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前些天叶玫问他左正则这些天的情况,他还是一问摇头三不知。
左正则点了点头,如今是天大地大女儿最大。自家闺女从来都不喜欢在幼儿园久候的,万一一会儿迟到了小丫头又撅起嘴来,周忆慈是绝对不会哄她的,那最后这个艰巨的任务还是只有落在他这个当爹的头上。
单晋明在旁边听着,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满腔的疑问。
左正则喝了口饮料,忽然转向单晋明,道:“我有意成立一个儿童基金会,专门资助那些先天有缺陷的儿童,不知道单总是否有意参加?”
单晋明猛然一愣,心中一时没辨过味儿来。儿童基金会?左正则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爱心了,每年左氏捐出去的那些各种名义的款项,难道不都是左氏公关部直接出面的吗,他是听说左正则从来不会过问这种小事的。
左正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是,昨天当他把女儿送会周忆慈的公寓时,一路上,周末都在和他说关于老师所说的帮助那些先天有缺陷的同龄人的事,还说准备把自己所有的积蓄全部拿出来捐赠给那些需要帮助的小朋友,甚至,还提到,会把自己的娃娃也捐出来。显然,小家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那些零零碎碎的硬币,和那一大堆各式各样的布娃娃对于这么一项大的事业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但看得出,女儿内心有这个年龄特有的稚气和单纯同时还有善良。
单晋明看看左正则的表情,然后赔笑着,道:“当然当然,这也是回报社会的一个机会。要是这个基金会真的可以成立起来,我自然是不遗余力的!”
左正则似乎很满意他的答案,“我会以私人名义先拿出五个亿来,这个基金会就以周末命名!”
“周末儿童基金会?”单晋明就更不明白了,嘴上喃喃地重复一遍,猛然间心里忽然一怔。周末?这不是正好与左氏旗下的weekend意思相同吗。这算是什么?单晋明许久没能理清思路,而此刻他的直觉告诉他,左正则一定是有什么言外之意。难道说他和周忆况之间的协议左正则已经知晓?不然,难道……他最不希望的事情就是左氏和周家还有些什么纠缠不清的瓜葛。
周忆况接了单晋明的电话以后,心情也是不好,一个人站在阳台上,一句话也不说。蒋珊在旁边看到他脸色忽然沉下来,便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们结婚已经三年多了,周忆况是什么样的人,她也算是了解了,可是,什么事情会使他竟然连掩饰都忘记了呢?自从周忆慈回来以后,她就有预感,一切都会变得不可收拾。
四年前的那一晚上,是她接到酒保的电话,说是让她去酒吧接周忆慈。当她匆匆忙忙赶到的时候,果然看到周忆慈醉的不醒人世。作为长久以来周忆慈的直隶下属,她确实应该对周忆慈感恩戴德,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一手提拔,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坐上世纪影视总经理的位子的。只是当时,她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她心里清楚,周忆况所想要的一切,很显然,周忆慈阻挡了他所有前进的道路,而左正则就好像是时刻在为周忆慈保驾护航,就像当初周忆乐说的那样,只要周忆慈一天是左太,那么他们就一天对她毫无办法,所以,作为一个在职场上游历了近十年的人来说,那一刻,好像所有的冒险精神和果敢都被激发出来了。她打电话通知了周忆况,然后,根据周忆况的指示,用周忆慈的手机给石斌发了求救的短信。当她看着石斌把周忆慈带到附近的一家酒店之后,又借了个手机给左正则发了短信,这样一来,当左正则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的时候,很难想象,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左少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不过她倒是可以确定,凭借周忆慈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出言解释的。那么巨大的阴影埋在两个人的心里,离婚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后来的事情没由来地顺利。左正则和周忆慈没几天就离婚了,之后左氏对东华的打击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只是那时候,周忆慈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去过问这些事情了,因为离婚的事情,使得周氏的几个项目一度被搁置。只是后来周家二老会出意外,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但也是因为这样,才使得周忆慈最终心如死灰,终于去了英国,这也使得周忆况如今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名正言顺。
