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爱天国_分节阅读9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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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抬眼偷瞄一下,立刻收回视线,恭敬的回答。“公主去图书馆了。”

    眉头一抖,一线愠色,蔓延在茶色眸底,不轻不重。“我刚从图书目馆过来,她不在那里。”

    头压的更低了,苦着脸不敢给列摩门纳看见,蒂蒂说着卡丽熙临行前交待的说辞。“噢,公主说前几天看见半山腰的宫殿好多花都开了,她是不是去赏花了?”

    沉声,半信半疑。“赏花?在哪里?”

    “公主没说是哪个宫殿,奴婢也不知道。”索性,这座位于圣山的宏伟宫殿,大大小小的宫殿厅堂逾百座,想找一个人,绝非易事。

    反剪双手,逆光迎风的脸上划过一些奇怪的表情,似是怀疑,又似思忖,更像一种被挑起的好奇。

    “你下去吧。”半晌,她慢悠悠地说,神色淡然。

    如得大赦,蒂蒂抱着哈噜噜快步退下,没发现自己过急的步子,透出了仓促的躲避意味。

    “半个沙漏时,给我找到卡丽熙。”低沉有力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身后的侍卫颔首,退下。

    这个小丫头,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莫名,生出一丝好奇心,睨向窗外张扬无度的光线,半眯着眼,一抹兴趣盎然的光晕,顺着弯起的眼流散开来。

    ★★★ ★★★ ★★★

    “你确定要进去?”

    “当然了,要不然我们来干嘛,别耽误时间了,赶快去找一找。我担心政务拖不住列摩门纳,万一她提前回来,就麻烦了。”卡丽熙摸上头巾,确认头发都包紧了,大半个脸也藏在了亚布麻布里,拉着犹豫不决的薇妮莎推门而入。

    瞬间,迎面而来的气味,让她们不自觉的倒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伴着浓重而呛人的各种气味灌入呼吸的,还有同样来势汹汹的后悔。

    眼睛所及之处,黑乎乎一片,确切的说,应该是脏兮兮的一片……黑的桌椅,黑的墙壁,黑的屋顶,如果头顶那片破了一个大洞的地方,还算是屋顶的话。

    借着这个窟窿漏下的光线,走在粘腻的泥土路面,卡丽熙尽量不去想,自己踩在脚下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两人紧紧握着彼此的手,才发现两只手都在打颤。

    周围响着男人们的震天喊声,墙壁上的灰泥零星的震落下来,个人围着一张桌子,不大的酒坊散布着十几桌这样的人,他们在玩着什么,光线太暗看不清,应该是在赌博。

    “卡丽熙,这里好难闻,我想吐了。”薇妮莎用遮脸的头巾捂着口鼻,却还是挡不住那股子掺和了酒味的腥臊气。

    视线警惕地瞄着四周,她们的到来,并没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喉咙一紧,咽下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发现前面有一个小台子。

    “忍一忍,去那边问一下。”

    一旁的男人们玩的兴起,大呼小叫的快要把屋顶掀开了,他们用金属杯子敲着桌子,口中叫嚷的话并不是赫梯语。

    好不容易挪到了土台子前面,卡丽熙四下张望,并没看见任何人,刚想继续往前走,一个黑影窜到眼前,猛然将她吓了一跳。

    “要住宿必须先给钱。”一只看不出颜色的手,伸到眼前晃着,挡住了去路。

    “我们不是要住宿,我们想找琴师。”稳了稳神,卡丽熙心虚地开口。

    胖男人抖着眉,咧着一嘴黄牙,笑得怪异。“你们找琴师干嘛?”

    薇妮莎真想吐他一脸,瞧他那个面目可憎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懒得和他多话,开门见山的问:“有没有会弹迦南琴的琴师?”

    “迦南琴?什么东西,没听过。不想住宿就快滚蛋,别妨碍我做生意,快走,快走!”像赶苍蝇似的挥舞一双脏手,胖男人脸上露出鄙夷不屑的神情。

    两人倒退了几步,实在不想让他的手碰上身体,难怕只是沾上衣服,都让人忍不住想吐。

    两人一起倒退,薇妮莎大声嚷道:“找到琴师,我给你钱。”

    这个字,就像最灵验的咒语,立刻唤醒了胖男人的神智,瞪着绿豆大的眼睛,陪着讨好的笑脸,问道:“多少钱?会弹那什么琴就行吗?”

