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守护的东西……没有胆怯,没有回避,没有退缩……两个人的天空,需要彼此一同倾尽全力去守护。
“我应该走了。”浓到化不开的笑,闪耀在茶色的眸里,轻声耳语。
“我知道。”搂住列摩门纳的腰,额头蹭在她的肩上,模糊的声音从卡丽熙埋首低垂的脸庞下传来。
同样搂紧披着厚斗篷的卡丽熙,下巴摩擦着那片浓密卷曲的黑色长发,宛若细腻柔顺的潺潺水流,让人想要掬一捧在掌心,又怕破坏了这片渗进心田的柔软。“要不然,和我一起去巨石厅。”
知道她看不见自己的脸,卡丽熙很不优雅的撇了撇嘴,一丝任性,少许娇纵。“不想去,那些道貌岸然的贵族和大臣,不想看见他们的嘴脸。”
夹着一缕狂妄,轻笑出声,卡丽熙直言不讳地说出了她的心声,自己又何尝想整天对着那些让人倒胃口的权势嘴脸,真恨不得将他们全部扔到庞廷山脉去喂狼,为赫梯除害造福百姓之余,还能便宜那些寒冬腊月难以狩猎的野兽们。
“那我尽快打发他们,听说城里来了一批巴比伦的商人,我们一起去城里的市集转一圈,怎么样?”
抬眸,精巧的五官都揪成了一团,柔美的眉眼划过无奈,悻悻地说:“你这个摄政王出宫的阵势,千人仪仗,百人随侍,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还有什么意思。”
“一个随从也不带,就带二个近卫。”
“真的?”亮起来的,不止是蓝色的眼,还有被寒冬低温包裹的心情。
点头,宠溺的问:“满意了?”
“嗯。”努力点头,像讨到食物的哈噜噜,只是比它笑的灿烂多了,一张小脸亮莹莹的动人。
“其实,我是完全不介意让那些讨厌的大臣等着我,只是,他们又会咬舌根,说我贪恋月临殿的暖床。”眸光轻闪,掺进了戏谑的揶揄语气传来的同时,抬手为卡丽熙拢紧了领口。
寒冬已至的清晨,走廊的温度低得能够扎痛皮肤,偏偏这位任性的小公主,非要送她出门。
“我知道了,你走吧。”
“那你要先把手松开,我才能走啊。”敛眼,含笑的眼,看向环在腰上的手臂,能够感觉到瘦弱的卡丽熙正在用全力搂着自己,那种微不足道却固执的力道,如同一道最有效的枷锁,缠住腰身,锁在心底。
“不想放。”任性的开口,想这样任性的霸占着她,还有这个就算在深冬仍然温暖四溢的怀抱。
“乖,听话,我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嗯?”她从不知道,哄别人开怀一笑,自己也会跟着快乐的笑出来。
“嗯。”咬着嘴唇,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手,垂下的手,攥上厚实的斗篷,免得它们又会不自觉的想要挽留即将离开的列摩门纳。
顺着那把暗夜般迷魅的长发轻抚而过,列摩门纳笑了笑,温和一如枝头绽放的雪花,傲然,却不失柔和。
当指尖从发丝离开的片刻,列摩门纳恍惚出一丝犹豫,察觉到自己如果再不走,她可能会一把搂着卡丽熙,将那些烦人的国事悉数丢到脑后,放纵自己一整天都腻在这抹纯净恬美的笑靥中。
思及此,心底无限惆怅的一声长叹,无声,亦无奈……这该死的摄政王,真是一个倒霉的差事。
收起愁闷的神思,俯下脸,贴近卡丽熙白皙的脸颊,呼吸喷散在那片几乎半透明的皮肤,满意的看见她蓦然涨红了脸,有一些恶意的将呼吸停留在此,冷冬馨香丝丝缕缕经由这片胭脂红的皮肤渗入自己的鼻息,勾着薄唇挑起一个邪佞味十足的笑容。
极轻地,极缓地,印上一吻,就在那片靡颜腻理的诱人侧脸,毫不顾忌周围侍女随从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走了。”开口,用了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悄声。
点了点头,捏在手里的精美斗篷,都被自己握出了难看的褶皱,却不及心里层层叠叠的失落更加密集。
抬眸,穿透石柱洒落的金色光线轻舔着那袭黑色的长袍,内敛寂静的黑色,却能毫不费力地折断阳光的嚣张,令那些冬日光芒哀叹着洒落灰色地面,变成了一片摇曳的阴影。
看着那个消瘦的背影在众人前簇后拥的围绕中,消失于走廊的拐角。眉间轻皱,浓浓的寂寞袭来,竟然是在列摩门纳消失于蓝色瞳仁的瞬间。
“公主,回屋吧。”身后的侍女小声提醒。
转身的同时,又望向空荡荡的廊下,一声叹息。
★★★ ★★★ ★★★
