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拥等黎明_分节阅读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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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看她怯生生的模样,手在床单上捏了捏,克制住。然后才开口:“你和陆承川,一点关系也没有,以后不要让我从你嘴里听见他的名字,否则你知道会怎么样。”

    她还想说什么,但是看见孟静楷怒气冲冲的样子,又吓得不敢开口,但是距离陆承川进去已经十几天了,不是说看守所不可以拘留超过十五天么?这迟迟不宣判的结局,让喜岚心生恐惧,生怕会有变数。

    孟静楷一腔的窝囊气,以前哪个女人不是巴巴地粘着他讨好他,唯恐他有一点不高兴就被孟老三排到爪哇国去,可喜岚呢,倒好,三番两次心心念念惦记的却是别人,这孟静楷争强好胜,几时受过这种窝囊气,心里的那个火啊,却怎么又舍不得打她,只好背过身去躺着不说话,房间里的吊灯熄灭,孟静楷的身影像是一座隆起的小山丘横在喜岚面前,喜岚知道现在不适合说那样的话题,但是她也没勇敢到就这么到别的房间去睡,只好挨着他默默地躺下。

    好半天,他还是没动静,喜岚却心里烦闷,怎么也睡不着,在一边翻来覆去。不一会儿,她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宽阔的背:“喂……”

    “喂什么喂,快睡。”他粗暴地打断她的话,一翻身将她抱在怀里,密密实实不透气,只留个脑袋在他胸口上方喘气。

    喜岚不敢挣扎,也只好闭嘴不说话,这一夜居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早晨,天将将亮的时候,身边滚热的一团忽然不见了,喜岚挪了挪位置,还是没找到那温热的来源。山里的气温原本就比较低,尤其是夜晚和清晨,这会儿已经入了秋,早晚就更凉,这晚上还好,有孟静楷抱着她,这会儿他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被子里还有一点暖烘烘的感觉。

    喜岚觉得冷,反正长日无聊,静言不知去了哪里,于是缩了缩脑袋,又躺了下来。半晌,觉得有人在推她,她以为是孟静楷,皱着眉起来。却被眼前放大一号的孟静言的脸吓了一跳。

    “你……”

    孟静言还戴着鸭舌帽,一身休闲外出的打扮,她看喜岚的眼神都直了。

    虽然她一言不发,但是喜岚却觉得心里有鬼:“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她急着辩解。

    孟静言将大包甩在地上,靠着墙壁:“我可什么也没想。”说着却滴溜溜打量着这张硕大无比的床。灰色的被子凌乱地铺在床上,一边甚至已经掉在地上,皱巴巴的床单,两只硕大的枕头,一只被横亘在床上,一只早就抛到地上,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没事儿的样子:“就算是有事儿,也是情理之中。”

    喜岚急了,赤着脚下床辩解,不下来还好,一下来就更糟糕,凌乱的睡衣,扣子都没扣好,脖子上几个暧昧的齿痕,整个儿看上去就像是被吃干抹净了。

    孟静言轻咳一声:“先穿了衣服吧,我在楼下等你,别着凉了,嫂子……”她拖长了声音叫她嫂子,喜岚更是羞到无地自容。

    等她匆忙洗了脸下去,孟静楷正拿着西装外套准备出去,见喜岚下来,说道:“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不多睡会儿?”好似昨晚那冷战从未发生,也似乎忘记了陆承川的事儿。

    “哦。”喜岚喃喃地应着。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你也不嫌累。”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孟静楷打着领带说的话,让孟静言剧烈咳嗽起来。

    这下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喜岚欲哭无泪。

    还好孟静楷出门去:“你和静言在家乖乖地听话。”

    等孟静楷一走,孟静言放下手里的吐司掐喜岚的脸蛋:“哎呀呀,你倒是说说,我还误会什么了吖?折腾到后半夜啊?唔……真是战斗力持久。”

    喜岚急了:“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啊?”

    “又不是封建社会,你和我哥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同一屋檐下,相看两生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你干嘛这么斤斤计较?”孟静言喝一口牛奶:“果然还是我三哥比较坦诚,我说喜岚,你害羞什么啊?现在婚前x行为是很正常的。”

    喜岚闷着头不说话,眼前放着一大碗酸豆角炒豆干,显然不是她做的那个水平,这里的厨子做的好吃多了,至少没那么咸。

    孟静言唔了一声说:“你打算怎么办?你是不是还在法律上是陆承川的合法妻子?”