    卡丽熙从怀中掏出钱袋,晃了晃。“找到会弹迦南琴的人,这袋钱就是你的。”

    点头如捣蒜,笑的嘴都合不拢,在衣服上搓着手,越擦越脏。“是、是,小人立刻给两位姑娘去找人,两位请到里面的小间休息。”

    相视一笑,两人绕过胖男人,朝光线昏暗的小门走去。

    “迦南琴、迦南琴……”胖店主一边默念着,一边招来几个手下。“去,到附近打听打听,有没有人会弹迦南琴,带到这里来,快去。”

    打杂的人纷纷点头,转身小跑离开了。

    斜眼睨着那道通向后院的小门,搓着手,一幅捡到便宜的贪财嘴脸。

    ★★★ ★★★ ★★★

    “你真的会弹迦南琴?”眼前这个衣服打着补丁的邋遢男人,怎么看都不太像琴师,卡丽熙疑狐的问。

    男人点头,从身后破布包里掏出一把琴,指着它说:“这就是迦南琴,你不信,我弹给你听。”

    眼神一亮,藏在面罩后的脸绽开一朵明丽的笑,无人瞧见。“这就是迦南琴?快弹一曲。”

    黑瘦的手抱着琴,并没打算弹奏,反而打量着她们,讥讽的目光投向两人,冷哼。“你们有钱吗?瞧你们的穷样子,哪来钱听琴。”

    恼火,薇妮莎猛然站起身,刚想开口,手臂却被卡丽熙拉住,她只得将火气咽回肚子里,重新坐下。

    “你如果真会弹迦南琴,这个给你。”摸出一个小袋子,放在桌上。

    男人走到桌边,拿着袋子掂量一下,接着打开。立刻眉飞色舞的笑着躬身,一扫刚才的轻视模样。“两位小姐,小人眼浊了,出言不敬,请两位小姐原谅。”

    “行了,别废话,快弹琴。”薇妮莎不耐烦的催道,今天真是见识到翻脸比翻书快的速度了,这些见钱眼开的小人。

    不断躬身,抱着琴坐下,拨弄琴弦,问道:“两位小姐,想听什么曲子?”

    “迦南琴最著名的曲子,是哪一首?”

    “是一首很老的曲子,叫‘牧风’。”

    “就这首。”

    “是。”男人再一次调试琴弦,继而坐正身体,轻咳一声,弹响了这首曲子。

    一曲落幕,屋内寂静无声。

    仿佛,一阵来自安纳托利亚高原的风,从卡丽熙耳畔吹过,孤寂的风,伴随着古老牧民的号角声,吹响了一片遥远模糊的记忆……湛蓝的天空,苍茫的草原,天地蔓延在无休无止的金色微风里,极致的悠深邃远,极致的静逸祥和。

    缓缓地,笑起,眼中闪过欣慰的光芒。

    ★★★ ★★★ ★★★

    背手而立,窗边正午的阳光已经崭露初夏的威力,几缕炽热的微风掠过庭中水池,一片金色涟漪荡漾开来,牵动起另一片琥珀光晕闪烁于茶色的眸底,旖旎,莫测。

    听完侍卫队长的报告,列摩门纳没有出声,保持着极眸远眺的沉默,安静地让人有些手足无措。

    年轻的侍卫队长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又低下头,静待命令。

    半晌,她侧过脸,瞅着五步外的年轻男子,声音微低。“今天有谁进宫晋见卡丽熙,那些人都是什么时辰入宫,又是何时出宫的,你去查清楚,不要惊动任何人。”

    微愣,却没有多问一个字,利落干脆地应声,就在列摩门纳从他身边经过时,恭敬地颔首。

    五十个皇家侍卫,找了足足半个沙漏时,就连王宫地牢都翻了一遍,仍然不见那位叙利亚小公主的影子。

    硬着头皮来禀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他并没抱太大的希望。

    整个王宫,谁不知道列摩门纳珍爱那个小公主已经到了近乎疯狂的程度,虽然卡丽熙不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见的。

    但是,他是帝鹰军团挑选而出的一批最为精良的战士,专门负责列摩门纳和卡丽熙的安全。现在,卡丽熙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踪影,自己绝对是难辞其咎。

