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部机密。文章甚至还对周忆慈进行了抨击,说她事实上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千金,平时确实是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的,但若真要她撑起一个已经千疮百孔的周氏集团,她却早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周忆况把杂志拍在会议桌上,然后脸色铁青地斥道:“公关部都是干什么吃的,这种报道也能这么登出来!”
原本能说会道的公关部经理苏瑞此刻几乎是一言不发,她也是纳闷,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呢,好像一夜之间这篇文章就已经到处生根了,他们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更没时间采取什么措施来补救。“周总,我们也是……”
“那你说吧,现在该怎么办?”周忆况打断苏瑞的话。
“哎,真是没有想到,老胡居然会做出这种事儿来,当初要走也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如今倒是翻过来报复我们?”说话的是梁天成,他此时倒是一脸正气,可是在座的谁不知道,不论是在老爷子的时候,还是在周家宏的时候,这个梁天成都是和胡郑云最要好的那一个。当初胡郑云走的时候,梁天成也收敛不少啊,估计也是损失不少吧。
周忆慈坐在那里一直都没有开口,这一室的人,各个都是心怀鬼胎,她早就看在眼里。此时,她环视了四周,嘴角冷冷地勾起,然后把目光停留在周忆况身上,良久,才淡淡地开口道:“周总经理,胡郑云那里,交给你吧!”言外之意,其他事情,都不必他插手。
所有人都看着周忆慈,除了周忆况的应答之声以外,其他人都不敢吭声。
玛丽跟在忆慈后头,起身离了会议室。刚才周忆慈开会时的那阴沉的脸色绝对是不好的预兆。她是过于平静了,或许也是意识到,如今的这件事,确实是有些严重。
秘书吉米把文件整整齐齐地放在办公桌上,然后转身出去了。玛丽看着门被带上的瞬间,终于起身对着周忆慈道:“事情看来有些麻烦。你上一次是有心想把事情压下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给他们一个机会,可是显然,他们根本没有想要珍惜的意思,跟没有想要放过你的意思!”上一次,对于账务的内部审计,要不是周忆慈首肯,怎么可能只让一个胡郑云做替罪羊,周忆况这一次是把事情做绝了。
周忆慈伸手端起黑色的马克杯,轻轻地抿了口咖啡,微微蹙眉的瞬间,她已经开口道:“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妇人之仁了,周忆况现在是看准了我未必腾得出手来收拾他,更何况,就算真的要动手,恐怕他也早就想好后路了吧。要是现在再花时间想办法去堵他的后路,去报复他,恐怕到头来,只有把事情越闹越大。”她平时可以冲动,可以意气用事,可以不管不顾,可以闹个性耍脾气,可是真到这种时候,周忆慈无疑是最冷静理智的。
玛丽听她这么说,也点点头。“看来这一次周氏的股票震动是不可避免的了,恐怕连世纪影视也不能幸免。从早上开盘开始,形势就一直不好。”
“这种时候,资金链绝对不能断,和几个合作的银行联系一下吧,好歹先把这事情给稳住!”
“贷款有难度了,我刚才和几个银行的行长联系过,有几个支支吾吾地不愿意多说,有几个干脆就不接电话!”说到这里,玛丽脸色就不自禁地沉下来,事实上,从她到任到现在,周氏的情况一直就不好,流动资金从来都是少得可怜,那么大的一个公司,居然还为贷款的事情而整天吃闭门羹。
忆慈没有说话,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向来在商场上,这种以利益为前提的合作是最势力的,只要有个风吹草动,那些人躲得比谁都快。更何况是此时此刻的周氏呢。
“要不要看看风行国际的意思,要是孟董肯出面的话,估计还不会太难!”玛丽试探性地问道。毕竟,周忆慈和陈橙的关系一直都是最亲密的,这种时候,孟飞估计也不会坐视不理吧。
周忆慈闻罢,摇摇头,又抬眼看了眼玛丽,“如果真的非走到那一步……”那何必不用个最直接的方法呢?
