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眉如黛_分节阅读91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r

    “嗯,过几天,能出院了我们就走。”他安慰妹妹,为今之际,带她去英国是最好的办法,只要病好了,身体健康了,她在英国会有新朋友,新学校,新生活……

    “我派警卫站岗,你放心好了,不会再有讨厌的人上来。”李泽衍跟郭倾云解释病房门口和楼梯口站岗的武警战士。

    郭倾云很疲倦,如果可以,除了警察他也不想见到李泽衍。不要说什麽感恩,他现在已经没有感恩的心,龙海舟会变成现在这样,李泽衍是最大的始作佣者,如今龙海舟超越了任何人的压制,李泽衍又开始与龙通生合作,难道要龙家上上下下,最後不是成为李泽衍发财的工具、就是成为他发财的踏脚石?

    “你去看看那个老师。”李泽衍叫郭倾云下去一趟。

    “她听那个警察的,没好处的。”郭倾云刚转了个身, 李泽衍又在背後森森地说。

    三楼很热闹,位育中学的校长、教导主任、和留校的老师都来了。房里都站不下,胡爸爸在病房外和龙通生说著什麽。

    龙通生来探望胡蓝,感谢胡兄弟的好女儿救了自己侄女,也不知道他这麽短时间哪儿买来那麽多补品礼物,大盒大盒的都堆在房门外地上。郭倾云边下楼就看见龙通生往胡爸爸手里塞什麽,而胡爸爸坚决不受,使劲推还给龙通生,楼梯转弯那处龙通生的保镖和司机头朝窗台屁股对外咬著烟说,“东西不要钱还不要?老头想要什麽……”

    “叔叔!伯父!”

    “哎!怎麽样了!清河怎麽样了?”胡爸爸关心小女孩身体,他听胡蓝说了,郭清河当时休克过,急救都救了两回。

    “急性阑尾炎,手术做得很好。”郭倾云边回答,边留意龙通生,龙通生捏了张支票样的东西塞口袋里,他叫了声保镖司机立即下来搬东西,把那些个大盒大盒的都往楼下搬。

    “伯父,胡蓝怎麽样?”

    “没什麽事了,我们准备下午出院。”胡爸爸搓搓手,“倾云,那套房子我们打算不要了,你能跟王总说说,合同能撤销吗?”

    啊?郭倾云楞了下,没反应过来。

    “是呀,我说楼上病房都准备好了,就清河病房隔壁,保镖auntie都照应著,胡兄说要出院,怎麽都不肯搬上来。还说要把房子卖了,好陪女儿去英国念书,这怎麽好,我尽点心,胡兄弟怎麽也要领领我老龙的情嘛……”龙通生说著,胡爸爸朝房里应了声走进去了。

    “俾面唔赏面。”龙通生立即冷了脸,似对郭倾云又似不对,说了五个字。

    “俾面唔赏面”,广东话意思,给脸不要脸,或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龙通生本意就是让郭倾云听见,由他来劝胡家不要把事情闹到公安那去,这麽一来,也看出龙通生和李泽衍的联盟,算是结定了。

    “叔叔,这里是上海,您别……”郭倾云叹口气,突然,他想到胡爸爸刚才说的,对呀,胡蓝去英国……

    “我进去看看她。”他跟龙通生说。

    一进病房,那麽多人一下静了,七嘴八舌刚才说的都是他家的事,大家劝胡蓝立即报警,省得四十八小时一过让凶手逍遥法外,然而胡蓝一直闷著,她有顾虑,要告龙海舟,势必清河的事会让人知道,她此时丝毫不知道医生检查过郭清河的下体,她只是想一个十七岁的女孩都还未成年,怎麽承受得了以後的事旁人的眼光?但是她也听肖建刚说了,龙海舟牵涉到军火交易、虚假作帐、以及一系列至今未告破的连环奸杀案,如果她不告龙海舟,不仅让罪犯逍遥,还让更多无辜的人陷入危险,她考过司法考,刑法民法那麽多法律法规她都背过……

    “谢谢你!”郭倾云突然在她面前下跪。

    “谢谢你!我想照顾你和伯父伯母……我想,请你嫁给我!”