    然而,很意外地,列摩门纳并未责怪于他。虽然,她几乎是面无表情地下达命令。可是,至少自己还活着,这已经是今天最大的奇迹了。

    不敢有丝毫怠慢,跟上列摩门纳已经跨出门槛的步伐,握紧腰上的佩剑,希望能尽快找到不知因何出宫的叙利亚小公主。

    ☆、第 六十三 章(上)

    为了祝贺赫梯摄政王的生日,来自各国的使节们,带着各自君主的祝福与贺礼纷沓而至,形形色色的车马队伍,络绎不绝地进入哈图莎,将异国的风情带入了这座天国圣城。

    二十余天之内,哈图的大门几乎不曾关闭,通体黝黑的大铁门在初夏娇阳中绽放着不可一视的光芒,门旁驻立的巨大神像俯瞰着脚下来往的人群,用一种高傲到冷漠的木然视线。

    身为摄政王的列摩门纳并不会亲自迎接使节,一般而言,这项工作是由穆哈里承担的。

    然而,今天她却不得不亲临王宫广场,迎接一个她最不想看见的人……

    夏尔玛。

    站在穿透云层的千万道金色光线中,心不甘情不愿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埃及队伍,全因身旁翘首以盼的卡丽熙。

    知道夏尔玛会在今天抵达哈图莎,卡丽熙说什么也要亲自来接她,尽管列摩门纳心里不太情愿,还是拗不过她的恳求,就这样被卡丽熙半拖半拽地拉到了这里。

    能亲眼见到盟国派来的使节,哈图莎的人们纷纷聚到广场四周,侍卫们筑起二层人墙,阻挡着来看热闹的拥挤人群,不断上升的气温令那些年轻侍卫的面孔溢出汗水,经由他们略微紧绷的下巴滴落在灰色的路面。

    当一队人马缓缓出现在宽阔的广场大道时,人群里出现了的骚动,人们你推我挤地争相向前涌去,企图看清那个骑行在队伍最前面的白色人影。

    棕色的高头大马踏着规律的节奏,进入人们焦急好奇视线的瞬间,唏嘘声混入热风不胫而走……

    没想到埃及派来的使节,竟然是一位如此英姿飒爽的女将军……那头夺人注目的红发,似乎是太阳融化的热浪,飞扬着耀眼的狂妄不羁,却不及她俊秀的脸上那道若有似无的笑容更加恣意张扬。

    夏尔玛驱马缓缓来到巨形石柱环绕的王宫广场,勒紧缰绳,马儿停在广场边缘……深深吸气,轻浅地呼出纷乱的气息,就在一袭白裙被微风送至眼底的刹那。

    翻身下马,迈上台阶,一步一步朝广场中央走去,夏尔玛收拾着自己陡然七零八落的纷乱情绪……

    自从叙利亚一别,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久到夏尔玛清楚的记得每个分别的夜晚,晚风总是陪着自己重复着一件很傻的事情……想念。

    想念着她的单纯微笑,想念她的善良温柔,想念她的轻声细语,想念……她们曾经短暂却波折不断的时光。

    但是,当拉蒙西斯指定她为使节出访赫梯时,夏尔玛却……拒绝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来,在她没有准备将卡丽熙彻底忘记之前,她根本没办法面对那张思念已久的嫣然笑靥。

    更多的时候,夏尔玛宁愿只是在回忆中,回味她们相处的每一个片刻,她不想再走入卡丽熙的生活,亦或是----不敢。

    步子没变,不紧也不慢,响在耳膜的心跳声,早已揉乱碎开了。

    “夏尔玛!”忘记了礼仪,低声轻唤,蓝色的泪光悄然泛滥。

    经年之后,每当夏尔玛回忆起那年初夏广场的相聚,她总是浅笑轻扬地说:“直到那一声‘夏尔玛’,我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脆弱。”

    遇见,奈何……缘浅。

    “殿下。”脚步停在离列摩门纳十步的距离,轻缓地颔首,棕色眼眸敛着礼敬却疏淡的视线。

    继而,抬眼,笑得温存,一如月澜。“卡丽熙殿下。”

    几步上前,拉起夏尔玛的手,上下打量着她,就如她同样审视着自己的仔细目光。“你瘦了,做埃及的将军是不是很辛苦?”

    有一种关怀,能令你赫然有了落泪的冲动。扬眉,用笑容掩饰了自己不太稳定的情绪,调侃着说道:“比我自由自在的四处打劫要辛苦,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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