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事儿_分节阅读6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你带枪来做什么?”

    男人含着笑,俯身捡起来,在手里掂量了几下乌黑发亮的枪身,忽然将子弹上膛,枪口嚯地指向乔初夏!

    周围极静,音乐早就不知何时停了,周遭的人也早已噤声,好似从喧闹到沉寂之间连过渡都不曾有。

    生平不是第一次这么被人用枪对着,可到底是在一众衣冠楚楚的宾客注目之下,乔初夏顿时慌了,几欲讷讷不成言。

    她不知道一直没离身的手包怎么就不见了,枪也绝对不是她的!

    “小姐,你带着枪进来,想做什么呢?”

    那男人端枪的姿势真正好看,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尽管身边都是人,但乔初夏毫不怀疑,那子弹一旦射出来,保准儿是指哪打哪,直中心脏。

    他戴着墨镜,看不出具体的眼神,嘴唇边却是带着兴味。

    几秒钟后,他放下枪,不再瞄着她,而是用手指勾着扳机处,来回地摇晃把玩。

    几乎是同时,一小队身着全套防爆警服的人从宫门外的一条小径里飞速移动过来,为首一个冲着乔初夏大喊道:“双手放在脑后,慢慢站起来,从桌后面走出来!”

    乔初夏懵住了,这架势太大,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其实不止是她反应不上来,在场的一百多个人谁也没反应上来。

    “先、先生!这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在我的包里,不过,上面一定没有我的指纹!”

    情急之中,乔初夏拼尽全力喊了一嗓子,喊出来之后,嗓子眼儿发干,两个耳朵里都是轰隆隆的,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急智。

    不等这男人搭理她,乔初夏只觉得眼前一花,双手一麻,已经被一个警卫用力反剪到背后。

    她略一挣扎,那人下手倒是丝毫不留情,两个手腕上凸起的骨头顿时钻心地疼起来。

    身边的梁逸刚要起身,已经被身边的两个壮硕男人一边一个地给按住,他的脸色跟着一下子变了。

    就算再少不更事,他此刻也明白过来,自己和乔初夏这是被人给“阴”了!

    踉跄几步,乔初夏被推搡着拥到执枪男人的面前,她仰起头,此时的阳光还有些刺眼,可她分明看清楚了,这男人耳垂下与腮边连接的地方处,有一小块淡色的疤痕。

    顿时如五雷轰顶,脑中银瓶乍泄般,乔初夏恨恨瞪着这男人。

    原来是他,他回来了。

    “我明白了,枪不是我的,不信你可以找个地方验一验。”

    说完,她匆匆低下头,眼角飞逝过一抹痛意来。原来是他故意找人拿走自己的包,玩上这么一出。

    “是嘛?确实得好好验一验。”

    说完,男人手指飞快,几个动作,手中那把小巧的手枪就被大卸八块,零部件噼里啪啦地跌落在地上。

    “程少,这女人怎么办?”

    底下人不明所以,只好低声请示。

    “把她带到静怡轩里间儿,我马上过去。”

    06、○三有人像痰,无关痛痒;有人像癌,殃及性命(2)

    乔初夏昂着头,看向头顶上的宫殿软天花,就在脖子发僵的时候,厚重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双大手,从后搂住她的细腰,一口绵长的热气立即呼上来。

    “初夏,怎么样,我刚从国外回来,今天算不算惊喜?这里找人重新装修过,以后你想避暑,就跟底下人说一声,静怡轩里没有霉气还凉快……”

    他的话,因为乔初夏的猛转身而不得不顿住。

    “程斐!你这个畜生!别碰我!”

    一把甩开男人的手,乔初夏的脸色惨白如死灰,因为愤怒,她的嘴唇不断颤抖着。

    程斐却不为所动,仍是虚虚地拢着乔初夏的腰,凑近她的耳后轻声道:“是不是看见我脸上的疤,这才想起来我是谁,嗯?这可是你当初下的狠手呢,我一直没除疤,就是因为舍不得啊。”

    她的双手抵在他胸前,死命地控制着两个人之间危险的暧昧距离,脑子里乱作一团。

    一掀眼皮,水眸刚巧对上他戏谑狂妄的眼神,乔初夏怒不可遏。

    “你混蛋!程斐,我告诉你,你别想再……”

    她忽然说不下去,小时候的事情如同水面波纹,晃荡荡看不清楚,却又是真实发生过的。

    “初夏,”程斐伸出手,把玩着她的发髻中散下来的一缕乌发,慢悠悠不怀好意地压低了声音说道:“小时候你是不是很奇怪,明明你和乐文昱才是乐辉的亲生儿女,可为什么他却对我这么好?这是因为,我爸爸是程修。”

    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报出一个名字。

    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名字。

    同一天,连续两次被人告知这个名字,乔初夏微怔,刚才梁逸提到的,也是这人,不想竟是程斐的爸。

    怪不得,原来是这样,她恍然大悟,似乎十几年来悬而未决的问题一下子得到了最合理不过的解释。

    难怪乐辉当年每次见到程斐,都是点头哈腰的,完全不是一个成年人对孩子的态度。

    只是她仍旧不懂,为什么她那个靠打打杀杀,坑蒙拐骗,欺行霸市的混混老爹,能和程家那样的家庭攀上交情。

    “这些都是你安排好的!”

