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爱天国_分节阅读9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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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兹扬鞭率先跑向山中。

    耳畔,传来浪潮般响彻平原的马蹄声,闷如雷声灌入风中,脚下的大地在急促奔腾的蹄声里微微振颤。扬起的迷蒙沙尘,盘旋着涨满广阔的空间,连阳光都穿不透的狂浪浓雾……

    眯着眼,几缕长发越过肩膀擦着脸颊飞起,丝缕黑色渗入蔚蓝的眼底,搅乱了一泓盈满焦急的期待眼神。

    ★★★ ★★★ ★★★

    血液,应该算是人体中无法形容,却又奇妙无比的东西,它不像脏器,没有固定的位置;它更不像骨骼,没有坚硬的形态;它亦不像皮肉,没有可以触摸的介质。

    它,无束无拘地流动在你的身体,给你带来鲜活的生命力,传达着全身每个角落的感觉。

    体内流淌的血,热烈地流经你的每一寸身体,犹如蕴涵着无限生机的希望,给生活灌入了活力四射的精彩。

    所以,当血液大量离开身体时,你也会感觉到各种程度的痛苦……头晕目眩,四肢乏力,行动迟钝,视力下降……呼吸困难,意识模糊,出现幻觉,丧失行动力……心跳停下,直至休克。

    夏尔玛发现,她已经进入失血的第二个阶段了。

    要不然,她怎么可能看见天空是红色的,那种死气沉沉的绛红色,视线所及之处,都被艳丽的红色包围了,像一把火,烧得她眼睛干涩发痛。

    本能的挥剑,明显慢了,原本使用得心应手的长剑,现在却感觉异常的沉重,令她每次抬臂挥砍的动作,都变得越来越不协调。

    “怎么样?”大声问道,声音粗哑,茶眸的光芒依旧慑人的明亮。

    沾满血污的剑端扎入碎石泥土混合的硬地,支撑着略微不稳的身体。另一手捂住腰侧,血水争先恐后地溢出指缝,将体温逐渐带出这幅摇摇欲坠的身体。“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拧眉,脚步稍动,朝夏尔玛移过去,眼睛紧盯着面前几只野狼。“什么时候了,还废话!”

    “好消息是,目前还活着。坏消息就是,不知道能撑多久。”气力不足,致使这一句轻佻调侃的话,显出无力的虚弱。“等我们出去,记得提醒我,不要再和你一起打猎了。”

    咬牙,呼吸一紧,列摩门纳看见头狼正在慢慢接近她们。

    自打头狼出现,狼群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但是头狼始终没有动过,它披着铁黑色的油亮皮毛,站在血腥味浓重的风中,用一双沾满死亡的眼睛静观一切。

    厮杀,是活下去的唯一的方法。

    狼的数量在减少,她们的武器也只剩下手中的剑。

    夏尔玛的伤势比较重,最先受创的腰伤,以及后来新添的伤痕,致使她接近体无完肤了。瞧一眼她被鲜血染红的袍子,就知道这样的失血量,已经足以致命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顽强奋战到此刻,强韧的毅力和微弱的呼吸,是支撑她的仅存的两股力量。

    说不佩服,是在欺骗自己,列摩门纳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由心而生的敬佩之情。

    只是,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左侧身体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伤。然而,右边身体就没那么幸运了,大大小小的伤痕遍布了右侧,深浅不一的血口子,深的撕裂皮肉隐约见骨,浅的也能看见暴露在空气里的细微血管。

    真他妈的!这都什么见鬼的好运气!

    她承认,完全是因为自己的任性,造成了眼前的一切。致使两人身陷寡不敌众的生死边缘。

    见鬼!

    “咳咳……列摩门纳,”猛咳了几声,口中充满了甜腥的味道。气虚如丝,苍白的脸,被额角流下的一线血丝,映衬的更加惨白骇人。“这样和它们纠缠下去,我们一个也别想从这里出去,我来拖住它们,你试着跑出去。”

    “你能不能讲几句人话?”

    “我没力气和你吵架,你这个笨蛋,睁大眼睛看一看我……”眼神一凛,示意她看向这一身血污的身体。“我这样子,跑不出去的。我们心里都清楚,我快不行了,你留在这里,难道想陪我一起死?”

