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完澡之后,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听着p4里播放的梁静茹的《接受》,心里计算着郁子南到家的时间,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因为下周五就要进行全市统考了,所以周末两天我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认认真真地复习。
周日下午,我下楼倒水喝,正好看见陈姨提环保袋准备出门。
“陈姨,您要去超市么?”我大声问道。
“是的,家里没啥吃的了,我去买点,你做功课要补充能量!”陈姨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回头跟我说道。
我赶紧冲过去接过陈姨手中的袋子:“陈姨,让我去吧!周末一直待在房间里,我都快憋死了!反正超市就在楼下嘛!”
陈姨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不停按着的亚杰,说道:“那行,我让亚杰陪你一起去!他是男孩子,正好可以帮你提东西。”
“我不去!”亚杰头都没抬地说道。
“你……”
陈姨刚要张嘴训斥,我赶紧接过话来:“没事的,陈姨,我一个人去就够了。我提得起的啦!您看,亚杰身上还有伤呢!就让他在家里休息吧!”
陈姨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不好好上学,没事跟什么小混混去打架,活该!”
我见亚杰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忙劝道:“陈姨,您别这么说啦!哎呀,我饿了哎!”
“静静饿了啊!那陈姨赶紧给你做饭去!我们中午吃土豆烧肉、可乐排骨好不好?”陈姨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去。
“嗯,好啊!那我先去超市了哦!”说着,我就往门口走去。
突然,一直坐在沙发上闷不吭声的亚杰冲我喊道:“喂,等等我。”
我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一块去吧,正好我也想买点东西。”他换好鞋子就朝我走了过来。
唉,这孩子真善变啊!不过我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随后跟他一起出了门。
到了超市后,我忙着挑选饮料和零食,亚杰就在一旁给我推车,偶尔说两句“喂,少买点儿,不然回去的时候你自己提啊”之类的话。
等我把该买的东西都挑选齐全这后,到收银台结账,林亚杰却他车子给了我,转身进去拿了一包烟。
我不知道该怎么阻拦他,因为他冷冰冰的表情实在可怕、
粗话了超市以后,他摸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两根夹住,将将它送到了自己的嘴边,呼吸之间,便吐出一圈烟圈。
整套动作下来娴熟自然。
我站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说:“你抽烟,不怕陈姨骂你?”
“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他斜睨了我一眼,面无表情。
“哦,我不说,不过你以后还是少抽些烟吧。”
“干吗?”他有些好奇地看着我。
“因为抽烟对身体不好啊!而且,在学校里被教导主任发现的话,可就惨了。”我一脸关心地跟他解释。
他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竟慢慢笑了,然后出乎我意料地熄灭了烟头,说道:“好,那我不抽了。”
亚杰笑起来其实很好看,只是自从他爸爸过世之后,他就几乎在也没笑过,还整天跟街头的地痞们混在一起,抽烟、喝酒什么都学会了,就是没学会怎么才能让自己开心。
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但我真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听我的话。
他把烟放进裤兜里,顺便结果我手中的袋子,先我一步朝前走去,嘴里说着:“别发愣了,还不快回去吃饭,我都快饿死了。吃完饭把作业借我抄。你成绩那么好,我好不容易陪我妈一块在你家住两天,不抄白不抄。”
我冲他吐了吐舌头:“你想得美!”
他摊了摊手,摆出一副“那就走着瞧”的架势。
事实上,亚杰肯写作业已经是天大的意外了。
下午的时候,他就以“像苏静苒学习”之名,骗过了陈姨和我妈,一直待在我的房间里。我趴在桌子上认认真真地做作业,他则在另一边满嘴抱怨地抄作业。
“喂,苏静苒,这个数学题的步骤怎么这么多?”
“喂,苏静苒,拿破仑是谁?”
“喂,这个函数定义怎么写?”
