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样锦_分节阅读8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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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居设宴。既是不张扬,年谅便兄弟谁也没请,只问了九爷。九爷晓得自家去了,更显得年谅没请旁人,再叫旁人挑理,便直言不过去了。因着九奶奶和夏小满一向交好,她倒是过来送了贺礼,陪了一阵子。

    年谅还请了二夫人并纪灵书过来坐坐。二夫人来吃了一杯酒便先走了。只叫纪灵书在这边多玩会子。纪灵书送了两个装了锞子和如意地荷包与夏小满为贺。

    待九奶奶告辞后,纪灵书便与年谅道:“灵书身子也好了,也当是回家侍奉母亲哥哥。”

    她其实今儿一早就想着回去地,因二月初一也有祭祀,恰好回去与家人一道。然雁回居皆道夏小满今日被抬举成二房,她遣人去打听。白晌长生居里外人都忙着。----里面人陪着夏小满谢赏,又筹备酒菜。外面人则要跑夏小满落户籍之事。而后年谅又打发人来请二夫人并纪灵书晚上赴宴。纪灵书不好不来,便将回去之事搁置一旁。这会儿提起,是想着明日能走,算是与他们作辞。

    夏小满先前也与年谅说了二夫人想留表小姐,年谅心里也清楚二夫人思女之意,所以虽然纪灵书语意坚决,两人却也只含糊着,不置可否,想拖到翌日问问二夫人地意思再说。

    待散场了,席面撤去,两人洗漱安置。

    夏小满想起纪灵书那些七零八碎的东西就头疼,哎,这植物园又动物园的,忍不住向年谅道:“先不说二夫人怎么想,其实要是纪家这就回州地话,不如多留表小姐住两日,----她东西实在不少,省得折腾,费二遍事。”

    年谅沉默半晌,才道:“我还想劝他们晚些回去。郝神医也说了,表哥的腕子需静养,若不慎再碰了伤了,怕就要落下病根,再难痊愈。他们回去还要经麒麟山,行山路,车马颠簸,我实是怕再出些事端,那表哥的手真是毁了。不若在京里静养几个月,彻底养好了再回去也不迟。----左右回去也只是读书罢了。”

    夏小满点头道:“说的也是,腕骨再挫了可不得了。”

    年谅叹了口气又道:“也不止是此……”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本不欲与你说,但又怕过几日你问起,嫌我瞒了你。咱们初时定的二月初丁午河解冻便走,及至表哥来了,我便想着等会试放了榜,表哥有了去处再走。后来却又出这等祸事……现下,我想等表哥伤好咱们再走,免得咱们走了,京里无人照应他们……”

    夏小满不以为然,道:“你是不是多虑了?有上次换药那事,你就总怕有人再害了他!但还是那句话,你能护他多久?要害早就害了!这几日不也没旁地事?”

    年谅摇了摇头,正色道:“那日开药的大夫昨儿死了。”

    夏小满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道:“死了?”

    年谅道:“问供,他只不招。府尹动刑,他受刑不住,死在堂上。有他徒弟的供词,到底定了罪。阜泽府那边下晌送地信儿,说他谋害人命未遂,证据确凿,却妄图狡辩脱罪,受刑而亡。”

    他顿了顿,见夏小满略有紧张的盯着他,不由苦笑道:“与我不相干。我是想定他死罪,却没想这般。不到十板子就死在堂上,绝不是他体弱,当是有人买通衙役下了重手。我倒真未想他能供出什么来----能设计的人就不会把自家栽进去,然却是有人心里有鬼,先行灭口了。我叫人去查谁使的银子,能查到的都是些不相干的人。”

    夏小满深吸了口气,道:“知道与你无关。只是……有点儿感慨罢了。其实那日,我也觉得他换方子害人,该死!但……哎,也不是我瞎慈悲,到底是一条人命,判死罪和这般……到底不一样。那人,够狠,做事也够干净。”

