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爱天国_分节阅读6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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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细腻柔软的皮肤,在拇指的摩挲下变得微微发热,收回手,提醒道:“继续说。”

    暂且放下好奇心,拿起盘中的沙枣,握在手中左右瞧了瞧,又放回桌上,娓娓而道的开口。“原因有三个。第一,他虽是长子,也不一定就非要他继承王位,传统既然是人定的,就能打破。第二,他做为储君培养长大,得到了各方面的锻炼,可是他终究没做过一天君王,谁知道他能不能胜任。第三----”

    “这个第三,让我来说吧……我不想让他做叙利亚王,不需要理由,他就做不了。”微笑的眼,轻挑的眉,放纵的语气,都掩盖不住她周身散发而出的居高临下的强势。“你是想说这句话,对不对?”

    “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有时候,这个像孩子一般任性的列摩门纳,真得让人无所适从。

    动了动腿,调整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曲起一条腿,右手搭在腿上,跟随着音乐缓慢的节奏打着拍子,漫不经心的动作,眼神却悠然变得认真起来。

    “他既然跟在阿尤法的身边多年,必然受到了他的影响,学会了他的行事风格。如果把叙利亚交到他的手里,我相信不出五年,埃及人还得气势汹汹的找我谈判。”

    “既然你主意已定,那就这么办吧,谁做叙利亚国王其实并不重要。这个不起眼的小国家,还不是掌握在赫梯的手中,你才是叙利亚真正的主人。”对于自己的国家如此无能,卡丽熙无话可说……不强则弱,弱则被欺,国家和人生都是一个道理。

    “你在生气吗?要不然让你做叙利亚女王算了,省得这帮男人为了一个王座,争的头破血流。反正,叙利亚是赫梯的,你是我的,你们都是我的。”笑,调侃意味十足的表情,潜着目空一切的狂妄。

    白了她一眼,衣袖轻抖,袖口精美的金色绣纹,点缀着卡丽熙眼底的鄙夷,星星点点的闪烁。“自大狂,真没救了。天下有没有治疗自大的草药,我要好好的找一找,找到就给你吃,治一治你的坏毛病。”

    “你不就是最好的药吗?现在不是时候,等会儿回去了,我们好好研究一下……服药的方法,确保我这病能药到根治。”她说这话时,理所当然的表情,不见丝毫的羞愧,着实让卡丽熙气结。

    “你!”哑然,这个脸皮奇厚的家伙,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样露骨的话,如同一把火烧在脸上,急急地低下头,尽量不让任何人看见此时此刻红到喷血的脸。

    “吃一点东西,整个晚上没见你吃什么。”话峰一转,她坐起身,取了几个小巧的点心放入卡丽熙面前的纯金盘子,可能感觉不太够,她又添进了几块。

    早被她气的半饱了,哪还有胃口吃东西,想着不如甩手离开,回宫蒙头睡觉还省心一些。免得被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占尽便宜,思前想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身旁的人,正在小心翼翼地从雪白的鱼肉里把刺一根一根的剔除,在将无刺的鱼肉放进卡丽熙面前的小碟……专注的侧脸,细致的眼神,轻巧的动作,仿佛她正在做的事情,是多么的重要,重要到令她全神贯注的投入。

    以至于,没有发现一双轻澜起伏的蓝眸,闪动着多么迷人的盈盈微光……

    幸福,是一种隐藏不了的气味,一旦沾上,那些气味便会占据你的一切……呼吸,眼神,心跳,思绪……一样都不会放过。

    ★★★ ★★★ ★★★

    晚宴接近尾声的时候,阿尤法宣布了退位,由四王子孜什克继承王位。

    这是一颗毫无预兆的火种,刹那间,令这间灯火通明的大殿沸腾了。波诡云谲的气浪,足可掀翻描摹着精美彩绘的巨大穹顶。

    与此同时,人们的错愕震惊,如同埋在这团湍急气流里的火药,只需一星半点的火苗,就可以点燃紧张压抑的空气。

    似乎,叙利亚的大臣们都在等待人群里谁能站出来,报着必死的决心,大声置疑叙利亚王宫易主的行为。

    然而,那个勇士并没有出现。

    越众而出的,是那袭白昼暗夜永远不变的黑色身影,晚风不知疲倦的流进大殿,抖开了矗立石阶边缘的袍角,强大无形的压迫感顺着微扬的袍裙,海浪般蔓延至偌大殿堂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列摩门纳敏锐犀利的视线俯扫众人的瞬间,卡丽熙听见了畏缩气馁的声音,来自于人们低头敛眼的动作。