因为我和他不是一个学校,所以抄了半天,也只是抄高中通用复习册上面的试题答案而已,另外那些各科老师们留的七零八碎的作业,他就算想抄,也没得抄。
于是,他只能一边抱怨,一边咬着笔头自己做,时不时地问一下早已轻松地看起杂志的我。
晚上走的时候,他背着黑色的书包,戴上黑色的鸭舌帽,在暮色中朝我挥了挥手,声音低低地说:“苏静苒,谢谢你,这个周末在你家,我过得很开心。”
我看到他的眉眼轻轻地弯着,笑起来的样子帅气极了。
于是,我也跟着一起笑了:“那——”
我刚想说“那,下个周末再来玩啊”,却在瞬间突然愣住了——下个周末就考完了全市统考,也就是说,我要依照和爸爸妈妈的约定,搬离这里了。
我想了想,改口道:“那你以后也要过得开心点啊。”
他朝我打了一个“ok”的手势:“恩,听你的。”
然后我看着他的身影被昏黄的路灯渐渐拉长,渐渐消失在街巷远方。
星期一我依旧是5点半就起了床,没有坐地铁,只是一个人沿着漫长的步行街,在音乐的陪同下一步一步朝前走。
一直到周四,郁子南都没有在跟我联系。
虽然我们已经努力视对方为兄妹,但说实话,那些言谈举止之间的错觉,还是会让我混淆不清。他一连怎么多天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信息,忽然让我忧种失落的感觉。
想起几天他冒雨在西街等我的情景,我依然有些心痛。
而我竟然还在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约定,或者说玩笑,昏天黑地地背着物理定律、化学元素周期表。
那个约定就是----
如果我能够赢他,就可以要他为我做一件事。
如果我赢不了他,就要做他的女朋友。
当然,后者已经不可能实现了,所以我现在已经下定决心要靠赢他。等到什么时候我有需要,就可以要求他帮我做一件事。
虽然只是一个他说的玩笑,我却为之拿出了几乎从来没有过的认真态度。
放学后,正准备走路回家,我包里的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
是郁子南。
暴雨那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和我联系过得郁子南。
“哥!”我接起电话,礼貌而疏离地叫道,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怎么多天的毫无音讯而生气。
“苏静苒,明天就是全市统考了,我请你吃宵夜!你快到西街地铁口来。”他的语气却丝毫没有受到我的影响,竟是难得的欢快。
一听到这样的声音,我就玩去啊没有了抵抗力,欢喜地说道:“真的啊!那太好了!我这次一定能考到你的前面来,尝一尝当第一名的滋味。”
他在电话里笑了笑:“给你加油而已,要想考赢我,可没那么容易。”
“哼,那就等着瞧吧!”我神气地挂断了电话,匆忙往地铁站赶。
到达西街之后,就看见郁子南一身休闲的装扮,靠着大理石墙壁,一边听着歌,一边朝出口张望着。
看到我出老,他立刻直起身子,朝我招手:“你好慢。”
我小跑着来到他的身边,看到他连书包都没有拿,手背上还贴着白色的十字胶带,是护士打吊瓶的痕迹,不由得疑惑地问道:“咦?你是怎么回事?生病了吗?”
他抿着嘴巴朝我一笑,却不回答:“说吧,想吃什么?”
我见他不打算说,也就不问了,只是笑嘻嘻地看着他:“好不容易有人请客,当然要吃海鲜了!我最喜欢吃海鲜了。”
他微微一皱眉:“海鲜?不好吃。”
“谁说不好吃海鲜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我立刻纠正他,“而且海鲜很有营养的,吃了会变聪明!”
他不由得邪邪地一笑:“你是说你现你现在很笨,因为想变聪明,所以才要去吃海鲜的?”
我瞪他一眼:“你才笨呢!不管啦,我决定啦,就吃海鲜!我知道有个地方的海鲜超级新鲜,包你吃了还想吃呃,你脸色怎么那么差?不会是那天等我的时候淋了雨,一直感冒到现在吧?待会儿你得多吃点,补充营养。我们还是快走吧!”
