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爱天国_分节阅读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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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你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该死!

    ☆、第 十六 章(上)

    耳畔的风声轻柔舒缓,像首低吟浅唱的歌,悠然自得的唱着仲夏夜妖娆的清爽之色,如水月光从云缝里透出来,一束一片地投进林间的草地,斑斓,迷魅,寂静。

    靠在树边,垂在脸侧的黑色发丝,随着微风摇曳着挡住了眼底翻腾的泪光,丝丝缕缕的痛从唇边的呼吸蔓延开来。

    心底闷闷的痛着,一股子莫名的恐慌像是找不到出口的奔腾河水,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的袭卷了所剩无几的力气。

    醒来之后,眼前出现的陌生面孔全都带着不怀好意的奇怪笑容,那些打量着她的目光,好像商人评估货物的价值,令卡丽熙如芒刺在背,坐立难安。

    记忆被高烧的体温蒸发的只剩一些零星的画面,恍惚之间,好像听见列摩门纳在耳边说着什么……一个名字,一句誓言。

    “喝了。”蓦然,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

    看着眼前的碗,黑乎乎的汤水散发着令人作恶的味道,蹙眉。顺着碗边那只修长漂亮的手,视线一路而上,最后落在几缕搭在肩膀上的红色头发,火焰的色泽,耀眼,亦张扬。

    “快点。”些许不耐,从催促声里流露出来。

    摇头,敛眼,偏开脸。

    皱眉,有些自找麻烦的感觉,瞧了一眼手里的碗,棕色的眸底透出黑色的斑斓,悄然闪现一丝无奈。“你身体里的毒,并没有完全驱散。你要是不喝药,还会继续发烧,不想那么痛苦就赶快喝了。”

    不语,蓝色的眸子安静地望着前方,好像漆黑一片的林间有什么吸引了她的注意,卡丽熙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里,月光轻盈地勾勒出凄凉绝色的侧脸。

    深深叹息,挫败感蓦然袭上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真不知道要拿这位小公主怎么办,从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睁开的瞬间,她就开始哭泣不止,嚷嚷着要找一个叫门纳的人,应该就是那个蒙面的黑衣女子。

    卡丽熙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从开始的哭闹,到后来的抽泣,现在只剩下默默无声的流泪……高烧后过于透支的体力,令这个娇弱的小姑娘,已经走到了虚弱不堪的边缘,只能任由眼泪时不时滑落脸颊,苍白的泪水,空洞的眼。

    大家见她这幅模样,就把矛头全部转向了一旁闲适无聊的夏尔玛,纷纷指责她不去安慰卡丽熙,才导致这么一个招人喜欢的小姑娘,一路上哭哭涕涕的。

    这,和她有关系吗?

    又不是她让她哭的,好吧,就算是因为他们带走了她,令她离开了熟悉的人,从而害怕伤心。那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这是任务,不是玩笑。

    如果不能将卡丽熙带给拉蒙西斯,夏尔玛绝对有理由相信,那个笑起来温和俊美的年轻法老,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清剿埃及国内的“刀火”组织。

    到时候,哭得就不是卡丽熙了。

    “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帮你灌下去。”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蓝眸一颤,泪光闪现的刹那,斑斓的月光坠入一片蓝色的海洋,碎成了斑斓的醉人光芒。

    仰起脸,很长很缓的叹息,将夏尔玛濒临崩溃的情绪,干干净净地挥散在入夜的清凉山风里。“喝吧,你要是继续发烧,小命就保不住了,公主殿下。”

    吸了吸鼻子,侧目,声音轻颤着开口。“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哈图莎吗?”他们一定是奉拉巴尔撒之命,搜捕自己的人,想及此,呼吸之间更添一层悲凉。

    端着碗坐下,抬手朝身后一指,轻道:“朝那边是去哈图莎的路,我们是朝另一个方向走。”

    愣,急问。“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不是哈图莎,会是哪里。

    “埃及。”

    大惊,惊诧的疑云布满蓝色瞳膜,不知所措慌张的开口,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愕然。“为什么去埃及?”