    列摩门纳的官腔说得很漂亮,先是赞扬了阿尤法的丰功伟绩,又肯定了新王孜什克的智慧仁慈。最后,她表明了赫梯的态度……支持新君登基。

    她用一种相当直接坦率的方式,表达了赫梯拥护新王的真诚心意……三十万赫梯战士,由拉舍尔率领,直到叙利亚政局稳定才会离开。

    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也是毫不留情的军事干预。

    这些赫梯战士的存在,无疑就是为了镇压新君登基初期的国家内乱,控制可能出现的暴动局面。

    列摩门纳想要表达的观点,已经太清楚明白了……你们如果老实的新旧过度,这些赫梯军队就是叙利亚的客人;你们如果心存反意,这些赫梯战士手中的剑,就是你们见到的最后一样东西。

    这种恣意狂妄的手段,完全就是素以军事称霸安纳托利亚高原的铁血风格,更是强势倔傲的列摩门纳才会展现的铁腕风格……

    ☆、第 四十五 章(上)

    灰褐色城门的两边排列着整齐如线的队伍,年轻的赫梯士兵手持长矛盾牌,昂首挺胸的站在灿烂无垠的阳光中,黄铜色头盔下的肃穆面孔,隐约流露出一丝紧张。

    几个月前,同样的城门,同样的列队,他们带着敬畏的心情送走了亲征卡迭石城的国王。

    朝翻暮转,今日他们迎接的归者,却不是自己的国王,而是那位在百万大军的阵前杀死拉巴尔撒的人。

    直到此时,这些战士的心里仍然存在疑虑……

    这位临危受命的摄政王,到底算是赫梯的恩人,还是----仇人?

    她杀了赫梯的国王,只此一条,足以被赫梯人视为死敌,赫梯帝国更应倾其所有为拉巴尔撒报仇。

    可是,那一场旷日持久,与埃及一战十年的浩劫,却是终止在她的手上。

    一纸卡迭石合约,解救的何止是前方浴血奋战的百万战士,还有早就被长年征战拖累的匮乏贫瘠的国力,更有千千万万期待与前方亲人相聚的赫梯百姓。

    年轻的生命得以回家,虚弱的国力得以恢复,期盼的团圆得以实现……赫梯上下,谁会反对一位给他们带来和平的执政者。

    城楼上传来鼓声,声声如雷,敲散了人们盘旋在眼底的思虑,神情一紧,呼吸急促。

    黑色镶金的旗帜,在城边的烈烈秋风中招展飞舞,抖开了一条浩浩荡荡的队伍,一眼望不见尽头的壮观。

    骑行在最前面的马队,笔直地朝着城门驶来,为首的黑色身影披着阳光的璀璨,熠熠夺目的光辉,让人无法直视。

    原来,黑色也可以这样的耀眼,不若阳光的张狂刺目,却有着能将阳光尽数吞噬的狠劲,宛若一卷风暴铺天盖地的袭来,翻卷着沙尘的味道逼近呼吸。

    一拉缰绳,马儿立起前蹄,充满骄傲的嘶鸣之声,伴随着前蹄重重踩踏着沙石地面,数不清的石砾从沙尘里激射而出,白色的沙尘缭绕飞旋,嚣张无度的霸道,凝炼了折断阳光的张扬。

    拉下面罩的瞬间,列摩门纳扫视着马前的面孔,从那些挂着汗水的年轻脸庞,瞧见了震惊慌乱的神情,还有深陷眼底的疑惑畏惧,就好像站在他们眼前的人,不是真实存在的血肉之躯,只是阳光勾勒而出的一截阴影,莫测,惊心,诡秘。

    “殿下。”穆哈里突然出现在马前,动作不太利落的缓缓跪下,身上的伤仍然未愈。

    下马,弯腰扶起他,托着他的微微颤抖的手臂,感觉出这个一向感情内敛的男人,正在压抑着某种激动的心情。

    “不是回信让你去哈图莎等我吗?怎么还是跑来了,身上的伤怎么样?”关心的问,对于穆哈里的感情,列摩门纳总觉得很复杂,感激,尊敬,亦师亦……父。

    穆哈里退后半步,颔首,恭谦的答道:“伤不碍事,好的差不多了。有生之年,穆哈里总算等来了这一天,能够迎接伟大的提莫图王朝的血脉荣归安纳托利亚高原,我又怎么能安心等在哈图莎?”说着,他又跪下,尊敬的声音从垂下的头颅传来,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摄政王殿下,臣迎接您回到赫梯,矗立在安纳托利亚上空的众神,见证了您为赫梯带来的和平,赫梯将在您的带领下,进入一个荣耀光辉的年代。”