    循着她虚浮闪烁的视线,列摩门纳睨了一眼脚步不稳的夏尔玛,尽量不去关注那件原来白得发亮的长袍,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匹湿透的红布,紧缠着那幅脚步不稳的清瘦身躯。收回视线的同时,困兽般急剧爆发的隐忍感,藏在暗哑的低沉的声音里。“我没兴趣陪你死,我们还没有情深意切到同生共死的程度。只不过靠两条腿,我跑不过这些东西,不如留下。”几轮袭击下来,马被狼咬伤,一匹跑了,一匹死了。

    “真要和你死在一起,我做鬼都不会甘心的,真的。”牵了牵嘴角,双手握上剑柄,粘腻的血液布满掌心,与铁剑的温度简直如出一辙。

    低声,钻不进阳光的眸底,妖冶的青焰扑簌一窜。“那就活下去。”

    下巴微抬,提气咬紧牙关,棕色的瞳仁映出头狼缓慢移动的步子,揶揄地笑道:“喂,列摩门纳,你的老情人有动静了!”

    ☆、第 六十五 章(下)

    身影离头狼五步不到,列摩门纳掷出火棍,力道很大,甚至能听见棍子翻转着划破空气的狠劲。

    头狼轻易就避开了迎面飞来的火棍,偏头的瞬间,火焰擦着它的耳尖掠过,皮毛传来淡淡的糊味,一抖耳朵,它紧接着又想绕到列摩门纳的右侧展开袭击。

    没有给它移动的机会,当她来到它的身旁时,抬手一剑,刺入它的前肩,没有拔剑……握着剑柄,随着脚步敏捷的移动,剑锋在头狼的身侧横着切开一条巨大的口子。

    半米见长的伤口,皮毛被疯狂涌出的浓稠血液撑开,空气中立刻浸满了难味的血气,盖过了盘旋在风里的植物与动物被烤焦的糊味。

    强劲的热风,温度在上升,不是因为周围狂野的大火,而是被血浸透的冰冷眼神。

    巨大的黑色身体显出不稳,它大张着口,大口呼进空气,又粗重的吐出,唾液粘着血水顺着舌头流出。

    头狼没有退避,片刻喘息,掉转方向继续扑向列摩门纳。

    顽强的对手,总能激起她的好胜心,面对野兽也是如此。

    不顾腿伤,列摩门纳的身影不见迟钝,看着头狼喷着热气冲来,她侧偏肩膀,左手成拳打上它的嘴角,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地在一人一狼错身而过的刹那响起。

    猛甩着头,似乎想以这种方法甩掉痛苦,又或者它只是想保持清醒,这一拳足以让头狼头晕目眩,短暂地分不清方向。

    眼见这是最佳的时机,列摩门纳转身,手腕一抖,掷出了铁剑……被血染红的剑锋,毫无保留地悉数扎入头狼的腹部。

    凄厉的哀嚎,充满了死亡不及的痛苦,几乎将列摩门纳的耳膜贯穿,她一把抹掉脸上交织着血液的汗水,迈步。

    头狼晃悠着退了几步,就在列摩门纳一步一步接近的同时。

    那袭分不清是黑色,还是黑红的袍子,被身后掠过的热风托着扬起,黑色的边缘,沉重地飞扬着火光赋予的孤寂金色。

    周遭的火光狂妄恣意,宛若她此刻眼底的另一团火海,青色的烈焰,张扬放肆,冷凝妖冶……那样的一双眼睛,已经抹杀了原本留存眸底的人性。

    这是两只野兽的战争,无关胜败,无关生死,只是为了荣誉而已。

    步子一快,靠着左脚在地面重重一踩,身体腾起,双手按着狼头,骑上它的背。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头狼,它不顾身侧还扎着一把剑,拼命甩头四下冲撞,企图将背上的人颠下来。无奈受伤的身体,早失去了平日的力气……蓦然,它停下急躁的步子,喘着粗气……半刻的犹豫安静,半刻的怒目圆睁,它朝着前面的火焰跑去。

    意识到它要带着自己一起冲进火海,想要两命俱亡。

    列摩门纳弯腰拔出剑,剑端离开狼身时,带着粘腻的血液汹涌喷出,瞬间。

    她没有跳下狼背,而是双手握着剑柄,高举过头,刺目的火光在眼角倏忽闪动,滚烫的热浪舔上脸颊,一片汪洋火光近的就在咫尺----

    咬牙,全力一刺,整个剑身穿透了头狼的脖子,准确无误地刺穿了气管。

    陡然,向着火海急驰的步子一停,巨大的身躯悠悠忽忽地朝一侧倒下,像座风雨中坍塌的黑色城堡,顷刻之间便土崩瓦解了。

    在头狼倒下瞬间,列摩门纳跳离滚落一旁,一手撑着地,一手仍然紧握着剑。抬眸,望着躺在地上的巨大尸体,原本面具般刚毅冰冷的脸庞,闪动着火光跳动的瑰丽斑斓,青甲映出火影,一种说不出来的诡秘美丽。

