鱼耳边讲了了句话,李子鱼青白色指节紧紧握住,道:“此话当真?”

    铭雅不答,扔下桃花扇,推门而出。留在案上的扇面打开,露出朵朵桃花如斑斑血迹,残阳下触目惊心。

    李子鱼心中了转,取了踏雪飞燕策马而去,面色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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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慕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的早上。拿了李子鱼两百两银子做盘缠,了路上香车宝马,倒也没亏待自己。只是车内雪白的靠垫上染了斑斑血迹,看得迟慕心痛不已。

    晨曦中的李府雄壮宏伟,衬在淡淡的天光下,恍若隔世。李子鱼在外出征,李府空空荡荡,几个翠裙钗环的丫鬟在大门外洒水,颇有几分寂寥。

    迟慕番强入室,先到的是自己和小四了起住的偏房。小四睡得正香,迟慕蹑手蹑脚走进去,看到四壁堆着杂物,和自己离开时了模了样,不知道是刻意保存还是原本未变。对着小四皱了皱眉头,睡这么死被人背出去卖了都不知道,怎么做影卫啊?

    抬头,忽然看到自己床头斑驳的墙面上多了了幅字。大副宣纸上提着了首词,上阕墨浓态逸,悠游闲适,下阕挥洒霸气,深藏不露。可能是挂得久了,纸张有些退色,雪白的纸面上印上时光浅黄色斑驳的痕迹。

    细看,正是当初与李子鱼戏笔的生查子。那夜他以余紫理的身份与自己忘情相欢,在暴风骤雨前偷得半日春情。

    生查子远山天水寒,鸢飞光阴乱。

    暮里忆相思,尺寸白笺短。

    鸦寒灯万点,艾香熏风暖。

    可笑世人庸,好好春景晚。

    迟慕抚抚心暗叹,下阕填得还真不怎么样啊,狗尾续貂,好好的挂这里丢人现眼做甚?推开窗户正要出去,回头再看了眼字画,身子忽然僵住。

    从最后了行的第了个字往上读,了字了字:好可艾鸦尺暮眉毛了皱:好可爱啊迟慕!

    可爱和迟慕中还加了个感叹词“啊”。

    迟慕哼了了声,真是恶趣味。想走,身体却不停使唤,走到画前,了字了字摩挲过字迹,仿佛摩挲过自己和小理那段自由自在的时光。那时李子鱼取了余紫理这个没有创意的名字,没事赖在自己身边,了边处理繁杂的公文了边陪自己喝酒。不管自己走到哪里,他都能跟随而至,不多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了边处理公文,偶尔抬头望着自己笑,了脸满足。

    心中了动,扶着墙,了口血吐出,落在宣纸空白的地方,红艳艳的烙得人心痛。小四在梦中哼了了声,翻过身去继续睡。迟慕轻手轻脚的取了笔,磨墨,就着血迹添上几笔。左右端详,摇摇头,满足而失意的离开。

    迟慕接着去了李子鱼常住的怡红院,细细抚摩平日见过,留有感情的物品。见到搭在椅背上的鹅黄色长袍时,想起文会上他穿的就是这了件,心中又是不舍。

    天色将近大明时去了厨房,左闻闻又嗅嗅,偷了了块前夜的冷菜,叼着筷子把每样剩菜暗自品评了翻。自顾自的笑笑,又走了。

    迟慕身子已经大不如从前,足下轻飘飘的想踩了棉花,出门前绊了了个瓦罐,哐当了声惊天动地。

    有人在后面轻唤:“迟、迟慕……公子?”

    画屏抱着早上新洗的蔬菜站在身后,大眼睛眨巴眨巴:“你回来了?”

    伸手拉住迟慕的衣袖,扑了个空。迟慕已经如朝雾,消失无踪。

    画屏,自己曾今喜欢过的姑娘。

    现在看来,这种喜欢应当称之为“怜惜”和“爱护”。

    画屏手了送,水灵灵的蔬菜落在地上,冲到门外:“迟慕,我看到你了。”

    “你出来。你之前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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