半个沙漏的时光,好像一生那么漫长,索然无味地看着哈噜噜奋斗在一盘糕点里,它已经圆到快要炸开的肚子,一起一伏的还在努力装下更多的甜食。
“公主,薇妮沙小姐求见。”
怔,蓝眸闪过惊诧,片刻后恢复了平静,示意侍女领她进来。
心里疑惑丛生,薇妮沙怎么会来这里?她明明对自己充满了敌意,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那次不愉快的经历告诉卡丽熙,库西纳的这位爱女,藏着一份对列摩门纳说不出口的情愫。
“公主殿下。”恭敬地声音,来自薇妮沙颔首的动作。
微笑,优雅,一抹温柔轻缓地绽放。“薇妮沙小姐,不必多礼,请坐。”
“谢谢,公主。”
挥了挥手,侍女上前连同哈噜噜栖身的盘子一并端走,又重新端上装满各种点心的硕大金盘,继而躬身行礼退到一旁。
直到侍女都退到殿内一角,薇妮沙才缓缓开口,漂亮的脸蒙上了阴郁的气息,隐约。“冒昧打扰公主,请公主见谅。”
“瞧你说的,我一个人待在这里闷的发慌,正好你来陪我说说话。”笑着端起杯子凑进唇边,不露声色的扫了一眼薇妮沙,发现她也正看向自己时,蓝光一闪收回含笑的目光,浅浅饮了一口芳香四溢的果茶。
“听说公主最近都不陪摄政王去晨会了,既然一个人待着没意思,怎么不一起去呢?”
“他们说的那些事,有一半我听不懂,还有一半虽然能听明白,却是沉闷无聊的话题,还不如我一个人待在宫里自在呢。”说的轻巧随意,甚至有一些懒洋洋的调侃。
只是,她真正不想踏足巨石厅的原因,却是不想在列摩门纳根基不稳的时候,再给她添上些许新麻烦……列摩门纳说过,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这就是她的方式。
不语,薇妮沙伸手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
炉火散发着热乎乎的温度,致使这间佑大的华丽殿堂完全感觉不到外面凛冽的冬意。温暖的空间突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两种不同的神情悄然展现……一个轻盈藏笑,一个尴尬不安。
半晌,薇妮沙率先打破了这个僵局,微笑开口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悲伤。“摄政王对公主关怀备至,处处为您着想,她嘱咐我经常来陪伴您,给您说一些赫梯的事情解闷。”
蓦然一愣,没想到列摩门纳竟然说过这样的话,这个粗枝大叶的人啊……伤了别人的心,还不自知。
“抱歉,薇妮沙。”幽幽一声,满载着歉意。
笑,稍许僵硬,道:“公主何来抱歉?”
蓝眸悄闪,伴随着一声轻叹,桌边的黄铜火炉里噼啪一声脆响,扑闪而起的小火苗窜了窜,继而又暗下。“为了列摩门纳对你的要求,还有她的……愚钝。”
“公主!”大惊,这样无礼的话,包藏着卡丽熙显然易见的愠怒,还有隐约可辨的无可奈何。
“薇妮沙,我……”忽而,哑然,一些话涌到口中,却又不知是否应该说出来。
☆、第 五十一 章(下)
“公主,您不必对我抱歉,我从小和摄政王一起长大,有一些事情强求不来,我能够明白。今天来这里,并非应摄政王的要求,而是我自己想来。”一抹悲凉,来自事已至此的结果;一份释然,来自心知肚明的无奈。
“……”
深吸气,仿佛依靠吸进胸腔的暖香空气,积攒了莫大的勇气,薇妮沙看向对面那张精致绝美的脸,正色说道:“那一次,我在克什城的晚宴对您不敬,您却不计较,实在让我惭愧,早想来向您道歉,却一直没有勇气。”
赫然,有一些喜欢上这个爱憎分明的少女,这样敢作敢当的爽朗个性,果然是赫梯名将库西纳的女儿。
“喜欢上一个人,是一件极奇美妙的事情。但是,喜欢上一个不应该喜欢的人,却是天下最大的烦恼。薇妮沙,我明白你的烦恼来自何处,我不会因为你喜欢列摩门纳而责怪你。她值得任何人去爱慕,我第一眼见到她时,就已经被她迷住了。”
如果,她们不是喜欢上同一个人,也许真能成为很亲密的朋友。
“公主,您……”一时语塞,完全没想到卡丽熙竟然毫不避忌的一语道破,皱眉,脸上的尴尬无措,悄然发生了变化。“您与摄政王真的很相配,一样的引人注目,一样的有意思。”
“那你愿不愿意,与这样有意思的人做朋友?”笑的恬淡娇媚,明亮的蓝色眸子铺上灿烂的笑靥,夺人心神的璀璨。
尽管同样身为女子,却也这被抹随意的笑容夺去了目光,瞬间。“如果我说不愿意,会不会是不知好歹?”