    喜岚点点头。

    “你可得早点拿定主意啊,要不然我三哥那个臭脾气上来真能揍死人的。这样害人害己。”

    孟静楷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喜岚不知道该怎么说。陆承川现在是落难,难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还要离开他,离开这个几乎算是拯救了喜家悲剧生活的恩人?于情于理,她都做不到,何况,这个人是她的丈夫,她的青梅竹马。

    喜岚摇了摇头,咬着豆干说:“静言……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孟静言点头:“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会答应。”

    “你一定可以。”喜岚急切地说:“我出去的话,你哥一定会让人跟着我,所以,这件事只有拜托你。”

    “什么?”

    “静言。”喜岚抓住孟静言的手:“求求你,帮我去打探一下陆承川的消息好吗?去看守所看看他,告诉我他好不好。”

    第一次

    孟静言显然吃了一惊:“你要我去看陆承川?”她喝了一口雪白的牛乳,挑了挑眉:“为什么?”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静言,你知道的,他虽然看上去风平浪静,甚至是对我好的,可是你知道,他对我始终有戒备,难道你没注意到这房子里根本就没有电话吗?我和你出去的时候也是一大堆人跟着,我根本就没有单独行动的机会。静言,我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去看到他,亲口问他一句他好不好,可是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良心折磨死的,我在这里风吹不着雨淋不到,但我完全没了自由。”喜岚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话要说,这一说才发现孟静言拿同情的眼光看着她,她这才后知后觉,她说的是孟静言的亲哥哥,于是她嗫嚅道:“算我求你。这不是过分的要求,不是吗?”

    孟静言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三哥现在根本就是宠着你,或许他对这种事向来表达能力欠佳。你知道的,他不敢对你怎样,也不会对你怎样,即便你真的做出了什么离奇的事,他也不会计较,所以喜岚,你为什么不直接向三哥提出这个要求?这样光明正大,你也不怕我办事不利?”

    喜岚低垂着头,声音低低的:“他不会答应的,而我如果要反抗,无疑是以卵击石。”

    “喜岚,我从没觉得你有这样的智慧。那么你告诉我,如果陆承川情况不算糟糕,而终究被释放,你会不会和他彻底断绝关系?”孟静言第一次认真审视喜岚:“或者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陆承川?”

    喜岚想回答她,爱过。可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爱还是不爱,这似乎成了一个问题。想了半天,她才低声回答:“这很重要吗?”

    孟静言忽然靠近她,歪着脑袋,带着丝丝笑意:“喜岚,其实你很自私。你连爱不爱这个问题也回答不了,你不敢争取,如果你真的爱陆承川,现在就不会是这个局面。但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爱他,所以你的潜意识帮你做了选择,你趋利避害地选择了一个最糟糕的结果。”她说完站起身,拍了拍喜岚的肩膀:“不过,我似乎不该这样说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喜岚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似心底的那一点点秘密被孟静言窥视,使她产生了一种被当众扒光一般的耻辱感。她说的对吗?她根本就不爱陆承川,那么为什么她的心里会有那么难过的感觉?如果他不好,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就要欠他一辈子?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这一晚她辗转难眠,孟静言没有回来,孟静楷也没有,整个房子安静得像个大冰窖,孟家的下人似乎很遵守规矩,没有主人的传唤,几乎不在整个区域内活动。一整个白天,喜岚没有看到一个人。

    错过了午饭,也错过了晚饭,到夜幕低垂的时候,管家出现了。

    “您不吃点什么吗?”管家是个温和的六十几岁的大叔。喜岚在这里的身份尴尬,起先很多人叫她小姐,但是孟静言常在这里出没,难免混乱。后来大家都达成了默契,管她叫“您”。这样既不会追究身份也不会显得没礼貌。

    喜岚站起来,腿已经麻了:“不用了。静言还没回来吗?”

