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活了这四年,爷爷也心满意足了,你奶奶还在天堂等着爷爷呢。”
干裂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眼里是幸福的,看样子是想起了老伴。
蔚南承的眼泪就像那汹涌的潮水一般,忍不住哭出声来,闷闷的,压抑了太多情感似的。其余五个人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一个个都忍不住抹眼泪,尤其是南姝然和千歌穗,两人都哭出声了
“学学……习习……”老爷子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地说道。
“爸,你别急,扬扬那孩子已经去接学学和习习了,马上就到。”蔚华野忙捏住父亲骨瘦如柴的手掌,声音哽咽。
一屋子的人都知道老爷子估计没多长时间了,心里涌起一股浓烈的悲伤,生命来得也快去得也快,都只在转瞬之间。
十分钟后,千咫扬牵着两个孩子赶到医院,学学和习习还有些不大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路上不停地问,“舅舅,太爷爷生病了吗?”
“舅舅,太爷爷得什么病了啊?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舅舅,你好像很不开心恩。”
……
千咫扬的心情有些复杂,他从小在大院里长大,跟爷爷、蔚爷爷的感情都很深厚,这不由得让他想起爷爷去世前的场景,跟这差不多吧。
因为一路上都是急匆匆的,学学和习习走进病房的时候,小脸蛋还是红扑扑的,看到一屋子的大人都在悄悄抹眼泪,尤其是爹地和妈咪眼睛都红红的,他俩心情就不好起来。
“我的……宝贝曾孙……来了。”老爷子看着双胞胎,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摸他俩的脸。
学学和习习从小在太爷爷的怀里打滚长大的,从来没有见过太爷爷这副样子,心有灵犀地伸出小手抓住太爷爷瘦得仅剩下皮包骨的手。
“太爷爷,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习习还要和你一起下象棋。”习习咬着下嘴唇说道。
“太爷爷,学学还想听你讲故事,学学长大后要跟你一样,当一名军人。”四岁的蔚学尧懵懵懂懂的在太爷爷病床前许下了一生的诺言。
这句话让在场的七个大人都愣住了,没人教他啊!
蔚国渊因为这句话而颤抖起来,手掌牢牢抓住学学的小手,眼眶含泪,真是个好孩子,好孩子!他蔚家终于要出一名军人了吗?
唇角慢慢,慢慢弯起一抹笑容,眼睛缓缓,闭上。握着两个孩子的手也垂落了下来。
学学和习习还有些不大明白是怎么回事,可他们的妈咪突然大声哭了出来,爹地也是不停地在抹着眼泪。
再看太爷爷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突然觉得心里特别难过,瘪着小嘴“哇哇”大哭起来,直哭得有些喘不过气。
老爷子的丧礼办得很隆重,作为军区的老司令,手底下的学生和兵都是一批一批的,前来吊丧的人很多,也由此看出了老爷子生前的人际关系,那是非常的好。
学学和习习问妈咪太爷爷去哪呢?为什么那天太爷爷睡着后就不见了?
千歌穗只得骗孩子说太爷爷去天堂找太奶奶了,应该要去很久很久。
学学和习习又问很久很久到底是多久呢?
蔚南承接过话,等你们长大后就会明白了。
爹地的这句话让他们更是不解,可却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他们现在还是小孩子,好多东西都不懂,只有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因为爷爷去世的原因,千歌穗和蔚南承俩人的情感都很脆弱,尤其是千歌穗,动不动就会掉眼泪,她最讨厌这种场景了,那种难受的滋味真是无法言语。
俩人这几天都是夜不能寐,互相给予安慰,互相给予温暖,心照不宣的不提及之前发生的那件事。
偏偏有些人还利用蔚老爷子去世的事大做文章,说是蔚南承包养小明星气死了他爷爷,让他在业界的优良名声一下子惨遭颠覆。
这些人就是仗着蔚南承此刻肯定没心思去搭理他们,也更加无所顾忌,报道一篇比一篇难听,伤人伤得透彻!
谷舟寅知道南南现在根本无暇顾及那些绯闻和流言,便借着回国吊丧的时间,接手“蔚谷”科技中国区的执行总裁位置,有南宫陌的协助,熟悉起来也很容易,两人联手一一反击那些流言蜚语。
首先便澄清蔚老爷子一直身患高血压,早在四年前就发作过一次,如今再发作只能说是病情加重。所谓的被蔚南承包养小明星之事气死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纯属诽谤!并将发行这份报纸的报社公开收购了。
意思很明显:我们“蔚谷”资金雄厚,不在乎多养几个小报社,以后我让你写什么你就得写什么!
这等霸气,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老爷子丧礼过后,千歌穗便带着俩儿子搬回自己家住了,蔚华野夫妇也只能叹了口气,小夫妻俩的事还是得他们自己解决,其他人帮不上忙。
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事还真是整得蔚南承身心俱疲,一直在背后使坏的幕后黑手也查不出来了,居然是“宇晖”科技,还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方瑶瑶还真是好本事,居然能跟“宇晖”搭上边!
裴放前些日子正好去国外出差了,错过了女朋友陷害蔚南承的那一段,回国的时候,听到“蔚谷”科技的各种流言满天飞,他还有些奇怪怎么离开半个月,形势就逆转得这么快?