这头周忆慈已经开始策划如何应对,而那一头,周家宏等人却正在津津乐道地谈论这一次出其不意的完美战绩。
“你是没看到当时她那个样子!”梁天成此时似乎已经有些喝多了,动作有些夸张地对着邻座的胡郑云,“被气得脸都绿了!”他在周氏的这些年来,一直跟在老爷子身边,对于周忆慈这个人,很多时候是敬而远之的。不光光是因为当年老爷子把她当个宝,更多的是他一直认为,周家个这位小姐不是省油的灯,以牙还牙那都是轻的。当初对于周家宏的事情,就足以看出。
胡郑云倒是没那么乐观,毕竟,如今他已经不是周氏的人了,而离职的那些原因,使他的职业生涯到此好像已经为止了。所以,他现在除了依靠周忆况以外,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而且,如果说在座的其他人都是躲在幕后的话,那他无疑是一个已经被推到了台前的表演者,而这个角色,最坏的结果,就是替罪羊。上一次,他是周忆况的替罪羊,这一次,他不知道会怎样。
周家宏喝了口酒,看一旁的周忆况一直没有说话,便笑着道:“忆况,这一次,确实是让忆慈措手不及啊,今天开始周氏的股票已经开始震荡,我听说,那个玛丽朱可是到处吃闭门羹呢!”他是恨惨了周忆慈的,当初她做得有多绝啊,不但那么正大光明地把他赶出周氏,还把试图把忆乐困在世纪,连条后路都不给他留。不过,没想到她也会有今天这样的时候。周家宏想到这里不禁又抿了口酒,他暗暗地斜了一眼周忆况,嘴角一哂。老爷子这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把周忆况带进周氏,真是引狼入室。没想到,临了,他还给自己的宝贝孙女留下来这么一份大礼。
胡郑云定定地看着周忆况,良久,才终于问道:“那接下来,要怎么做?”头已经起了,除了一条道走到黑以外,哪里还有什么回头路?
周忆况沉默了这些时候,终于开口了。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在座的众人,“周忆慈可不是一无所有众叛亲离啊!”
“你是说……左家!”周家宏料到向周忆况这样小心谨慎的人,始终还是对左正则顾忌良多。不过他的顾忌也不是没有理由,说到底,要是周忆慈真的向左正则开了这个口,难道他会不帮忙?总归是曾经的枕边人,哪怕有再多的误会,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
梁天成见周家叔侄两个脸色都凝重起来,心中有些不屑。“可是你们不要忘了,左正则这几年来不断开拓国际市场,左氏哪里还有那么多闲钱来帮助周氏。再说了,左氏可不是左正则一个人的,就算他真的能够说一不二,那后头还有一个左晋藤呢,难道他就会放任左正则为一时的义气而让左氏陷入困境吗?
周家宏点点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再怎么说,毕竟是离了婚的,更何况,这么多年没联系,哪怕真的有点感情,估计也早就淡了。再说,左正则是个什么样的人,野心勃勃,从这些年来左氏的所有动作中就能窥探出一二来,这样的一个人,是不会把利益放在第二位的。想到这里,周家宏倒也是为自己解开了心结了,于是他对着周忆况,道:“单晋明那里和黄昊那里可是都已经知会过来,要是现在我们开始犹豫起来,倒让人笑话了!”
周忆况听他这么说,冷冷地笑了笑,忽然举起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他眉头微微一皱,环视了众人一眼,淡淡地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犹豫什么!老爷子已经不再了,难道一个周忆慈我们还斗不过不成!”更何况,左正则会不会插手暂且不论,就算到最后真的愿意看在周末的份儿帮她一把,又能怎么样呢?周氏那么多年亏损,资不抵债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不过是这些年来刻意地粉饰太平罢了。再说了,要是自己真到了那一步,到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那还得看他高兴不高兴了。
周忆况想到这里,不禁慢慢地舒张开了眉头。对啊,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他可是老爷子和周忆慈多年的“心腹”,周氏内部从账务到决策,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周忆慈就算真要动他,每个三年五载的,估计还不好轻易动吧!
