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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了看被晚霞染红的天,他起身,略带虚弱地向屋里走去。
走到一半,想起夏花染的东西都还没有带走,他脚步顿了顿,又转回身子看了看不远处的田埂,
但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田埂尽头了。
算了,反正他们母子几乎天天报道,明日来了再一同带回去吧。
于是,君不弃摸了摸下巴,重新向屋里走去。
唔,和那只小家伙玩得一身灰,他还是先打理打理吧。
夏花染将修儿送回家里,才起身重返君不弃的小竹屋。
这个修儿,走得那么急,害得她连东西都没拿。本来是可以明天一起带回来的,但,有几本重要的医书也落在那里了,她不得不再回去拿。
因为,那是她晚上的“功课”呢。
匆匆地回到竹屋,夏花染想也没想便径自推开了竹屋大门。
君不弃现在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敲门怕是也没人回应。
推开门,下意识的抬眼一看,夏花染倏地僵在原地,蓦地瞪大了眼睛,然后……
整个脸蛋一下子烧了起来。
“我、我……对不住!”
身子飞快地转过去,再以闪电般的速度转身踏出门,然后再用力“啪”的关上门,夏花染这动作做得那叫一个一气呵成。
但是……
她现在好想尖叫。
君不弃居然正在里面换衣服!
而且,很不幸的,还是刚脱完正要穿的那种情况……
下意识地用力揪紧自己的衣襟,捂住狂跳的胸口,夏花染粉颊上布满了红霞,犹如这一刻天空中娇艳的火烧云一下子印染在她的脸上。
她她她她她……看到了……
她她她她她……什么都看到了……
心跳如鼓,脸上如烧,呼吸如喘,夏花染此时的脸上,依然是没有多大起伏,只是那遍布的红霞和那闪烁的眼睛却明显地泄露了她的情绪。
咬了咬牙,夏花染拔腿就跑。
回家先啦,呜。
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震到的君不弃被夏花染这一串的动作震回了神,心下觉得莫名,却无端有些好笑。
这情况……
怎么就让他感觉到诡异呢。
又想起她那瞬间染红的脸,他眼神闪了闪,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神情微微有些深沉。
打开门,看到了她难得仓皇逃走的背影,他不禁升起满腹的笑意。
他怎么觉得,被看光的那个人是她啊。
而且,他发现,跳着脚逃跑的她,唔,看起来,好可爱。
昏暗的房间里,充斥着浓重的草药味,一排一排木柜整齐地排列在并不那么大的房间里,显得饱满而拥挤。
木质的镂空窗前摆放着一张看起来有些历史了的木桌,此时,上面正堆满了肆意铺开的厚厚书册。
夏花染坐在桌子前,认真地埋头在这些爹爹收藏的医书中。
手指翻过一页一页,拿过一本一本,但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期待的,这让夏花染不觉有些挫败。
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看着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夏花染眼神恍了恍,想起下午发生的事情,不禁再度羞红了脸。
咳,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虽然,也不是没有看过啦,但是,那时候,情况和现下差太多了。
那时候,她只想着救他……
思绪转到救他的事情上,夏花染羞赧的情绪一下子消散,一丝丝忧心爬上了心头。
心里浅浅一叹,她脑子里又出现那日爹爹带着些凝重的话。
“不弃小子这身子啊,中了好几种非常狠辣的毒,其中两种毒我能查探的出来,解药你知道的,解那两种毒开始能解的,就是比较麻烦。
但还有一种主要的不知名的,让我实在是头疼没辙,我发现在给他把脉的时候发现,这毒虽然不会让人瞬间毙命,但却会在身体里扎根。虽然平日里只会让他比常人稍稍虚弱,没有过大影响,但发作起来的时候,那可是就是千刀剜心的痛楚呐!即使他总是用药物压制,这问题是那些都药治标不治本。总之若再不赶紧把这毒给解了,他这后果啊,怕是不妙啊……
染儿啊,你就帮着爹爹多费些心思,尽量救救这年轻人。别说他那么优秀,而且算是绿儿的恩师,单凭这是活生生的一条性命,咱就不能坐视不管……“
心下微微一揪,夏花染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重新拿起了书本。
他怎么,又中毒了呢?