    管家说:“小姐今晚不回来。先生也打过电话,今晚不回来。”

    这么说,就是她一个人。喜岚点点头:“那我去睡了。”

    管家忽然端出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一杯雪白的牛奶还有一些蛋糕和小点心:“先生吩咐了,您一定要吃一点才能去睡。”

    “我吃不下。”

    管家微笑:“请不要为难我们。”

    喜岚知道孟静楷的为人,她只好坐下来,拿起牛奶喝两口,又吃了一块曲奇:“请问,以前,他经常不在这里吗?”

    管家何等玲珑,他知道什么事该多嘴什么事不该多嘴,孟静楷也算是这个管家看着长大的,他自然知道现在该跟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说什么:“先生以往只有夏天回来小住几日,冬天梅山的梅花开的时候也会来住几日。这里清静,适合做一些平时不适合做的事。也往往是最让人静心思考问题的地方。”

    喜岚抬起眼睛怯怯地看着管家,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对这个看似威严的管家有一种恐惧和本能的敬畏:“那,这里平时都没有人来吗?”

    “交通不便,离先生的公司也远。但是因为是先生的第一桶金买的房子,先生看待这个房子的意义和一般的住处是不同的。”管家有一些与有荣焉的感觉。

    喜岚吃完东西,觉得喉头有东西哽住了,连喝了几口牛奶才咽下去,她轻咳:“谢谢你,我可以去睡了吗?”

    管家欠身:“有什么事,可以吩咐。”

    就连管家都这么周全,礼仪好到没话说,可是孟静楷那个家伙却似乎有些粗鲁。喜岚心里想。于是到半夜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像是做梦了。

    梦里孟静楷从背后抓住她的翅膀,然后冷笑:“砍断你的翅膀看你怎么飞!”

    喜岚很着急,可是浑身酸痛,无法反抗,她只能拼命蹬,拼命踹,两只手乱扑腾,一直到汗水淋漓筋疲力尽。

    “再不老实把你丢到外面去!”是清晰的声音在她耳边,喜岚一下子惊醒。孟静楷拍亮了床头灯。喜岚这才知道为什么做这样奇怪的梦,孟静楷一直把自己抱在怀里,她的两只胳膊根本就不能抽出来,酸酸胀胀好难受,难怪做这样的怪梦。

    “唔……你不是不回来吗?”喜岚眯着眼睛,抗拒突如其来的灯光。

    其实,她也就是这样下意识地反应,随口问了一句。孟静楷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一翻身将她压在身子下面,用力亲了亲她的嘴巴:“想着你在家,会议一结束,立刻买了飞机票,连夜坐了飞机回来的。”

    喜岚渐渐适应了光线,看了看床头的小闹钟,已经是凌晨三点。

    “怎么?感动得说不出话?”孟静楷似乎精神不错,把她圈在自己和床之间,一只手在喜岚柔软的头发间穿插来往,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体重。

    看着孟静楷像孩子一般讨好的眼睛,喜岚忽然心生惶恐,她知道,他即便再坏,对她,也总算是好的,可是看着这样一心一意的眼神,喜岚居然想逃避:“我困了。”她尽力忽略那喷薄在她脸上,脖颈间的灼热气息,闭了闭眼。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秋高气爽,不燥热,但是也不是冷清,喜岚醒过来的时候孟静楷正在穿衣镜前整理衣领。见她醒过来,双手按在床沿上亲了她一口说:“醒了?”

    喜岚还懵懵懂懂地,晨起的模糊模样像一只迷了路的小猫,惹人怜爱。

    “你再这样看我,我可不保证会出什么事哦。”孟静楷微笑着用手指捏了捏喜岚的鼻子:“快去刷牙洗脸。”

    晚上做了一夜的噩梦,她根本不想那么早起来,于是再一次滑进被窝:“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孟静楷状似无意地说:“哎呀,那可惜了。天气这么好,不出去走走真是浪费了。”

    喜岚听说出去走走四个字,马上清醒过来,她太久没自由过了,这会儿像是猫咪闻到鱼腥味一样,睁开迷迷瞪瞪的大眼睛说:“出去?”

    “出去。”

    “就我们俩?”

    孟静楷听见她说“我们”。他宠溺地笑一笑:“对,就我们俩。”他笑着说:“我们俩出去,然后到滨江的高尔夫球场。”他故意逗她:“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

    “去去去!”喜岚着急起来,穿着睡衣到处找鞋子。像是刑满释放那样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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