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团长,放开她。”纪痕远挡身于她面前,微抬的眼眸敛着波澜不惊,气势却与舒杳宁不相上下。
舒杳宁冷眼瞧着他的护人举止,嘴角掀出抹讽肆的弧度,“你有什么立场让我放人。”
这是他们自家的私事,还轮得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她的男人。”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咸不淡。这话杳然刚刚已经说
过一遍,可并未引起大家的重视,直到现在从纪痕远口中说出,份量立刻不同了。
舒杳宁冷笑,“这话可不是口头说说就能成立的。”
舒杳然虽在舒家没受重视,可好歹也是舒家人,想做舒家的女婿……可没这么容易。
舒杳安也开口了,“纪营长,有些事还是想清楚了说才好。”
直到这一刻,这性格南辕北辙的兄弟俩才真正有了丝相像的模样。
“嗯。”他的应声让舒杳安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可是下一秒,视线却直直越过他,射向舒杳宁,“舒团长,你可以松手了。”
“今天舒杳然必须和我们回去。”舒杳宁不怒反笑,握着杳然手臂的大手微微收紧,并且还有将她扯到自己这边的趋向。
“舒杳然非留下不可。”纪痕远握紧了他攥着杳然手臂的手,一字一顿。
气氛缓变微妙,三人之间也呈现出一种尴尬的姿态,舒杳宁紧握着杳然不放,自己却也被纪痕远制住。
“凭什么。”一直沉默的舒杳然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颤,纵然是很微小的颤动,还是让纪痕远捕捉到了。
他垂眼看她,后者却低着头,将小脸隐于长发的阴影中。
没头没尾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她是站在对方的立场,舒杳宁冷冷道:“你没有反抗的权力。”
不管是凭什么为了什么,她都只能服从。
“不,我有。”她豁然抬头,骨子里不服任何人的不驯让她的情绪有些失控,“你既然能强迫我回去,我就能逃,就算逃不出,我也能把舒家闹得鸡犬不宁!”
她不好过,旁的人也休想舒服!
舒杳安面色骤变,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可是舒杳宁不吃她这套,反抗越激烈,他的镇压手段也就越厉害,“看来几年没见,你忘记了很多事。”
他淡淡说着,透出的肃萧与冷冽一闪而逝,却足以让人战栗,“你威胁不到我。”
“因为我没这资本。”她小脸雪白的接口,明明心里痛到连声音都极为不稳,说出话却毫不示弱,“可你也忘了,就是我这没资格威胁你的人,曾让你栽了个大跟头!”
“然然!”
看着舒杳宁一瞬间眯起的厉眸,舒杳安怒喝出声。当年发生的事是舒杳宁的禁忌,也是整个
舒家的禁忌,没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独独她……
杳然雪白的脸色衬着那对明亮的眸子,不服输的回瞪着舒杳安,也是在告诉他:她绝不退步!
舒杳安复杂难言的望着她倔强的小脸,满心不甘只得化为一声无奈长叹,“算了。”
知道僵持下去不会有什么进展,反而还会让她和他们的关系更僵,他退而求其次道:“那就只能继续麻烦叶小姐了。”
杳然挣了挣,舒杳宁却还没松手,他眸色深冷的注视着她,良久才缓缓松了丝力道,杳然顺势甩开束缚,拉着纪痕远飞快跑出客厅。
舒杳安苦笑着目送着他们远离,冲舒杳宁道:“去把叶小姐找上来吧,现在也只有让她帮忙了。”
安静空荡的马路上,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飞速驶过,卷飞了飘落在地的枯叶。杳然坐在副驾上,头微微垂靠着窗,不知道在想什么,纪痕远轻轻瞟了她一眼,转而又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纪痕远。”她怔怔愣了许久,才开口喊了他一声。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舒家人的?”从他刚刚见到舒杳安与舒杳宁的反应就能看出,他一点也不吃惊。
纪痕远一手打着方向盘,语气轻描淡写,“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早在他们还没重逢,早在她还是学生的时候……
她沉默了下来,是的,最开始他就说过他们是旧识。
“喂……”
“嗯?”
出人意料的,她竟然探身环住了他的脖颈。
于是,原本驾驶平稳的轿车歪出一大截,继而在即将撞上绿化带的时候紧急刹车。
纪痕远的面色很平静,在她紧紧环上来的时候,伸手回抱住了她。
“纪痕远,我忽然觉得认识你还不错。”杳然的声音闷闷从他肩上传来,他却不觉高兴,只是微微皱起了眉。
常理之下的舒杳然是不会和他说这些的,现在的她,像极了前段日子从舒家离开时的样子。
“想不想去吃汤包?”如果继续这个话题只会让她更伤怀,纪痕远淡淡开口,冷清的声音飘入她耳内,却带着常人难明的温情。
她身形骤僵,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不懂情趣。
心思一转,原先的难过也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她撇撇嘴,却没松手,“干嘛不去,我要吃两屉!”