说着,我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顾他脸上复杂的神色,往我熟悉的那家店走去。
他还在抗议:“喂,一定要吃海鲜么?”
“当然了!”
“好吧,既然你那么爱吃”他摆摆手,终于妥协。
不多久,我们就来了那家我常去的海鲜餐厅。我拉着郁子南一起坐下,点了四种不同的美味海鲜。菜衣上桌,我就吃得不亦乐乎,而他却只是坐在那里微笑着看着我吃。
我停下来,往他的餐碟里夹了一个扇贝:“你吃啊,干嘛光看着我吃?来,快点动筷子。”
“我不爱吃海鲜。”郁子南还是不肯吃。
“哎呀,你说要请我吃夜宵的哎!哪有你不吃,就看着我一个人吃的道理?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吃了。”我吧筷子一放,作势要走。
郁子南赶紧拉住我,低着头,皱着眉头慢慢的吃了起来。
我看着他吃海鲜的墨阳,颇有成就感。
“对嘛对嘛!”我笑眯眯地说,“哥,你吃海鲜的样子太帅了!”
郁子南突然呛住了,紧捂住胸口咳嗽:“咳咳吃海鲜还帅个什么劲儿,你还真是”
我笑得更欢了。
可是他好像真的很不舒服,石斛不是被食物呛到的样子。
“喂!你没事吧?怎么咳得那么厉害啊?”我赶紧跑过去帮他抚背,担忧地问道。
“没事。”他好点之后赶紧冲我摆手,“你干吗啊?要是真的那么担心我,就一个人把剩下的这些海鲜全部吃完好了。”
“那可不行。”我有一溜烟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你看你身体那么不好,更要多吃点,补充钙和蛋白质。”
他看我那么坚决,也不再说什么。
一桌子的海鲜我大概吃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二全部被我硬塞给郁子南了。他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虽然眉头越皱越深,却还是把他们全部消灭干净了。
于是我的成就感倍增。
他吃完之后用餐巾抹了抹嘴,十分幽怨地看着我!“苏静苒,你等着,这次的帐以后再跟你算。”
我得意地说:“好呀,看你怎么算!还有啊,明天就要进考场了,成绩出来以后我和你肯定能分出个高低,你就拭目以待吧。”
他别过脸,沉默了很久。我刚想问他是不是害怕了,就听到他声音很轻地问道:“苏静苒,如果你不知道我是你哥,你会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微微一愣,心脏跳动的频率再一次为他而加快。
然后没心没肺地说道:“那当然愿意啦!有你那么拉风的男朋友,我求之不得呢!”
他苦笑:“反正我们也不是亲生的,不如”
“可惜啊!”我匆忙打断了他的话,“可惜,你是我哥,所以我不可能做你女朋友了,不然老爸他们会被我们气死的。”
他的眼中似乎有什么盈亮的光芒在微微闪动,几秒钟之后,那点盈亮转而沉淀出一抹浓重的悲伤,他也不再继续那个话题,只是拍拍我的肩膀,说:“好了,我送你回家吧。”
“嗯。”
“你还想不想吃棒棒糖?”他问
“好啊。”
“草莓味怎么样?”
“不啦,我要吃酸奶味的,你记得吗?小时候你送我的那根棒棒糖,就是酸奶味的。”
“都10年了,谁还记得那种事情。”
“没关系啊,你现在还知道就好了。”
“嗯,不过后来我又吃掉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一连玩味地看着我:“哦?为什么?”
我微微一笑,“因为是你送的。”
“那,好吃吗?”他的眼神里有些许期待。
我故意躲过他的目光,口是心非地说“一般般啦”,记忆却瞬间回到了10年前。
那时,爸爸的李爱让我一只沉浸在悲伤中。我整天整天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那根破裂的棒棒糖发呆。
某天的午后,我的房间响起了敲门声,然后,欧若离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探了进来:“静静啊,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啦!”
接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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