    他腰腿笔直地跪在床前,执起她一只手说。

    所有人刚抽了口气,“砰”“砰”两声,肖建刚在门口,汤锅饭盒摔了一地。

    ---------------

    之前说大约还有十章,是因为每个资料夹最多只能放五十章文章,现在看来实在不够啊,我只能多加个(我们称之为结局),果然人不能太偷懒,为了把结局写得清楚,我得多加个资料夹。

    另,下周一公公再次住院动手术,申请停更,望各位批准,谢谢啦。

    chapter 88

    听说郭倾云求婚,龙通生、李泽衍都笑。

    “他倒是有自信,也不怕女孩子拿水泼他。”李泽衍说。

    “我龙通生的侄子!”龙通生比郭倾云其实还狂。

    “是是。”李泽衍也不跟龙通生争,两个人一个往外一个往里走开,只剩了彭公子傻了样站中间。

    “看到没,肥彭那副傻样儿?喜欢人家又不敢说又不敢做,这叫什麽?‘白搭’!”龙通生神清气爽,保镖一个劲儿点头,心想老爷子您二十年前不也这样?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有什麽用?也不看看他挑的都是些什麽人!”李泽衍发牢骚,助理不淡定地差点喷了,心里想部长您不第一时间就把那个姓龙的女人弄走了?

    这一天晚些时候,龙通生跟郭倾云说郭清河出院之後回香港的事,郭倾云争了几句,坚持要去英国,龙通生说,“你跟那个女的求婚不是打主意要把清河托给她吧?你给我省省!哪个女人还没生就肯当妈?还是当十七岁女孩子的妈!”

    郭倾云低著头,李泽衍又来。

    李泽衍的安排很好,话也说得漂亮,他说由他带郭清河住在北京,读书生活都他负责,定期大家在北京聚聚也好,在香港聚聚也好。

    他说了半天,郭倾云仰头靠在椅背上,突然问了句,“龙绯红你带走的?”

    李泽衍楞了楞,郭倾云紧接又说,“把孩子打掉。”

    说完他站起来,走回病房。

    李泽衍楞了半晌,助理小心翼翼贴过来。

    “跟小白讲,他要的女人在越南,叫他能挺尸了就去。”李泽衍头也没回。

    “还有……照顾好那个女的,派几个菲佣去。”李泽衍想了想又说。他找了个名目,把越南军火交易的事牵扯了点龙绯红,牵扯的当然是皮毛,影响不了大事,然後龙通生又授意香港方面出了份文件,证明当年龙通生收养龙绯红的手续办得有问题,所以,龙绯红的香港身份暂时不予承认。而龙绯红在日本已经销了身份,香港警署一脚把她踢到案发地越南,她现在,孤家寡人在越南,身边能靠一靠的,大概只有念旧的小鹿了。

    不说其他,郭清河在武警医院呆到第五天,早上医生会诊查房,都说刀口愈合得很好,那道手术刀口就在右下腹上,大约一寸半长,鲜红整齐一道,疤都落了。

    看妹妹吃过药,安安静静睡著,郭倾云出了病房。

    “打算出去?”龙通生每天在医院里从早呆到晚,他包了左边那间病房,李泽衍包了右边那间,两人把武警医院当了疗养院。

    “吃完早饭再走嘛!”龙通生手一招,他身价几何,出门厨子都是随身带的。今天早茶是山药枣泥糕、蒸荔浦芋头、紫米粥和姜丝茶,都是现做现煲的夏日轻食,连李泽衍这个巨讲究养身的人都大点其头,三个人坐一桌吃早饭,厨子送上来郭倾云雷打不动的曼特宁和花生厚片。

    “你去学校?喏,顺带给那位老师。”李泽衍边吃边递过来只牛皮信封,信封里的东西挺朴素的,两张纸质奖状──“上海市三八红旗手”和“上海市新长征突击手”,都是颁给胡蓝的。郭倾云也没客气,这种东西对李泽衍来说毫不费力。

    他的确打算去趟位育中学,胡蓝第三天上午就出院,那天他下楼时她们一家三口已经走了,耽搁了这几天,他是该去看看她,一方面,她身体恢复情况他不知道,另一方面,胡蓝即将去宁波汉诺威大学夏令营报到,如果不在她走前跟她说声对不起,可能今後都没这机会再说。