68
68、放低过去(十二)
周忆恩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忆慈还是一个人坐在里头发呆。此刻她确实是不得不承认,周忆况是将了她一军,让她已经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了。
“还好我没去家里找你,你果然还在公司!”周忆恩开了办公室的大灯,一下子,整个房子都亮了起来,这倒是让忆慈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你怎么过来了?”忆慈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坐在那里,显然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周忆恩在她面前坐下,也不回答她,只道:“末末现在在我那里,就让她在我那里住几天吧,估计你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时间去好好照顾她的!”顿了顿,她又道:“公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她甚至可以想来,这到底是出自谁的手笔。周家宏父女两个向来把忆慈视为是眼中钉肉中刺的。“这一次,他们正对的可不光光是你,而是整个周氏,我想,我们的这位叔叔是应该受点教训了!”
周忆慈看了她一眼,然后冷冷地笑了笑,“你以为,就周家宏能有这样的胆量有这样的脑子?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周忆况在背后搞鬼!”
“忆况?”周忆恩显然并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呢,虽然她和周忆况接触的机会并不多,但不管是以前也好,最近这几年也好,他可都是在帮着忆慈的。更何况,上一次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忆慈一病不起,要不是他在一旁协助的话,她们姐妹二人,也很难那么快就稳定局面的。
“他不服!”忆慈眼神没有焦点,可是却已经不自禁地眯了起来。对,就是不服,老爷子和老太太的遗嘱公布的时候,凡是周家的产业,几乎全都归入了她的名下。现在想来,如果不是因为想要得到些什么,他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事业而回来辅佐她呢,可是到最后,野心勃勃的周忆况却什么也没有拿到,他心里难道就平衡?这些年来,自己几乎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他,周氏的效益一直不好,她总以为是因为老爷子的逝世和自己离婚有关,可是,除了那些经由周忆况拿给她的财务报表以外,她不接触任何公司业务。随意效益好也好,不好也罢,都是周忆况说了算的。“他是在报复!”
周忆恩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会放过他!”忆慈冷冷地道。
周忆恩点点头,“那么,需要我帮忙吗?”从接到爷爷奶奶逝世的消息赶回国时,她忽然有种和周忆慈相依为命的错觉。
忆慈闻言,忽然把目光移到周忆恩的身上,帮忙?她勾起唇角,那就让她帮一回吧,她这样想着。
weekend的收购案再次被单晋明提上议程,只是这一次,显然已经不光光是周忆慈说了算这么简单。
会议室里头,周忆况在座,周家宏在坐,黄昊在座,还有一些周氏的股东也在坐。忆慈一个人走在主席的位子上,看着每个人收敛起的不同的表情和眼神,她忽然觉得有些滑稽。
“忆慈!”黄昊率先开口道,“这些天周氏的股票你也看到了,如果过些日子还是这种状态的话,那么,我不会排除把我手头的股份抛售的可能!”
黄昊这么一说其他的几个股东也纷纷吵嚷着,表示了对公司业绩的不满。
周忆况看着这一切,倒是面不改色。他还是那处变不惊的样子,端起手边的茶杯,很快,又放下了。“各位,你们是不是太性急了?”说完这句话,他又状似无意地看了眼周忆慈的表情,见她没什么反应,才又继续道:“周氏集团风风雨雨那么多年,各位有些还是当年跟着老爷子一起打天下的,我想问一句,周氏几十年来,难道都是一帆风顺的吗,当初所谓的动荡时期,你们也是这样又吵又闹的吗?”
周家宏看了眼周忆慈,然后接过话头来,“是啊,大家是不是都太沉不住气了!”
“我听说,集团内部周转资金又出来些问题,要是这个问题不解决,我看,我们还是趁早把手头的股票脱手为好,省的到后来,一分都不值!”
周家宏浅笑着,对着黄昊摆了摆手,“黄董这话可就错了,周氏资金只是暂时性的问题而已,别忘了,阳光假日的单总对咱们周氏的weekend可是非常有兴趣啊,而且价钱那是绝对没话说,现在,只要各位点个头,这件事情,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十几个亿的数目难道还怕救不了周氏的一时之急吗?”
“哦?”黄昊故显惊讶地看向周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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