饶是淡定如纪痕远,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八个汤包一屉,两屉就是十六个,她还真能吃。
“下去,这样看不到路。”
“你不是很厉害吗?我可是听你那文书说,你开车技术很牛很牛,蒙着眼睛都能把山路当平地驶!”几个月前她在空特大队跟任务时,小文书可没少说,将这位纪营长吹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就差没在脑门上刻个神字了。
“你信了?”
以为某位营长心有羞愧,杳然得意洋洋的晃着脑袋,“为什么不信?难不成……你在空口套白狼!”
好个本末倒置,一句话就把这么顶破帽子扣他头上了。
“我只是觉得,依你的智商不会被文书的夸大其辞所欺骗。”他气定神闲的挑眉,“难不成,我高看你了?”
“……”好阴的手段,她若还死咬不放岂不是坐实了他的指控?!
她小脸上的笑意瞬间成了石像上的灰痂,被风一吹剥落一地。不高兴的从他身上窜下来,她有些恼怒道:“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吃三屉汤包,蟹、黄、的!”
而后,打包了三屉汤包重新上车,她慢吞吞的啃了一小半以后,看着他认真开车的清俊侧脸,心里忽然起了个坏念头。
——有怨不抱可并非她所为,况且最初的念头也是想让他天天不痛快的。
趁着红灯,她咬了口汤包含在嘴里,趁他不注意时凑前亲了上去。
纪痕远这么多年的部队生涯可不是白呆的,在她靠过来时已然察觉,只不过料她出不了什么大状况,便随她去了,于是,下一秒带着蟹黄香气的柔软唇瓣落在了他的唇上。
他怔住。
闪烁的红灯转为绿灯,黑色的轿车却仍旧停在原地,兴得这段路临近郊区,早已没了其他车辆前行,这才避免了堵车的后果。
难得慢半拍的摸上刚被她偷袭的薄唇,他神色晦暗,缓缓凝视着她的眸子难辨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或许会比较晚,姑娘们可以明天起来看~然后后续慢慢揭露舒家和杳然的事~~~~~~
21、感情,玄之又玄
偷袭成功,她无疑是极满意的,特别是在看到他此时举止,内心的得意更是一发接一发暴涨的不可收拾。
以前的舒杳然是决计不会对纪痕远又抱又亲的,不过这转变却让后者非常满意,这说明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开始接受他了。
虽然她自己还没发现……
又是一个红灯的时间,长久停于路口的黑色轿车终于重新上路。
不过没关系,他有得是时间,长的可以让这姑娘慢慢发觉,太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
杳然等了半天都没见他有什么反应,不由觉得无趣。
——这男人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忿忿咬着汤包,一点也不好玩!
两人到家时已是半夜,纪痕远刚将钥匙插入锁眼,却发觉大门并未锁严,内心一凛,他一手后移示意她靠过来些。
杳然抱着汤包袋探了探脑袋,继而歪头小声冲他道:“有小偷?”
纪痕远没有否认,只轻声回道:“门没关。”
她瞪圆了眼,现在的小偷还真是大胆,连当兵的家里也敢来……真是不怕被抓!
“待会儿进去后跟紧我。”若这是小偷,也不知是团伙作案还是单独一人,将她放在外头并不安全,还不如在他身边,也好就近照应。
她低低哦了声,也知此刻得保持谨慎,将汤包袋放在墙角走近他,修长有力的大手立刻伸到她面前,她毫无一丝犹豫的握上,温暖干燥的感觉瞬间充斥整个手心。
纪痕远轻轻推开门,视线自玄关的地板游移至不远处客厅的一角,却并没见到外人踪迹。
“小心点。”他压低了声音,见她乖乖点头后才收回目光,全身心注意起里面的动静。
缓缓前行了一段,客厅内的一切也渐渐显现,茶几上搁置的小提琴盒大喇喇的呈现在眼底,他稍稍愣了会儿,继而笑了。
原来是他……
“怎么不走了?”见他停步,她心中难免纳闷,不过没等她奇怪很久,厅内已然传出阵脚步声。
小偷过来了?!
顾淮辰上身□着,头发还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明显是刚洗完澡,见到他们俩出现也不见意外,径自走到冰箱边拿出两罐啤酒。
隔着段不远的距离,
他将啤酒掷向纪痕远,后者抬臂接住,“正好买了汤包回来,你要不要吃?”
顾淮辰拉开吊环灌了口啤酒,被浸润的嗓音有着抹清淡的韵味,“虾仁的?
“不是,蟹黄汤包。”
“那算了。”他靠着冰箱的姿势很散漫,却将上身流畅的线条展露无遗,劲瘦的腰身上围着条雪白的浴巾,松垮垮的仿佛下一秒便会散开。
杳然的眼睛都直了。
纪痕远这朋友不赖啊,身型有够正!
她这炙热的目光并没让顾淮辰不悦,相反,后者微一挑眉,淡淡道:“你也想喝一杯?”
“咳……不、不用了。”盯着人家看却反被抓包,杳然有些尴尬的咳了声,一溜烟钻进房间。
顾淮辰看了纪痕远一眼,语气分明透着冷淡,“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类型。”
长得不算出众,脾气也不算太好,真不知道是什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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