    挑眉,看了看火堆边大吃大喝的巴舍,继而露出浅笑,隐约有丝莫名的无奈。“有人在那里等你。”

    “等我?”更加糊涂了,自己根本不认识埃及人,怎么会有人在埃及等她。

    将碗递到卡丽熙的眼前,轻道:“喝吧,都凉了。这个药凉透了更苦。”

    目光轻闪,犹豫着接过碗,看着浓黑的汤药飘浮着一层白色的细碎月光,像极了现在的心情,亦是如此凌乱,如此难以收拾,如此彷徨不安。

    看着卡丽熙将药喝下去,夏尔玛总算松了一口气,拿过空碗,站起身朝火堆走去,刚迈出的脚步,陡然又停下。

    回头,俯视着树旁蜷缩成一团的白色侧影,在四周盘旋的莫测夜风里,这片玲珑的侧影透着疲惫至极的胆战心惊……皱眉,片刻,收回视线,快步离去。

    少顷,在一次来到卡丽熙身旁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件斗篷。

    抖开手里的斗篷,蹲下身为她盖上,将领子拢紧,打量了一圈,没有一片半缕白色的裙子露在黑色斗篷之外,夏尔玛满意的笑起。

    “谢谢。”微微惊讶,怯生生的低声道谢。

    “睡吧,还有很远的路要走,睡不好觉,体力会跟不上。”她说,轻拍卡丽熙的肩,手下的肩胛嶙峋突兀,越发的怀疑这位叙利亚公主严重的营养不良。

    点头,轻声应着。

    站起身,敛眼看向卡丽熙。

    她正微垂着眼帘,半倚半靠着树杆,似是浅寐半睡的姿势,又若只是单纯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纤长的睫毛点缀着未落下的泪光,凝结了清冷月光的孤单寂寞,着实令人有些不忍直视……

    转身,慢慢地离开,尽量放轻的步子,藏着一份不想惊扰宁静深夜的好意。

    ★★★ ★★★ ★★★

    他们到底想去哪里?

    这个问题,在跟踪了夏尔玛一行人的第三天,终于有了答案。

    叙利亚方向。

    然而,新的问题又浮现在那层冷然的茶色眸底……为什么是叙利亚?

    卡丽熙是阿尤法送到赫梯和亲的公主,为了换取王位的长安久保,他绝对没理由重金雇佣“刀火”潜进赫梯,再将卡丽熙劫回去,这完全说不通。

    那么,就只有一个理由了。

    他们根本不是去叙利亚,而是途径这块联结了赫梯与埃及的大陆桥梁,他们最终的目的地,应该是----

    埃及。

    虽然有一堆说不清楚的地方,但是列摩门纳相信自己的判断绝对没错,从这三天“刀火”的行进方向和速度来看,他们就是冲着西奈半岛以南的埃及而去。

    “刀火”的行事一向怪异,未必手捧重金就能请动这个庞大的组织,更何况还是执行这么一个危险至极的劫持任务。

    放眼这块光怪陆离的大陆,能令“刀火”挺而走险潜入赫梯,顶着全境严查密搜卡丽熙的风声,将她偷偷带出赫梯的人,细想之下,恐怕只有一个人。

    那位盘踞在贫瘠的沙漠,却能尽享尼罗河带来的无限丰饶,被世人膜拜盛赞为众神之子的……埃及法老,拉蒙西斯二世。

    那个年仅十九岁登上法老宝座,手持着统一了上下埃及的黄金权仗,号令着强大埃及帝国的年轻法老,才有足够的理由劫持卡丽熙。

    他的行为,无非与这场耗时旷久的大战有关,抓走卡丽熙的目的,应该是想在阵前羞辱赫梯人……“你们的王连未婚妻都保护不了,被我们埃及人从他的眼皮底下抓了回来。你们还在这里冲锋陷阵为他保卫天下,这样做值得吗?”

    不得不佩服拉蒙西斯的心思,这么小小的一个举动,足以令七十万赫梯大军一时间溃散成沙,没有凝聚力的军队,就像一道没有浇铸粘合的城墙。任它绵延千里,还是高耸入云,只要轻轻一推,立刻就能土崩瓦解,扬尘锉灰。

    很妙的计策,只需要卡丽熙一人,便可实现埃及千军万马苦战数年才能达到的效果,不愧是沙漠之王的埃及法老,果真是心思缜密。

    不敢离“刀火”的马队太近,列摩门纳始终与他们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三天下来,他们并未发现被跟踪了。