太让人不可思议了,某天晚上无意中听到宇惠不知道和谁打电话,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她做的,心里顿时涌起了一种怒意,怎么可以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那晚俩人就着这个问题大吵了一架,宇惠更是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是不是还忘不了那个董嫣!是不是她打电话给你说了什么?”
裴放有些头疼,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决定的对错,嫣儿的美好瞬间全部涌上心头,忽然明白自己一直是爱着嫣儿的,只是被现实逼迫,逼迫他在爱人和事业之间做了一个艰难的选择。
这两年来他没日没夜的努力工作,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可否认宇惠也帮了他不少,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升到副经理位置。
工作上如鱼得水,可生活上却猜忌不断,他只要晚回来一会或者身上不小心沾了香水味,或者接到哪个女同事的电话,都会被宇惠逼问,就像是审犯人似的,让他非常讨厌。难道他就没有交女性朋友的自由了吗?嫣儿是从来不会这样的,她温婉娴静,可爱乖巧,总是最大限度的体贴他
本来他想着忍一忍就算了,可自从回到w市后,宇惠的猜忌越来越深,她更是派私家侦探去查自己以前和嫣儿去过的所有地方,甚至跟踪自己。
让他的忍耐快要达到崩溃的边缘,更是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这就是你想要过的生活吗?这就是你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吗?
不!这样过下去他肯定会崩溃的,没有一丝温暖可言,没有一点包容,更没有互相理解,只有无止尽的猜忌和猜疑。
很认真的思考了两天之后,他拨通了脑海深处那个熟悉的号码,居然通了。
心底一片雀跃,嫣儿一向念旧,很多东西都舍不得换,用过多年的东西更是舍不得扔。
“明天有时间吗?出来坐坐,还是老地方。”他声音里有一丝异样的颤抖。
董嫣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谁呢,有点纳闷他打电话约自己出去干嘛,想了半天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最后,还是决定去,说清楚也好,大家同在一个城市,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有碰面的时候,还是说明白了比较好,免得日后见面尴尬。
老地方便是他们高中时期经常去的一家茶吧,装修得比以前好多了,人却依旧如初。
俩人面对面坐定,裴放看着眼前出落得越发妩媚迷人的嫣儿,心里酥酥麻麻的,挠人心扉。
他熟练地泡好茶,先跟董嫣倒了一杯,再跟自己倒了一杯,浅尝了一口。
“嫣儿,这人参乌龙茶的味道还是一如当初。”裴放故意说得隐含深意。
董嫣被他的这个昵称给愣住了,抿了一小口,入口微苦,而后是甘甜爽口,口齿间都是甜的,这味道隔了两年,还真是有些生疏了。
“我都快两年没喝了,有些记不清了。”她说的倒是大实话,可听在裴放耳里,只觉得她是在借喻自己。
“即使两年没喝,但口齿留香的感觉总是还在的。”裴放继续隐喻。
董嫣看了他一眼,他今天约自己来这,老是说这些干嘛?
“还是一样的人参乌龙茶,口齿留香的感觉当然在,可人的心境变了,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那种感觉。”
裴放神色微变,嫣儿是在说她自己吗?
“嫣儿,真的不可以了吗?”
“不可以。”董嫣很坚定地摇了摇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就在这时,茶吧的门再次被推开,进来两个很出色的男人,赫然是陆乔深和千咫扬,俩人今天突发奇想说来喝功夫茶,结果就撞见了这一幕。
董嫣和陆乔深四目相接的那一刹,心里暗叫一声糟糕,站起身刚想说什么,结果陆乔深冷着脸拉着千咫扬快步离去了。
“阿深。”董嫣忍不住喊了一声。
陆乔深说不上来是为什么,看到嫣儿和那个男人坐一块时,心里涌起了一层层的嫉妒,浓烈得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听到她叫自己,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心里也感叹一声:原来她还是忘不了他!
“嫣儿,他不适合你。”裴放看到嫣儿眼里流露出来的爱慕,心底忽然害怕起来,也很嫉妒,嫉妒得发狂!
他的嫣儿已经离自己远去了,她爱上了别的男人。
“适不适合我自己知道。当初我一直觉得你最适合我,可后来呢?你为了自己的事业和大好前程和我提出分手的时候,有想过适不适合吗?裴放,我曾经确实爱过你,可现在我爱上别人了,你的一切在我这儿都成为过去式呢,我真心祝愿你和宇惠能幸福美满,而我现在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呢。”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心里一阵郁闷,阿深刚才一定是误会自己还忘不了裴放,哎……
看到董嫣心急如焚的追出去,裴放的心彻底凉了,原来只是曾经爱过他。
也深刻明白了那句歌词的含义: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蔚南承最近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自从知道是“宇晖”在背后搞鬼之后,两家就彻底对上了,本来“蔚谷”是遥遥处在上风的,可前段时间的绯闻和留言确实影响颇深,不敢放开手脚去办这件事,只能保守的对垒着。
方瑶瑶那边更是对自己怀孕的事死咬着不松口,时不时跑出来哭诉一下,搞得蔚南承很被动也很无奈,人家说得有板有眼的,就跟真事似的。
就算自己怀疑她根本就没怀孕,可也不能压着她去医院再做一次检查吧,根本就是碰上了一无赖!还是那种死皮赖脸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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