    半跪半坐着,重重呼出一口气,那是一直被喉咙扼住的呼吸,无声无息地笑出来,单纯的像个游戏中胜利的孩子,明亮的眼睛恢复了清澈的琥珀茶色。

    隐约,听见了呼喊声,好像是夏尔玛,声音忽远忽近,就像来自遥远的空间,隔着火焰筑起的围墙,侧目而视。

    攀上谷壁的火苗,没有给她留下一丁点走出去的缝隙,随着时间的推移,曼妙游来的金色火舌,即将舔上脚下仅存的黑色地面。

    “夏尔玛!夏尔玛!”靠着手中的剑,有一些艰难的站起身,刚才动作太猛,迫使腿伤撕裂的更厉害。单凭感觉,列摩门纳也知道,她腿上少了一块肉。

    片刻,夏尔玛的声音传来。“快出来,你还待在里面干嘛?在不出来,就成烤肉了。”

    耀眼的火墙,抖动着虚无的软韧身体,形成了无法逾越的屏障,喷张的火焰散发着慑人的温度,割开了一道绚丽却炽热的鸿沟,让人无法直视,亦无法靠近。

    “你先去躲起来,别管我了,我自己想办法。”环顾四周,除了火,只有光,一线焦急跃入眼底。

    “见鬼,你这颗石头脑袋,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咬着牙,审视着腿伤,评估着自己逃出去的机率,显然……很小。“你他妈的闭嘴!滚一边去!”

    这个家伙,偏挑这个时机和自己斗嘴,真是一辈子让人讨厌的死对头。

    “除了会杀人,你还能干嘛?你自己说说?”夏尔玛解下束发的细鞭,双手用劲拉了拉,循着列摩门纳发声的方向寻去。

    瘸着走了两步,视线紧附着火墙,希望寻到一个能让自己冲出去的薄弱点,。“你少废话,让你躲起来,听见没有!夏尔玛,你是不是聋了?”

    莫名的怒火超过了熊熊火海,那个自大的红发女人到底想干嘛?不去石缝藏身,却在这里陪她吵架,难道她的脑袋被火烤傻了吗?

    “嗖!”

    垂眼,看着缠在腰上的东西,瞳仁轻缩,一缕惊讶悄然闪过眼底。

    就在这个怔神的功夫,细如琴弦的鞭子赫然一紧,勒入了腰带……第一个转瞬,列摩门纳只觉得来自腰上的力道猛然加剧,硬生生把她扯向火海,以这个势头,她会毫无防备地一头扎进熊熊火光。

    然而,这样的事情并未发生。

    第二个转瞬,仰赖腰部的外力,身体蓦然飞起,虽然只是稍微超过火墙的高度。第三个转瞬,半空旋身,以左侧身体擦着火苗……高温,波浪般舔食着青色皮肤,火苗向上挥舞着手臂,好像情人一样热情地抱住列摩门纳的身侧,外袍敌不过火焰的诱惑,瞬间燃起。

    落地的刹那,接连几个翻滚,扑灭了长袍的零星火种,抬眸,正对上夏尔玛投来的促狭视线。

    “你要好好地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摄政王。”晃了晃手里的鞭子,刚才不断和列摩门纳对话,就是为了靠声音辨别她的准确位置。

    挑眉,有一些吃力的站起来,扫视周围,道:“你的废话一直这么多吗?”

    同样扬了扬眉,目光落在她受伤的腿上,伤的不轻。“你要瘸着参加自己的生日庆典了。”

    将重量移到左腿,以剑当杖,朝石缝走去,听不出感情的冷漠声音落在身后。“我怎么感觉,你在幸灾乐祸呢?”

    “是的,看着你拄着拐杖走进圣光殿,是我一生见过的最令我快乐的画面,我干嘛不高兴?”瞅了一眼周围越演越烈的大火,眼睛被浓烟熏的快睁不开了,跟上她的步伐。

    “应该让那些狼杀了你,夏尔玛。”

    “错过了,下次吧。”

    “也许,那就下次吧。”

    ★★★ ★★★ ★★★

    “答应我的事,就要做到。我不管你是赫梯的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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