    “正是,好不歹毒。”年谅喟叹一声,拍了拍她以示安慰,又道:“因此我才放心不下。如你所言,我护不了纪家多久,但现下这般境况,我实是不能踏踏实实往玫州去了。姨母是我亲姨母,却不是我这些兄弟地至亲,若托与他们,老五老七提都不必提了,老二老四定也是敷衍塞责,只老九我是信得过地,然老九还要大比……许不必等那么久,等放榜的吧,等老九能腾出手来,咱们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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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 冷吟秋色诗千首 32、偏执7

    永宁十九年二月初一

    大秦袭前朝旧制,定二月初一为中和节,取意“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此日祭“勾芒神”与“日神”,始春耕。百官休沐一日,归家祭祀。

    逢初一望日,扫宗祠、拜神佛也不可少,所以这一日的祭祀活动颇多,从早上一直持续到近午时。

    祭礼毕,年谅便寻了个由头,把二夫人从老夫人身边支开,问了她纪灵书之事。

    二夫人是舍不得纪灵书,可到底是别人家的女儿,哪里有她总留着的道理?便是自己姑娘也留不得一辈子。她有时也想若这孩子能嫁来年家,无论给了十二、十三、十四哪一个,都是好,但又想起纪郑氏不愿女儿入豪门之言,也就歇了这念头了。

    她叹了口气,向年谅道:“灵书也与婶子说过了。她是个孝顺孩子,总念着母亲哥哥……昨儿也收拾了收拾行李,还没太归整,你们一会儿帮着打点妥当,好生送了她回去。婶子还要往老太君那边去,不便过去,你们去了替婶子与你姨母代个好。”

    年谅应了,回来长生居,与夏小满道:“表妹已是和二婶说过的。昨儿也算是来辞了咱们吧。你回头往雁回居去,帮她料理料理行李,眼见也晌午了,她若去辞了祖母,祖母必留饭的,想来要下晌才能走上。”

    夏小满心里念了句佛,走了也好,走了咱也就省心了。不必再头疼她念经,也不必担心大灰狼了。----前儿老七往纪灵书那边送皮子,她收了,年谅气恼了半晌,幸而采藻报说七爷也就呆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之后老七一直没什么动静,而当时年谅心思又都在查那大夫和挑拨郎衙内动手的人上,无暇分心兼顾,这才把纪灵书这事撂下了,那还嘱咐夏小满多留神呢。

    夏小满是很想把这丫头关小黑屋,不放出来地,现在送她回家,叫姨母大人守吧。反正门房上也必是交代过的。老七连大门也进不了,安全无敌。

    她忙道:“嗯,那我这就过去。收拾利索了,就先叫人陆续送到万祥街去,然后下晌直接带她人回去就行了,不耽误时间还方便。”

    年谅点头道好。

    两人正商议着,外面又报持葛有事来回。

    持葛进了门行了礼,略有焦急道:“爷,小的方才瞧着陆大人的长随了。”

    年谅挑挑眉,道:“献生子的?还是陆大人也来了?”

    中和节民俗以青布口袋盛百谷果实。互相赠送,谓之“献生子”,既是贺春耕,又是祈丰收。然大秦官吏间这种互赠却并没有象征性意义。不过是同逢年过节礼尚往来一样,走个形式罢了。

    因着各家人口不定,这祭祀又是家人逐一上香磕头地,所以各家祭祀时辰长短不一,方才年家祭祀未完,就已经有人送礼过来了,被请在外院客厅待茶,祭祀礼毕四老爷并二爷四爷就匆匆出去待客了。

    持葛是年谅心腹。年谅查出陆绍虞挑唆郎衙内打纪淙书的事他也是知道的,所以这会儿见着陆西原到了才会忙不迭回来禀报。他道:“许是,打听了是有礼的。但,陆大人拜老太爷去了,同去的还有翰林屈大人,----小的寻思……会不会是来赔罪的?”

    年谅哼了一声。道:“不会。他若有心赔罪早赔罪了。这都过去多少天了?诶……?”说着忽然想到前儿派了人去查谁与衙役使了银子打死那大夫的事。

    莫非陆家心里有鬼,听着风声了。才来赔罪?----打一个纪淙书没什么,若是灭口杀人却是大罪了。这是想着化干戈为玉帛让年家莫要追究了?还请了老太爷地至交翰林侍讲学士屈大人来说和?