扬眉而笑,深冬的寒冷都凝固不了盎然的暖意,随着卡丽熙唇角的精巧弧度,点点滴滴从那双明媚的蓝眸中流出,一同洋溢在月临殿的每一个角落。
“和我多讲一些列摩门纳小时候的事情,我很想知道她是不是在小时候,就是这么一副倔傲散漫的冷淡模样。”
“那您还真说对了,摄政王小时候,就很孤傲不易亲近。她几乎不和别人说话,我记得有一次……”
儿时的记忆,伴随着薇妮沙绘声绘色的描述,变成了两个少女之间敞开心扉的桥梁。
有时候,缘份就是这样,聚了又散开。
与其一直纠缠在过期的往事里,不如抬起头朝前看。随着藏在心中多年的感情一去不复返的时刻,说不定又有一份崭新的友情在等着你……
看着卡丽熙认真聆听的好奇表情,薇妮沙笑在心底。虽然,心中仍有一些冲不淡的酸涩。但是,她相信自己会放得下这份对列摩门纳从未言明的迷恋。
眼前这位美到亦真亦幻的小公主,恐怕才能配得上那位半身覆甲的桀骜难驯的摄政王……
★★★ ★★★ ★★★
视线伴随着最后一个侍女的麻色长裙消失在门边,巨大的木门在她身后被关上,淡然的茶色目光重新落到达巫夏的身上。
“找到治疗的方法没有?”问,稍急的语气。
达巫夏颔首,垂下的脸上满是愧疚,声音沉闷。“臣辜负了摄政王的重托,遍寻了赫梯境内,并未找到治疗肤甲的方法。”
闭了闭眼,叹息,再一次睁开眼时,那片茶色绽放出失望的冷光,疏离,黯然。“辛苦你了,达巫夏。”
躬身,挺直的腰板缓缓弯下,恭敬的说道:“臣没能找到治疗的方法,让您失望了。但是,臣已经命属下去各国探寻,希望可以在其他地方找到祛除这些肤甲的办法。目前,还请您务必多等一些日子。”
点头,其实命令达巫夏去寻找治疗肤甲的方法时,她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对于这层诡谲难言的肤甲,想要祛除,谈何容易呢。
“坐吧。”看向垂在窗旁的紫色帷幔,火光攀上绣着精致花纹的布幔,迤逦的光影沿着缠卷放纵的图案洒落地面,抖动的火苗又将这片阴影勾勒出迤逦的线条,莫测而妖娆。
坐下,抬眼看向王座上的女子,正见她失神地望向窗边,循着她的视线看去,达巫夏咽下懊恼,轻道:“殿下,臣有一事不明,不知能不能请您赐教?”
收回视线,紫色帷幔消失在眸底,取而代之的是达巫夏眉头紧锁的面孔,点头。“问吧。”
紧拧不松的眉头,并未因为她的话而放开,褶皱反而又深了几分。沉声不语,似是在犹豫不决,又若踌躇难言。片刻,他仿佛下了决心,语气稍硬的开口。
“殿下为何非要祛除这身肤甲?”
此言一出,即刻换来列摩门纳的一瞬怔愣,半刻之后,低沉内敛的笑声传来,竟然令达巫夏听出一星半点的苍凉意味。
“达巫夏,第一次看见我时,有什么想法?”她问,靠向椅背,左手搭在铁制扶手上,食指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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