她早知道,以他的身份,决计不可能如平凡百姓那般,性命无虞。那些年里,她也总是一次一次见他以绝对的手段和谋略闪过那些幕后毒手,安然无恙。
除了那一次……
可那不是已经痊愈了么,怎么如今又……
这个人啊,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她微微有些恼怒,但一想起他那苍白虚弱的模样,那气怒又瞬间被丝丝揪疼代替。
她当初就是因为“那件事”,才去努力学医的。
没想到,她这一身医术,最终还是用到了当初想救而无力救的人身上。
她已经连着为他治疗一个半月了,这一个半月来,她天天去竹屋报道,给他把脉诊断送药。除了压制他越来越频繁的发作以外,她更致力于找出解药彻底解了他的毒。
但,这都快两个月了,她和爹爹却依然是一无所获。
那毒太过诡异,让她完全摸不著头脑。
看着他脸色越来越不好,她虽是面上不动,但心下,却是酸涩交加呐。
这些日子来,每回见到他,都是一种欣然喜悦,去又是一种残酷折磨。
尤其他还总是像个顽劣的孩童一般,借机会忽悠玩弄她!
明明都不记得她的呀,怎还是如以前那般,爱逗弄她让她出糗……
想起君不弃那斯文中带着深沉的笑,夏花染就有一种想叹气的感觉。
很久以前她就清楚地知道了这个男人的恶劣本性,只是时隔多年,他还真是毫不客气地变本加厉呐。
若说他以前只是心思缜密,现在的他根本就只是披着人皮的千年大狐狸……
俊美斯文的和善外表下,满是狡诈腹黑!
脑子里闪过前几日在竹屋发生的那事情,夏花染不禁有些微微心惊。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关于弃哥哥换衣服这一场景。。
咳,其实吧,俺本来想更那啥点仔细详细一点滴。。
但是吧,乃们都懂滴~_
☆、第十二章 惊心
第十二章惊心
那日,她给他送药的时候,顺便带了些娘煮的红豆汤给他。
他不爱甜食,独独爱红豆汤之类的甜汤,而且喝的时候一定在汤里加一块酸梅以冲淡单纯的甜腻味道。这是鲜少人知道的他如娃儿般有趣的生活小习惯。
而她,因为一直铭记于心,也养成了自己的习惯。
也因此,那日竟一时大意,下意识地在端汤给他的时候往里面放了颗随身携带的酸梅。
她马上反应了过来,心下猛地一惊便想要掩藏,谁想他已经抢先一步接了过去。
“红豆汤里加颗酸梅……真是一大美味,染儿,你说是吧?”他接过瓷碗,瞥见了那颗酸梅,然后,笑吟吟地抬起头,愉悦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她一时间怔住,僵着身子傻傻地点了点头。
而他,没有再开口,只是眯着眼愉悦地将那碗红豆汤优雅地喂进了肚子。
整个下午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她一直浑身紧绷,心跳如擂,生怕他会突然发现这个疑点。
但一个下午过去了也没见他有任何行动,她想她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就在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送她出门的他叫住了她。
“染儿……等等。”
“嗯?”她闻言,顿下脚步,回头看他。
夕阳余晖里,他的脸像是镀了层铂金,柔和而耀眼。
被君不弃深邃幽暗的眼眸盯得心乱如麻,她不自然地别开脑袋,问道:“君……还有什么事吗?”
她不习惯叫他“君大哥”,踌躇半晌,依然没有叫出口,只好随意带过。
“没事,我只是在想……”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半垂下眸子,“也许我们……”
又是拉长的轻声,害得她的心也随之高高悬起。
“什么?”她不禁有些略微的急躁。
“没什么,我是在想,原来天下还有人和我有一样的怪癖呀,”他扶着下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都喜欢喝红豆汤的时候……加颗酸梅。”
蓦然感到一个天雷劈下,劈得她里焦外嫩,夏花染心里猛地一颤,一种油然而生的惊慌失措让她差点外泄情绪。
“呃,是吗,你也有这个习惯啊。这个,很多人都有一点自己的小习惯,不奇怪的……”她努力装傻,努力不让自己结巴,努力镇定自如。
“唔,那倒也是呢。呵呵,我只是很开心,你和我……那么巧,有一样的生活习惯呢。”他点点头,苍白的脸上笑意更深,像是没有怀疑的接受了她的说法。
但,她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她总觉得,他像是发现了什么……
可是,明明,他什么都不记得,那么又哪来的怀疑方向呢?
两个猜想在她心里纠纠缠缠,又绕成了一个她无法去验证的圈圈,让她这几日都总是心里悬得高高的。
偏偏在恐惧着他产生怀疑进而发现事实的同时,她又无法躲开他离他远远的。
要知道,天下没有永远的秘密,而所谓秘密,是最容易被感情和记忆背叛的。
她真怕,真怕一不小心,他便发现,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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