    “先见了四老爷又见老太爷?”年谅沉声问持葛道。

    持葛回道:“像是没去四老爷那边----四老爷那边也忙着待客呢。陆大人是同屈大人直接去拜的老太爷。”年谅冷笑道:“哼,便就是赔罪,岂能饶他?陆绍虞忒是狠毒,撺掇也就罢了,还换药方子要害了表哥!这会儿又敢除了大夫灭口,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单赔罪就能免其罪责?!陆大人倒是会寻和事老,屈大人果然是有面子的,然便是祖父不追究,也别想我饶了他,咱们且瞧着!……”

    持葛没敢接茬,等着主子说了一番气消了些,才道:“爷息怒,小的也就这么一猜……许是真来献生子的也说不定……小的这就往老太爷那边打听去……”

    年谅点点头,挥手叫他下去了。夏小满对于他的报复计划没有半点兴趣,她只希望去玫州前不生事端才好。只可惜,这抻着的日子长了些,纪淙书的手还得俩月才能彻底愈痊吧。

    她站起身,向年谅道:“若没事,我这就过去雁回居了。还用带什么话不?”

    年谅摇头道:“不必。下晌……祖父那边若无事,我同你们一道过去。”

    夏小满点头道好,挑帘子出来外间,正碰上采菽匆忙进来,与外间丫鬟打听年谅这会儿得空不。瞧见夏小满,她连忙过来行礼,笑道:“二奶奶,奴婢正有些个事想回。”

    夏小满听那二奶奶就晕挺慌,咔吧咔吧眼睛,勉强一笑,道:“去吧……人搁屋呢……”采菽顿了顿,扫了一眼屋里几个小丫鬟,凑近夏小满道:“二奶奶,二门上地来递话,说官媒朱婆子又来了,在老太太那边呢。”

    夏小满嗯了一声,第一反应是。朱婆子是谁?官媒?这和她好像没啥关系吧……然后才想起年谅来,又想起刚才持葛说的陆大人也来了。于是又转身跟着采菽回了屋。

    年谅听了采菽说的,脸色变得极难看,只问:“朱婆子谁家遣来地?”

    采菽道:“爷恕罪,奴婢不知。是刚才二门上人来回地。像是没递帖子,若不是老夫人招她来的,怕就是跟了哪位大人夫人一道来的,----今儿前门来献生子走礼的着实不少,门上地也乱了,混不记得了。”

    年谅沉着脸,道:“探个准信儿再来回。”

    采菽见他不快,忙道:“奴婢已经着人往老夫人那边转转了……奴婢。奴婢这也去瞧瞧……”说着见年谅一点头,便忙不迭退下去了。

    夏小满瞧着年谅,道:“用帮忙不?”

    继续……装病?一回两回三回?哎,现在陆家要是铁了心嫁闺女过来,别说你是半死不活床上躺着,只要你没躺进棺材,人家照样能把花轿塞进门。陆家前脚打了纪家,后脚又要嫁闺女进来,这……她忽然有些想笑,若不知道的。许是能想成陆家打纪家是为了年谅争风吃醋呢,病秧子也成香饽饽了?

    病秧子可没她那么多幽默细胞,也不知道怎生想的,往床上一仰。阖上眼睛,语气透着疲惫,只道:“不必。你去雁回居吧。这事,我自有计较。”他顿了顿,近乎咬牙切齿低声道:“他们休想。”

    夏小满无限同情的瞧了年谅一眼,转身做自家事去了。虽然她也抵制陆家人进门----已经是结仇了,还是那句话,年谅要不待见这姓陆地媳妇。两口子不和,她夏小满极可能成为头号炮灰。但是她抵制有啥用?还是先做好自家日子,以不变应万变吧。

    二夫人在老夫人那边没回来,青榕也是一早跟着去伺候的。只青棉看家,得了信儿说六爷房里夏姨娘过来了,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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