“忆况!”蒋珊走进周忆况,轻声道:“我们手上不是还有砝码吗,周忆慈是不可能没有忌惮的……”
“或许我们已经没有砝码!”他喃喃地道。上一次因为财务问题,他迫不得已才把胡郑云丢出去,可是,此后,他几乎无法再接触到所有财务的内部资料。周忆慈的低调不是没有原因的,很显然,那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怀疑。“左正则也许已经知道末末的事情,而且,很有可能,他和周忆慈之间已经找到了某种平衡!”刚才单晋明电话中说出周末两个字的时候,他就猛然怔住,也许单晋明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作为了解周忆慈这些年来一切的他,则知道,周末不仅仅是weekend,同时也是左正则和周忆慈的女儿。
“可是,按照周忆慈的性格,这似乎说不通!”蒋珊眉头一皱,怎么可能,周忆慈那个倔脾气她是见识过的,自己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回转的余地,如今又怎么可能和左正则再重修旧好呢。
周忆况自嘲地一笑,那种笑容,根本已经没有任何温度,“别忘了,周忆慈早就变了!”现在他才恍然大悟,如果不曾改变,那周末就不可能降生,如果不曾改变,也不可能和周忆恩共释前嫌。
“那现在……”蒋珊忽然浑身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周忆况转过身来,看着她,“现在,我们只有先下手为强了!”如果真的等到周忆慈出手,不但这些年来的苦心经营会前功尽弃,而且可能还会捞来一副手铐。
“怎么个先下手为强?”
周忆况嘴角一扬,顺手把手中的烟蒂熄灭,“自然是让周忆慈无暇他顾!”如今周氏内部已经是千疮百孔,除了一个冠冕堂皇的躯壳以外,早就已经是一个空壳而已了。如果没有周忆慈这一次的忽然回归,估计周氏再有个一年半载也该申请破产了,毕竟,他需要从周氏里头得到的,也已经转得差不多了。那么大的一个缺口,从那个玛丽朱来之时,他就没有想要刻意隐瞒,而周忆慈呢,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呢。她先后撇到了几个大的项目,无非就是为了给周氏一个喘息的机会,她心里不会不知道,如果真的把他周忆况惹急了,那结局无非就是两种,要么是周忆慈主动妥协,对他既往不咎,要不就是让整个周氏为他陪葬。这两种结局,不论是哪一种,他都是赚了!
狂躁的夜风总是能够吹扬起无数尘埃落定的微粒,但当雨点开始放大的时候,尘屑终究还是要被迫降落,回到原点。
蒋珊仰头怔怔地看着周忆况,良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65
65、放低过去(九)
坐在茶室,周忆慈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身材有些臃肿的女人,忽而垂下眼帘,轻轻地抿了口茶。于芙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原本的一头长发早已经变成现在俊俏干练的短发,这倒是正好和忆慈相反。周忆慈想着,用手拢了拢自己的刘海。
“我这几个月都一直都在家里呆着,要是今儿不是碰巧遇到,我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呢!”
周忆慈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地勾起。也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吧,此时的于芙总是没有以前那么犀利,整个人圆圆润润的,倒是有种说不出的可爱。“有好几个月了!”忆慈明显的不愿意多说。本来就和这个于芙有些隔阂,要不是因为刚才恰好碰到,而她又一反常态地热情邀请,估计怎么也不会坐到一起聊天的。
“五个月了!”于芙一脸幸福地抚了抚自己已经有些隆起的小腹。
忆慈点点头,“五个月,应该可以感受到胎动了!”当初怀着末末的时候,五个多月那会儿,她才初次感受到身为人母的幸福感,才发现,原来,她已经不是一个人。
“你对这个……很了解吗?”
忆慈一怔,急急掩饰道:“不过是陈橙怀过两胎,听多了,也就知道了!”
于芙笑了笑,又端起手边的杯子,“应该见过正则了吧!”
