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的手势,她把盔压下眉,她选14,她高举枪口往肩上一扔这动作──分明就是龙海舟的习惯动作!
他带妹妹去美国催眠是她十岁时,那以後她再没见过枪,而那以前,他和龙海舟练枪时,曾带妹妹一起去过射击场。
龙海舟出枪快,枪法准,而郭倾云有些近视,这方面他比不上龙海舟,也从来认为没必要相比。
龙海舟曾一阵子痴迷无腮垫、无提把的狙击枪,而且连两脚架都不用。他爱耍酷,哪怕连发十发,每发都必回头看一眼乖乖呆在隔音室里的郭清河,然後把贝雷盔压到眉下,枪口朝上,往肩上一扔。
每次龙海舟练完枪,妹妹都兴高采烈跑出去找她的海舟哥哥,她看不到靶上的硝烟焦孔,听不到震耳的枪声爆破,但她懂得,海舟哥哥每发都中了红心!“哥哥打坏人打得好不好?”龙海舟总是抱起她高高举起,这麽问。
“哇!dennis在这里!”“s!s!我们这里少个人!”“s不算啊!重新开始!”
最先“阵亡”了的垂头丧气下场,发现郭倾云居然脱了头盔坐那儿好有闲情逸致地喝咖啡!
“你怎麽那麽早死?”郭倾云招呼anthony,他属於最先“阵亡”者之一。
“呸!童言无忌落地开花说话放屁!”anthony啐。
“哇!你干吗?你来这里就是喝咖啡的?”anthony心领神会地坐下旁边,招手点上一杯咖啡做陪,“怎麽?心情不好?一个人喝闷咖啡?”
“喝咖啡又不是喝酒,不是一个人还跟你一人一口?”郭倾云不理他,眯起眼看野战场内。
所谓野战场不过是几层废弃小楼、和沙包汽油桶篱笆藤网布置的简易工事,这帮人都是少爷小姐级的,一边东躲西藏,抽个冷子扑上去放一枪,整个战场就听他们叫“鬼地方冷死了!”“我手冻僵了!”一会儿“哇我死了!”“哇你死了!”此起彼伏。
“你妹妹太强了!一打捌!我还没放上一枪就被她打死了!”anthony瞧瞧左右,一把勾住郭倾云脖子大喊,“同志们!热烈欢迎郭兄弟!”
全数“战死”的那队一直鼓掌欢迎郭倾云的加入,第二场开始,九个大男人打八个人的男女混合编队,野战场老板一边擦枪一边瞥了眼场子说,“2:0”。
那老板眼毒,第二场开始还不过喝杯咖啡的时间,九个大男人“阵亡”了半数,anthony一下来就哇哇乱叫,因为他被“打死”情由可缘,他近视啊,深度的啊!郭倾云怎麽也能“死了”?
“你放水!”吆喝声集体扑上去。
“说了不要指望我,我近视。”郭倾云还枪,不打了。
“那是你妹妹?在读书呢?”老板见多不怪地,在他的场子里看得多了,通常男女一夥一起来的,男的长得跟史泰龙似的,一枪就毙了,女的文文静静,提起枪个个都是“东方不败”。
不过今天这个女孩可是特别,他瞅她躲在那个老外胖子後头,这点聪明,知道找障碍物隐蔽自己,然後打一枪扛肩上,再打一枪再扛肩上,那个准头自不用说,动作多帅气多赏心悦目呵!
“是啊,在读高一,军训时候打靶20发打了199环,教官说她有点天份。”郭倾云总算露了点笑容,这麽一说,被“打死”的那些个都倒退三步,真枪都能打20发中199环?那打激光枪还用说?死而瞑目矣!
“这天份好,射击特长高考能加分的。”老板点头。
“加分有什麽用?”anthony对大陆教育制度一窍不通。
“有什麽用?射击市里得名次,高考能加50分!你知道高考3+1一共才多少分?”老板觉得他太没见识了。“哎,你们还玩吗?要不退了装备我给你们打个折?”接著催人,因为来了拨大学生玩家。
这才叫没见识的,玩cs一人半天才150元,这些个喝杯咖啡都不止这钱。anthony领衔退场,通宵过的人就是这样,大清早的觉得自己很精神,越近中午越有些神思恍惚,何况今天可够冷的,cs场是三伏三九都雷打不动的没有空调。
郭倾云脱下身上的冲锋衣把妹妹包个严实,今天郭清河巨有成就感,还一口一个叫人家“哥哥”,答应人家下次打cs一定再来。
回程依旧是几辆车前後,开到高速收费口有人分道扬镳,先後过闸,有开的快的已经看不到车尾。郭倾云几次把妹妹推醒,她坐在副驾驶座上脑袋一磕一磕地,这小孩有个毛病,不管是坐车还是坐船或是乘飞机,只要在有一定幅度摇摆的空间里,她就能很快睡著。那可不行!刚才出了身大汗,现在外面又那麽冷,下车一醒非感冒不可。
“外面下雪籽了,你回去马上泡个澡,泡好了再睡。”郭倾云又扔了张碟给妹妹。
郭清河把碟塞cd机里,碟是黄小琥的专辑,女声磁性低哑,“你从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朋友,还想有那麽一点点温柔的娇纵……你从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朋友的,还想有那麽一点点自私的占有的……想做你不变的恋人的,想做你一世的牵挂的……”
“换一面!”郭倾云不想听。
郭清河按了个键。
“我 我 我要你 我要你的 我要你的爱 你为什麽不走过来!”
