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靠近自己。
左正则一皱眉头,“你到底怎么了,现在是晚宴,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外头那么多人看着呢!”
“你害怕人看?”周忆慈冷笑一声,“左正则,那么多大报小报的登着的,难道不是你左正则的八卦吗?”
“周忆慈……”
“左正则,我告诉你!”忆慈打断他,继续道:“你要是再敢跟别的女人搞不清楚,我就算咬都要把你咬死!”
左正则忽然笑起来,这是什么话,“你在吃醋?”
“你做梦吧,我周忆慈吃什么也不能吃醋啊!”
“那个于芙……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于叔跟爸爸说想让她在身边,所以才会把她调回总公司的!”
“管我什么事,我不想听!”
“好,我不说!”左正则终于在老婆身边坐下,“那么,不知道夫人哪里不舒服?”
忆慈听他这样说,便起身来,“我哪里有不舒服,只是随便找个借口,想去洗手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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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梦醒时分(一)
周忆慈穿过一条长长的廊道,才到了洗手间。也许是因为这条廊道阻隔的原因,这里竟显得异常的安静。忆慈本来就是找了个借口而已,哪里是真的要上厕所,此刻,她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百无聊赖地拨了拨自己额间的碎发,对着镜子里这个被贴着一层精致的妆容,还挂着一丝有意无意的浅笑的女人,她倒觉得陌生起来。
良久,周忆慈顺手扳开手边的水龙头,伸手触及冰凉的水流,然后,忽然冷笑出声。
“砰!”洗手间的门忽然间猛烈地关上,忆慈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去,却见杜雨笙冷笑着站在门边,那种眼神,让忆慈有种遇见鬼魅的错觉。
“周忆慈!”两个女人这样“凝视”良久,杜雨笙终于冷冷地念出周忆慈的名字。
周忆慈的神经猛然间紧绷起来,“杜雨笙?你……”
“我不是应该出国了对不对?”杜雨笙打断周忆慈的话,冷冷地道,而至始至终她脸上的笑容却是从来没有消失过。“原来堂堂的周总经理,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人,也会有这样没有自信的时候。你口口声声告诉我,不把我放在眼里,告诉我我不是你的威胁,可是到后来,你还是把我当成了威胁,你还是要让我在左正则面前消失!”
“难道这不是左正则的意思?”
“是你逼的,都是你逼的……”
“如果他不愿意,你以为我就逼得了吗?连这点都不能理解,真不知道这些年来左正则把你留在身边到底有什么用!”
“你胡说!”
“我胡说?”周忆慈嘴角一勾,“看来以前是我太高估你了,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但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只会感情用事的笨女人而已。我告诉你,女人可以不漂亮,但是绝对不能不聪明,因为笨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结局,就是成为男人的玩物!而你,似乎已经笨到一种境界,竟然会那么乐意当男人的玩物。杜雨笙,我想问问你,你好好想想,除了消失,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砰砰砰的敲门声,随着杜雨笙尖利的问题而响起,于维的声音很快在洗手间外头出现,“杜雨笙,你不要乱来,你先开门!”
“你们给我滚开!”杜雨笙转身冲着紧闭的门喊道。
“你不要乱来,总经理正在往这里赶,难道你就不怕你连走都走不了吗?”
“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杜雨笙看着周忆慈,忽然笑起来。
周忆慈看着眼前这个近似疯狂的女人,忽然想起当年面对周忆恩时的自己来。应该也是这样疯狂,这样不管不顾吧。做好了一切准备,只为了掏个说法,只为了出口恶气,只为了报复。而现在变换了角度,才发现这样的做法是多么可悲,不过是为了一个爱字,竟然抛弃了所有的面子和尊严,可是现在想来,爱?爱值多少钱?青梅竹马二十多年的感情,尚且可以一瞬间断裂,更何况几个晚上的婉转承欢呢,这期间,有多少感情,有多少欲望,有多少冷漠,又有多少可悲。
杜雨笙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走就是为了再留在左正则身边吗?”
“那又为什么?
“因为我要等着你,我要问问,为什么你就那么容不下我?你和左正则从来没有感情,而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代替你的位子,我只想呆在他的身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容不下我,为什么?”杜雨笙的声音越来越尖利,而目光中的那种疯狂的神情,也显露无疑。
“为什么?”周忆慈冷笑一声,“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为什么你就非要呆在我丈夫的身边?”
“你们根本没有感情,从来都没有过!”
“感情?你怎么知道我们之间就没有感情呢?我告诉你,我对他有感情,所以他身边有别的女人;他对我有感情,所以才会愿意对你放手!我倒是想问问你,左正则对你又有多少感情?我想,杜小姐,你的自作多情也该到头了吧!”
“你胡说!”杜雨笙几乎是尖叫起来,与此同时,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上前一步,刀锋擦过忆慈的手臂,顿时,忆慈只觉得一阵剧痛,好像大梦初醒的感觉。
“他对你有感情,为什么还要和那些女明星搞的满城风雨;你对他有感情,为什么至今连个孩子都不愿为他生?”
“杜雨笙,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把门打开!”是左正则的声音。
杜雨笙明显紧张起来,握刀的手指都有些泛白,忆慈看出她此刻不同寻常的心情,“我们能商量什么,正则,你能让我留下来吗,我们能回到从前吗?”
“只要你出来,我们都可以谈,我答应你让你留在……”最后几个字眼已经被一声巨响掩盖,几乎是一瞬间的使力,几个保全装扮的人已经将门撞开。
周忆慈跌坐在盥洗台边,脸色发白,右手臂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让一切看起来都显得有些惨烈。
到最后,周忆慈几乎已经忘了当时的场景。忘记了杜雨笙最后怎么了,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被左正则抱起来的,也忘记了那场所谓的晚宴最终是怎样结束的。只记得她把头靠在左正则的肩窝处,看着他怒气匆匆的焦虑,然后,她居然笑起来,“左正则,你连个女人都摆不平,还怎么好意思到处留情!”