    随着他谨慎的话音落下,身后的人们海潮般跪拜行礼,成片连滟的衣角摩擦声,混入脸边呼啸的风,一同钻进列摩门纳耳膜,一阵失神。

    阴郁的茶色眸子凝着阳光,却无法明亮起来。深深叹息,不知是一路的颠簸让她疲惫,还是穆哈里这些任重道远的话,让她更加忧虑。

    微笑着扶起他,朝着仍然跪拜未起的人海说道:“起来吧。”

    叩谢声,此起彼伏。

    “穆哈里将军。”库西纳驱马从队伍后方赶上前,爽朗的大嗓门,一口白牙闪闪发亮。

    两人一同看向他,穆哈里迎上去,微笑打量着库西纳。列摩门纳则转身朝队伍走去,一辆黑顶马车的竹帘轻轻卷起。

    库西纳扫视着穆哈里,问道:“伤势如何?”

    “我真是老了,这么一点小伤到现在还没好,不服老真不行啊!”

    “你哪里老了,我看你还能活上五十年不成问题。”

    “这次保护摄政王,库西纳将军真是劳苦功高。”

    “有何劳苦可言,是我应该的。”

    “哟,你们还真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磨嘴皮子,有酒没?我快渴死了。”这句话,足够破坏这场旧友重逢的感人画面。

    指着下马正朝他们走来的阿齐兹,穆哈里难得笑起来,斥道:“没把你渴死,真是众神的怜悯。”继而,转向库西纳,继续说道:“薇妮沙也来了,本来她要一起来迎接你们,可她非要亲自监督晚宴的安排,怕那些人做不出摄政王喜欢吃的东西,你这个小女儿,真是细心。”

    库西纳笑眯眯的点头,没有开口。

    眼角瞥见列摩门纳扶着卡丽熙从马车里下来,阿齐兹轻咳一声,拉扯着领口,接过侍从送上来的酒杯,一仰而尽。半晌,感受到醇香的液体流进身体,坐在马上长期凝固的血液又顺畅的流淌开来,他意犹未尽的开口。

    “总算活过来了,还是赫梯的酒好,埃及人的酒就像水,淡的没一点味。”

    众人哄笑出声,刚才略微凝重的气氛,立刻热烈起来。

    越过阿齐兹的肩膀,看见列摩门纳握着卡丽熙的手,两人有说有笑的朝他们走来。穆哈里老成持重的眼,闪过一丝异样。与库西纳的尴尬目光不同,阿齐兹则显得毫不在乎,似乎他关心的只有手中又被斟满的酒杯。

    “公主殿下。”穆哈里颔首,语气稍沉。

    恬静一如海上明月般的灿烂笑容,瞬间照亮了人们惊艳的视线,浅笑着开口。“穆哈里将军,你的伤好些没有?”

    “好多了,感谢公主的关心。”

    穆哈里还是话很少,无时无刻都严峻的面色写满沉稳,毕竟是赫梯先王的近卫军将军,烙印在血液里的守护信念,真是一辈子都抹不掉的。

    可是,这样一幅恪守职责的谨慎面孔,却让卡丽熙感觉到些许生硬的冷漠,似乎他对自己的态度仅限于尊敬有礼,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外人罢了。

    浅笑轻扬,忽视自己心底一闪而过的想法,卡丽熙偎向身旁的人,轻声问道:“蒂蒂在哪里?”

    抬眸,视线扫过黑压压的一片人群,目光最后落在道边一排等候的仆役随从队伍。

    “把蒂蒂带过来。”一声令下,侍卫立即走到队伍中,带出了早就等候在此的蒂蒂。

    “公主!公主!”刚刚迈出来,蒂蒂便不顾礼仪朝卡丽熙挥手,脸上挂着兴奋的泪水。

    “蒂蒂!”松开列摩门纳的手,提着裙子迎上去,步子仓促。

    “公主,担心死我了,你怎么不声不响就逃走了,受伤没有?”蒂蒂顾不得众人在场,拉起卡丽熙左瞧右看,确认一切都好,她才抹着泪水,边哭边说。

    “我很好,你呢,有没有人欺负你?”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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