    乔初夏忽然明白过来,环视着身处的这间皇家宫殿,还有谁,能在这里头举办宴会,如果是程斐,那她现在相信了。

    程斐,成了精。

    人生就是这样,总有人像一口痰,咳一声就吐出去了,无关痛痒;总有人像癌细胞,一旦扩散起来,关乎人命,。

    程斐是最恶毒的那种癌症,叫你疼,叫你疯癫,叫你眼睁睁等死。

    “是啊,那又怎么样?”

    他嗤笑,忽地想起什么似的,正色着开口:“别的事情好说,只是可惜了外面那孙子,两把枪正对着他的蛋蛋,哈哈!”

    乔初夏脸色一变,难怪自己被带走的时候他的脸色那么难看,原来是有人用枪抵着他!

    她急了,深吸一口气,“他不过是个孩子……”

    梁逸确实坏,可毕竟还年轻,她不想拖他下水。

    “孩子?”

    程斐不答反问,笑容反而加深了,这一笑,唇边显出一抹梨涡来,很是好看。

    “孩子动不动就在你那里过夜?孩子敢他妈的睡了我的女人?”

    他一把捏住乔初夏的手指,兀自用力,疼得她再也无法辩白,霎时眼泪扑簌。

    程斐斜眼,看着她,似乎手上的力气撤了不少,用力一甩,看着她险些站不稳而摔倒。

    “初夏,我刚回国,我们喝一杯庆祝吧?”

    似乎没有任何异样,程斐敛了神色,完全猜不透喜怒,踱了几步走到一边,伸手倒了两杯酒,自己握了一杯,另一杯递给乔初夏。

    “我不喝。”

    她站着,宛若一尊雕像,面无表情。

    “我想做的事情,没有办不到的,就像当年,我说破了你的膜,就一定能破了它。”

    说完,程斐一仰头,喝光了杯里的酒,得意地冲她举了举空杯。

    从静怡轩走出来,乔初夏惊讶地发现,原本济济一堂的宾客已经不知去往何处。

    铺着豪华桌布的圆桌后,只有一个人还在坐着,他的姿势看上去有些僵硬,似乎很久没有移动过身体。

    他的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人,手藏在垂下来的桌布下,从手肘和肩膀一线的绷紧程度看,应该是手里有枪。

    “我想叫他死,这你是知道的。”

    程斐站在乔初夏身后,与她耳语着,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是一对男女在调情。

    果然,梁逸望过来的眼神一下子变了,他想要起来,被身边的人按住,碍于腿间抵着的枪,他不敢再动。

    “你是谁?你抓着她干什么,放了她,你要什么跟我说!”

    梁逸涨红了脸,冲着程斐大声喊出声,却见后者脸上露出愈加讥讽的神色来。

    “毛都没长全的小孩儿,丫挺的你没有资格跟我提条件!”

    三步并作两步,程斐走下台阶,几步来到梁逸面前,手中“咔嚓”几声,从袖口里变戏法一般掏出一把微型手枪。

    上了膛,程斐猛地对准了梁逸的脑门儿,力气之大,顶得他不得不往后仰头。

    “就凭你,也敢养着她?你真当自己是八旗子弟啊,遛鸟喝茶养情儿?臭小子,我告诉你,今儿就是你爸梁锴豪来了,也救不了你!”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手上加劲儿,梁逸整个人差点被他从高背椅上掀翻过去。

    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梁逸多少反应过来,今天自己遇到了厉害角色,他也算是在这个城里圈子长大的,大大小小的少爷也见过不少,大部分都一起玩过,可这个却面生得很。

    能在建福宫办私人宴会,想必不仅是富,还必须得贵,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位太子是刚回国的。

    梁逸是真慌了。

    程斐是什么人,梁逸到底是个孩子,这片刻的心思流转全被他瞧了去,心底不免冷笑:乔初夏,你真是越活越下道儿,居然找了这样一个男人,屁,他妈的这根本就不是男人!

    心中对对手的轻蔑,令他收回了枪。

    乔初夏松了一口气,她暗自窃喜,程斐最是看不得跟自己不在一个水平线的对手,那样即使他赢了,也会比输了还难受。

    “梁逸!”

    她仔细飞快从台阶上奔下来,眼看着就要跑到梁逸的身边,想要握握他的手,带他走。

    她很清楚,保不得他一世,可哪怕是一时,也是好的。

    “乔初夏!”

    横空里,突然冒出一道低沉却不失悦耳的呼唤,惊得乔初夏脚步一滞。

    阎王好见,小鬼难搪!

    乐文昱,便是活生生的小鬼转世!

    乔初夏刚温暖起来的心,一下如沉落冰窖般,顿时凉透。

    猛抬头,她险些被那表面天真无辜,实质邪恶难当的笑容晃瞎了眼,一口整齐小白牙,恰到好处地露出几颗。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_11207/287183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