周忆慈的伤口并不是很深,而且处理得也还算及时,基本没什么大碍。程医生在给忆慈包扎完伤口以后,回身对着一旁的叶玫交代几句,就回去了。
叶玫在窗前坐下,看着忆慈的脸,叹了口气道:“本来身子就不好,偏偏还一天到晚的受这样的伤!到底是谁干的?”
“我让于维正在处理,妈,您先回去休息吧!”左正则显然并不想把杜雨笙的事情告诉母亲。叶玫也没有再问下去,但还是忍不住嘱咐两句,才离开。
周忆慈坐在床上,看着左正则,却没有说话。她很清楚,此刻的自己,脸上还挂着浅笑。那是一种嘲讽,不屑,甚至,是幸灾乐祸,好像刚才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为什么不和你妈妈说,是你在外头包养的情妇被抛弃以后发疯似地像你老婆寻仇?”
“告诉了又能怎么样,这难道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吗?”
“可是到目前为止,你都没有任何解释!”
“不需要任何解释,我承认你给我设定的任何一条罪名,我向你道歉!”
周忆慈笑笑,“我接受!”
左正则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却又被周忆慈抢先一步,道:“可是我有几个问题……”忆慈说着,却又好像自嘲地摇摇头,“算了,不问也罢!”她想问问那个于芙,可是,又有什么好问的呢,他们曾经到底有什么,以后会怎样,难道她就决定得了吗?
“为什么又不问了呢?”这次是轮到左正则看不懂她了。
“好,我问!”周忆慈依旧笑笑,“左正则,你说我们之间有感情吗?”刚才杜雨笙的话让她不知所措,无言以对。
左正则倒是没有想到她会那么直接地问那么“敏感”的问题,“你也会在乎这个?”
“那你觉得我该在乎什么?”周忆慈看着左正则,“金钱?名誉?地位?是不是可以在乎一切,但就是不应该在乎感情?还是说,作为你左正则的妻子,这些都等于是奢望!”
“原来在你心里,我左正则竟然是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左正则自嘲地笑笑,“周忆慈,你不温柔,不懂事,太狂躁,太自我,但就是我左正则要娶的女人,没有理由!有感情也好,没感情也罢,你就是我老婆。”
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周忆慈没有再问下去,左手一用劲,掀开被子,跨下床去。此刻她的脸色并不好看,并不是生左正则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莫名其妙的不高兴,莫名其妙地烦躁。
“你去干嘛?”左正则拉住她。她光着脚丫站在地板上,身上的旗袍本来就没有换下,也许是因为在床上躺了的关系,显得有些褶皱。
“去洗澡!”忆慈一皱眉,狠狠地甩开左正则。
左正则难得好脾气地没有说话,也没有跟上去,而是坐在了床上。果然不出他所料,才一会儿,就听周忆慈在浴室喊他的名字。然后,他嘴角一勾,才起身,大摇大摆地走进浴室。
再然后,浴室里传出如下对话。
“左正则,你拉着这边,小心点!”
“你把手举高好不好!”
“左正则,你往哪儿看呢,把眼睛闭上!”
“左太太,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把手伸开,不要碰到伤口!”
“左正则,你色狼!”
“周忆慈,你见过有色狼这么伺候你的吗?”
“啊!”
“又怎么了?”
“你碰到我伤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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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梦醒时分(二)
天气是越来越冷。临到年关,周家二老已经去了英国,老太太临走还不忘提醒忆慈照顾好自己。那件事情,忆慈终究是没有告诉他们,本来还担心那些八卦小报会把事情拉出来,但很显然,左正则处理得很好。
“你知道那个杜雨笙怎么样了吗?”
周忆慈转头看了看左熙,没什么表情,“我不关心这个!”
左熙不屑地笑了笑,从忆慈手中把那件米色的风衣抽出来,扔给一旁的导购,“我哥也没个说法?”左熙一脸好奇,见忆慈点点头,才又道:“你们两个还真是有默契!”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那个于芙!”
“于芙姐?”左熙忽然止了脚步,“她怎么了?”
“她回来了!”周忆慈见左熙这样的表情,便知道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回来了?”
“你……和她也很熟?”
“当然了,她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她小时候就住在我家!”
忆慈点点头,“那你哥哥相册里出里出现频率很高的那个小女孩就是她了?”她终于想起来那天怎么就觉得那个于芙面熟了,原来她是在左正则的相册中见过。当时左正则只说是一个亲戚家的女孩,因为她妈妈喜欢,小时候就住在他家。可是,他就是没说,那个人,就是于维的姐姐。
“嗯,她和我哥关系还挺好的,从小就很合得来。小时候,孙岩每次都被他们排除在队伍之外!”左熙说着,自嘲地笑了笑,那可不是她的童年,那时的她,还和自己的母亲生活在一起,这些都是后来到了左家,听叶玫说起的。
“可是,现在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热络!”如果真的像左熙说的那样,那么,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应该是亲切热情,即便是男女,也该毫不避讳才对啊。可是想到那天左正则的表情,忆慈心中的疑惑就不是一点点。
“谁知道啊!后来于芙回家了,关系自然就不像从前了啊!再说了,到了大学,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了,那是自然而然的事嘛,你在担心什么啊?”
“不过是好奇罢了,说不上担心!”也许是因为并不擅长说谎,忆慈竟有些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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