贝司突然重重激荡。
“i′ the an for you and you better start to face it!
if you ever loose y love you know you never can repce it!
i thk it′s ti for you to start to give lovg carryg!
a touch for you that′s hotter than an oven it′s ti for you and to do a little tender lovg!
baby hold tight……”
“唱的什麽!”郭倾云又是一声断喝,郭清河吓一跳。
“哥是你要放的嘛……”她吐舌头撒娇。
快歌跳过,下首是慢歌,郭倾云缓了缓情绪,“手跟冰似的。”他抓了妹妹的左手捂了会儿,女孩子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没一丝热呼,她自己不觉得冷,他摸了就觉得小人儿在受苦受难。
又开了会儿到了市区,郭倾云把车停酒店车库後给郑萍嘉打了个电话,说晚上有点事,不带妹妹来吃饭了。
“哥哥,我同学有两张电影票,我下周一能不能不回家吃晚饭,我想去看电影,行不行啊,哥哥?”郭清河借了机会赶紧跟哥哥要求,不过一说她就觉得哥哥脸黑了,不好,是她苯,哥哥今天明显心情不好嘛!
“哪个同学?”郭倾云按了楼层,电梯门合起,轿厢快速上升。
“是……是……班长……”郭清河真不懂说瞎话,哥哥好象在生气,可是,的确是班长约她,她不敢说是别人。
“!!”郭倾云已经走出电梯,走到房门口插进门卡,“!”一拳砸得门大开。
“啊──”郭清河惊叫一声,只见郭倾云走进房里,从沙发上搭著的西服内袋里拿出个东西,扔给她!
“……哥哥……”她不敢进门,也不敢打开那东西,那是她放在庆春里自己房里的一封信,信里,老班长写道,“清河,我喜欢你。”
“哥哥……我没答应……”
“进来!”郭倾云一把把妹妹拉进屋,女孩子手心又冰又湿,人也直打冷颤。
“洗澡换衣服去!出来我再跟你说!”他把她推进浴室,毛衣秋裤跟著扔进去。
“嘟嘟”“嘟嘟”手机收到条短讯。
“我是慧敏,听说你家种了海棠,我想要盆粉白色的海棠花,可以吗?”
“好,我送过来。”郭倾云回复了短讯,开门出去。
他背靠墙上呼气,他需要平静,不然,他真控制不住自己,一巴掌掴过去!
“哥!哥哥!哥哥──”房门突然打开,郭清河只穿了底裤冲出来,手里抓著条浴巾挡住胸口。
“哥哥!我错了!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跟他说话了!哥哥别──别不要我!”
她哭叫得嘶声竭力,被郭倾云一把抱起跑进卧室,用被子兜头兜脚裹住。
“别哭,别说话,清河,别哭了……哥哥没生气,哥哥要你,哥哥怎麽会不要你,哥哥要清河,要清河的……”郭倾云抱紧被里妹妹赤裸的身子,一迭声地。
“你刚才……走了……”她睁著大眼,抽泣两声,又扁扁嘴,滚落两串泪珠子。
“我去……买烟。”郭倾云好笑,但也好气。
张了大口,他重重咬下,贴著颊的冰沁小巧的鼻尖。
chapter 59
郭倾云其实脾气好,又有耐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发火的次数可以精确到个位。这次之後郭清河变得尤其乖巧,首先早上再也不赖床了,闹锺铃一响她就爬起来,她动作快,刷牙洗脸五分锺就搞定了,倒是郭倾云刮胡子配领带,手忙脚乱後发现妹妹居然磨了咖啡烤了面包在餐桌上等他一起吃早饭,心里这个暖哟!
其次小姑娘跟他保证,再也不跟那个班长男孩讲话!
他有时想想是不是自己太专制了点?再一想,那男孩子看起来老实,居然送情书给妹妹,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除以上两点外,晚上睡觉时,妹妹乖巧得连被子都不踢一下。这个麽……跟“乖巧”倒没多大关系。清河这小孩平时很乖,晚上睡觉可不是一般的不乖。他没和她睡一起时她被子一到半夜就踢没了,睡一个被窝了吧,她连翻两圈,翻得连他的被子也没了。於是郭倾云只好抱著她睡,他发现,当他抱著她,她就特别安分,跟个无尾熊似的扒著他,整个身子都窝他怀里,宁宁静静一觉直到天亮。
不过,她宁静了,他不宁静。
他不承认自己有任何龌鹾念头,这只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要知道,他是个男人,一晚上怀抱少女柔软婀娜的身子,颈子里鼻孔里温暖香甜的吐气,还有时候,小脚丫不安分地磨蹭下他腿,噢……
今天一早,他跟客房部联系,要人家把客厅再改变下布局,看看能不能加张沙发床。“又不是要你睡外面,我睡呀!”郭倾云揪她辫子,清河跟在身边嘴巴撅著很不高兴的样子,他怎麽会让她睡门外面!
“我也不要哥哥睡外面……”郭清河一边说,一边被哥哥推进电梯,定的计程车在楼下等著了,现在上学路远,郭倾云每天预约计程车接送她上下学,遇到下雨天冷,就非得准时,不然定好的车都能被人抢了。
在清河上下学的问题上郑萍嘉比他有心,前段时间下大雨,傍晚实在是预约不到计程车去接清河。他忙得走不开,只好麻烦郑萍嘉从公司这儿乘了半程公交,然後清河也往公司方向乘了半程,两个人在某个公交站台上碰了面,再转下部公交车。结果两个人回来身上都淋湿了,而挡风遮雨的捷豹车却停在地下车库乘凉,郭倾云随口对郑萍嘉说了句,“你会开车就好了。”哪知郑萍嘉立即就去报了驾驶培训班,还通过了交通法规考试,直到昨天她来请假要考倒车,郭倾云才知道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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