    他得跟她说“对不起”,那个求婚,实在突然,也太荒谬。

    他不是没有感觉,活了二十五年,在人群里,女人们看他聊他。胡蓝和他说话,有时发楞有时都不敢看他,他怎麽会不懂?他就是利用了女孩子对他这麽点感觉,当众曲了曲膝,说了五个字──请你嫁给我。

    说完了,回应怎样他不在乎,他不期望胡蓝答应,毕竟结婚是人生大事,没拍拖怎麽结婚,不了解怎麽共同生活?他只希望胡蓝能保守妹妹的隐私,对警方沈默。她受伤,他会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她担心父母,他愿意把胡父胡母当作长辈赡养照顾。

    但他也不完全存了玩弄对方感情的想法,他想过了,他可能得回香港一趟,或者今後也不得不两头跑,但他一定要把妹妹送到英国去,让她在那里无忧无虑地生活。所以如果胡蓝不介意,他希望能和她结婚,当他不在妹妹身边时,胡蓝能照拂到她,不用太久,至多一两年,他会让叔叔明白他根本不是他期望的那块料,到时,正好能回英国赶上妹妹考大学的关键时期……

    但他这样想的时候,没想过的是胡蓝的想法,胡蓝的感受。而且他不知道的是这几天胡蓝无论是上班还是吃饭、甚至回家,龙家的司机保镖都如影随行,司机说“胡小姐您是我们大少爷钦点的未婚妻呀!让您走路让您拎包,我还想不想在龙家干了?”保镖说,“龙通市值五十亿,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些个亡命之徒动龙家的脑筋动到您身上,胡小姐您不怕我们可得担上一百二十分的心!”

    胡蓝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心事,见郭倾云出现突然就爆发出来。今天学校放暑假前老师们最後一天上班,胡蓝来办停薪留职手续,她出院两天,吃不好睡不好,在学校里还被人指指点点,郭倾云来了她正填表,被他在肩上拍了拍,一下抬头就惊到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吃惊他怎麽来了、还是吃惊他怎麽才来?总之她被吓得尖叫,然後把手里的表格书本全砸了郭倾云身上──

    “你来干什麽──没玩够啊!”胡蓝大叫大喊完,捂著脸跑了。

    当场太多人,人们都看笑话呢!但也没人真笑出来,郭倾云弯了腰把地上东西一样样捡起来,分门别类整理好,书本让司机拿来只大袋装起来,表格他看了看,一共十好几张,前後重复的个人信息和一些表决心表忠心的话来著,保镖递了支金笔来,他看看写写,填了个全满,一笔繁体字赏心悦目。

    交完了表格,郭倾云拎著袋子回到教师楼下,胡蓝把自己锁在办公室不下来,他就在楼下等。大太阳底下等了阵子,他当然也热也累,保镖一本正经地搬来把导演椅大太阳伞来,被他赶校门外去,他现在算有点明白胡蓝火什麽,这里是学校不是会所豪门,身边站著个黑衣保镖从头伺候到脚,对人家是负担而不是关心。他脱了西装,拍拍灰找个荫凉处的台阶坐了会儿,刚才他看表格上胡蓝写,汉诺威夏令营报到的日期就是明天,如果今天不等到她跟她说些什麽,就真的见不到面了。

    他自以为没了保镖司机就够低调,其实引人注目的源头就是他。龙家的老保姆也被空运来了上海,他照顾妹妹老保姆就照顾他,一天两套外衣内衣连搭配的皮鞋皮带都是老保姆给他准备伺候他穿戴好,今天他出门时老保姆给他在衬衫西裤上配了条背带,就是那种背後是交叉,前面是两条背带那种,西裤不配皮带配背带,也是一些人的流行穿法。老保姆的原意是少爷您瘦了,配条背带显精神还不显柴,可这副穿衣打扮跟普通人跟学校老师的差别就太大了点,可以说他这张脸再配这身衣服,站在这所老教学楼前就可以拍《金粉世家》之类的民国片了。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_11235/287312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