    三天,她远远的望着逐渐恢复体力的卡丽熙……

    她总在哭,伤心的像个被猎人捉住的小动物,微弱不堪的挣扎之后,卡丽熙的安静更加令列摩门纳感到无力的揪心。

    那个娇小的身影默默地坐在夏尔玛的身前,垂在风中的长发涟漪着寂寞的暗蓝色光芒,那把宛若黑夜般妖娆的发丝,失去生机勃勃的快乐,黯然的绽放着不曾见过的沉默。

    映象之中,这位叙利亚的小公主最喜欢笑,毫不起眼的小事,都能引来她的笑声流淌在林梢叶间。

    然而,此时此刻,卡丽熙唇边那抹甜美无忧的弧度,宛若冬日里被凛冽的寒风凝结的温暖,丝毫不见了踪迹。

    那么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站在眼前,卡丽熙的恐惧可想而知。偏偏一帮男人里唯一的女人,是那个一脸漠不关心的红发女子,冷眼看着卡丽熙的眼泪飞散在奔腾的马蹄下,却能面无表情的毫不关心。

    那个……该死的女人!

    手里的小石头“啪”的应声裂开,紧攥不松的指缝流下灰白色的粉沫,被飘过的夜风兜转着捎向缠着薄雾的林梢,瞬间即被黑色的夜融化成一缕似烟若雾的影子。

    ☆、第 十六 章(下)

    慌乱奔逃的人群,杂乱的脚步,东倒西歪的木架,惊愕满溢的面孔,寒光闪烁的长矛,耀眼炽热的阳光……都在拉巴尔撒生辰庆典的当日,变成了衬托一场行刺大戏的配角,那些血雾漫天的画面,已经完全刻画出当下的险峻形势。

    皇家的近卫队,从广场的四面八方涌进来,如潮水般不可抑制。顷刻之间,原本还热烈欢呼的庆祝气氛,已经被血溅当场的厮杀声取代,倒下的侍卫成片连绵,不多时又有更多的侍卫填补空缺,手持刀剑吼叫着冲向包围圈中的黑衣人。

    阿齐兹没有料到,失败来的这样快,眼下他唯一想到的,就是活着把穆哈里弄出来。

    搭箭上弓,一箭射穿了叫嚷着冲上来的赫梯士兵的前额。

    “快走!”被包围在刀光剑影里的穆哈里,冲着广场外侧的高楼喊道,阿齐兹正是埋伏在那里。

    咬紧牙,阿齐兹没有离开,而是继续拉弓放箭,离穆哈里最近的皇家侍卫,举在半空的刀随着眼底一抹惊恐缓缓垂下。

    “走啊!”挥剑刺向一侧,抽剑的同时,又砍倒一个侍卫,穆哈里愤怒的吼道,更多的厮喊声淹没了他的焦急。

    又是一箭,看见一个侍卫倒下的瞬间,阿齐兹眼底的紧张不安更深了,越来越多的赫梯士兵涌进广场,黑压压的一片,势如洪水喷涌着袭卷了穆哈里的身影。

    敛眼,眉间轻颤,犹豫。

    “在那边的高楼。”广场上传来命令声,阿齐兹的隐蔽处已经被暴露。

    咬牙,举起弓箭,白羽长箭呼啸着刺破炽热的温度,带着阿齐兹火样的愤怒没入一副赫梯士兵的血肉之躯。

    收箭,利落地跳下顶楼的平台,再一次望向人影刀光倏忽晃动的广场中央,眸底闪过急迫的黯然,收回视线的同时,阿齐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一截楼台的拐角。

    ★★★ ★★★ ★★★

    阴暗潮湿的地牢,长满滑腻青苔的墙壁散发着刺鼻的腐败霉味,一股子掺杂了血腥味的死亡气息,在这间石头砌成的坚固牢笼里,随着其他牢房中不时传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蔓延在空气里。

    熊熊燃烧的火把释放的热量,闷在完全不通风的狭窄空间里,令原本就已经炽热滚烫的小房间,变成可以将汗水瞬间烤干的火炉。

    走在满是水渍的路面,图克查掩着口鼻,隔着木栅栏,阴沉的目光打量着绑在木桩上的穆哈里。

    那张布满血污的脸,尽管被十五年的漫长岁月磨去了棱角,却还是透着藐视一切的高傲,当年掌管了皇家近卫军的年轻将军,此刻已然变成了饱受风霜的中年男人,赫梯先王皮耶提哈最信任的近臣,也不过如此。

    挑眉,嘴角笑起的刹那,图克查轻轻叹息,潜着得意洋洋的调子。“穆哈里将军,好久不见了,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见面。”

    缓缓地抬起头,视线被额头流下的血水模糊了。但是,那个冷嘲热讽的声音,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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