忆慈闻言,抬头看着她,嘴角一抿,淡淡地道,“总还是熟人!”离婚了,总还是熟人,熟人之前有个偶遇,应该不奇怪吧,就像她和她。
于芙倒是并不介意她的冷淡,只是兀自地笑了笑,“四年了,时间足以考验一切!”她此时也是淡淡的,抿了口茶,又继续说道:“说实话,当年,你们离婚,的确是随了很多人的意,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我!”一开始,她的确觉得周忆慈和左正则之间并不合适,性格,脾气,几乎样样都不合适,更何况,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可是,那次,左正则出海回来,听说周家的一切变故,那种神情,她才发现,左正则对周忆慈的在乎,那不是一点点。
忆慈冷笑:“随了意又如何,到最后,你不照样没有进到左家吗?”
“你说得没错,我没有如愿!”于芙自嘲地道,“那是因为他清口告诉我,他没办法再接受我,因为他的生活里,到处都充斥着周忆慈的影子,而他,早就已经习惯!”那天在他的办公室,他面无表情地和她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忆慈已经不耐烦了。如果她想当左正则的说客,那大可不必。
“左氏收购光兴的当口,是我把你和石斌见面的照片拿给正则的!”
忆慈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你的好事,应该还不止这些吧,比如说什么录音带!”她记得那天左正则除了照片,还提到过录音带。
“是,那盒录音带是我让孟家的保姆录下来的,里头有你和陈橙的对话,关于你当初流产的事情……”
“怪不得!”怪不得左正则一心要对付东华要对付石斌,原来他早就知道,而她呢,一直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忆慈想到这里,嘴角一哂,“于芙,我们离婚,和那盘录音带和那些照片一点关系都没有,要真说有一点,那也只能说,你推了我们最后一把!”
于芙笑起来,“果然!你知道吗,正则也这样说!”
忆慈不说话,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我同意离婚,只是因为她要自由,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那天左正则就这样跟她说。“周忆慈,如果不是心灰意冷,我是不会和别人结婚的,对我来说,时间并不可怕。只是,左正则连等待和浪费时间的机会都不给我!”她说着,又自嘲地笑笑。她是没有想到,左正则居然也会对人死心塌地,她没有想到,自己在周忆慈面前居然会一败涂地。
关门的声音打断周忆慈所有的思绪,她看着左正则从末末的房间里出来,径自走向客厅。忆慈揉了揉已经被自己压得的有些麻木的脚,顺手就拿起刚才随意摔在一边的遥控,有意无意地跳了几个台。
这些天忆慈才算理解,为什么人们总说,父女是前世的情人。光看自家闺女这些天,那粘着左正则的程度,简直是让她这个当妈的都有些无语。一大清早睁开眼睛就问她爸爸在哪里,一直到晚上睡觉都要左正则在旁边陪着。她倒是落得清闲,这不,连哄女儿睡觉这活,也直接由左正则代劳了。
左正则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了下来。他此刻那样看着周忆慈,安安静静的,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有时候左正则自己也觉得奇怪,好像自己的审美早就已经定性了,少年时代就觉得女孩子就应该是那种长发飘飘的样子,以至于在某一天,周忆慈忽然以一头干练的短发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一时间就一直无法接受。他记得当时自己问过她,结果呢,周忆慈当即就不假思索地说,工作需要。他是知道那时候她年纪轻轻就接手世纪,很多人明里暗里都不服气,所以她就刻意摆出那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好让每个人都怕她,久而久之,在外头的人看来,周忆慈就应该是那个样子的。
其实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也一直又骗又哄地想要让她把头发续长,可是可想而知,周忆慈那个倔脾气,是觉得不会让他如愿的。只是这一次,她回来,长长的头发散在身后,一如当初他第一次见到的她。
“在过几天就是我妈妈的生日,我想也到时候让末末见见……”
忆慈没等左正则说完,已经关了电视,站起身来。她眉头一挑,嘴角微微扬起,淡淡地道:“左正则,你可是终于说出来了!”这些天来,表面上大家相安无事,见面,道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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