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还值得她放弃一直以来的坚持吗?
她虽然在笑,只是笑容之中掩饰不住苦涩:“没说什么?我累了,你陪我休息一会。”说完就颇为娇柔的依偎进宁泽笙的怀里,这是她第一次这般柔情蜜意,喜的宁泽笙忘了所有,伸手颤颤地拥着她,瞧她一脸的柔弱,更是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唇。
向晴垂下眼帘,浓密的眼睫在白玉般的脸颊上印下的阴影掩盖了眸中的神色,她很安静地靠在宁泽笙怀里,一动不动,任由他作为。
只是胃一阵酸,阵阵翻滚,忍不住呕吐了出来,刚巧吐在了宁泽笙的身上。
他眉头微蹙,却并不气恼,只是怜惜的看着微醉的向晴,长叹一声,便抱起她,将她抱回屋里,放在床上,转身就叫人打水,亲自替她和自己清理了一番。
折腾了许久,终于算是讲醉酒的向晴打理好了,坐在榻前许久,见她平静下来,想起手中还有许多事情未曾料理,边准备转身,谁知道却被她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袖。
宁泽笙诧异的回头,竟然瞧见向来坚强的向晴眸子里荡漾着水光,神态天真憨厚可掬,嘴角却含着期初无比的笑容,让他一看就心疼到了骨子里。
“晴……”声音缠绵低沉至极,源远流长,难掩伤痛,宁泽笙觉得他的心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对,自从见到眼前的人儿,他的心何曾还留在他的心中,早就放进了她的胸膛。
“为什么?”她拽着他的衣袖,仰着苍白的小脸,用醉意朦胧,痛苦难耐的眼神看着他,哀哀凄凉:“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不是爱我吗?难道这就是你爱的方式?”
他双眸一热,心头一颤,胸腔之中好像被一只大手,柔软的一点点的拽紧他的心,那种痛伴随着喜悦从心底蔓延到心尖。
他轻轻的启唇:“傻瓜,我爱你,胜过我的命,胜过荣华富贵,权势滔天。”宁泽笙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做错了,明天,明天待她醒来,他一定要好好的和她谈谈。
她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幽凉的语气就好像是一阵寒风刮进人的骨髓里,她轻轻的说道:“后宫于我是龙潭虎穴,你知不知道,要我留在后宫,对我来说,那需要多大的勇气……你知不知道……我真的……真的……好像……爱上了你……”她摇晃着他的手臂,那声音忽然就凄厉了,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切害在他的心里:“可是……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
宁泽笙虽然在向晴的日常举动中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心意,却没有这一刻来的震撼,他被向晴的话震在那里不能动弹,体内的血液似乎在这么一瞬间都凝固了起来,整个人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说,她爱上了他!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喜悦如七彩的泡泡翻上了他的心头——她爱上了他,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消息。
他缓缓地慢慢地俯下身子,将头颅紧贴在她的面前,目光一刻也没离开她盈满醉意的眼睛,他的手也缓缓地慢慢抚上她的脸庞,颤抖着双唇:“晴,你……你……爱上了……我吗?”
向晴听了他的问话,脸色凄楚的笑容越发的扩张起来,微微的摇头,自嘲的笑着,声音也越发的伤痛:“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还有意义吗?”
“有意义!晴,有意义!”他激动的叫了起来,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不过如此:“你爱我,我也爱你,天下没有比这事情更有意义的事情了。”
第2卷 142章 离
142章 离2055字
“晚了。”她的眼中终于还是有泪:“我累了,再也不去奢望了,我真的累了。我恨你,将我置于这样尴尬的位置,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恨一个人!”
她一个恨字对于他如利刃锥心,痛不可挡,而她眼中恨意深浓,他身心俱颤,他知道她恨他,从他第一次强迫她的那一刻起,到他将她困在皇宫时候,他一直都很清楚,她恨他!
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说出来,而且说的这样直白,这样的毫无顾虑,是酒后吐真言吧!
他看着眼前酒醉的女子,原来这般柔软的唇中,却可以吐出让他生不如死的话,原来知道和亲耳听见是两回事,若只是知道他还可以自欺欺人,当现在亲耳听到他却再也骗不了自己, 他最爱的女子,却原来恨他。
宁泽笙似是抵抗不了这样的打击,整个人如同失魂般的,傻傻的呆怔着,他是不是做错了,可是他这么做也是无奈呀!
希望还来得及,明天酒醒之后,他一定要找她谈谈,幸福已经离他只有一步之遥,若是让幸福从她手中溜走,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
她爱上了他,这是多么大的幸福呀,比起坐拥天下,都来得幸福。
“晴,谢谢你,谢谢你,还肯爱我,谢谢你,日后,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会好好爱你,好好疼你,好好的和你过日子,晴,我们会幸福的,一定会幸福的。”
他说的那么坚定,坚定到向晴眼中的泪流的更凶,幸福,他们还有什么幸福而言,难道他以为做人妾的还有幸福吗?妃子再尊贵,在她的心里也不过就是一个妾。
她的眼里流露出绝望,目光空空荡荡的,明明落在他的身上,可是她的眼里却找不到他的影子,他心疼的抽了起来,是他的错,将小师妹伤的如此,让晴对他冷了心。
他心中一动,将她拥在怀里:“晴,都是我的错,我错了……”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感觉身后有劲风袭来,他心中一惊,感觉有异,目光一沉,迅速的放开她,转身,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枚银色极为细小的银针飞快的刺破衣衫,穿透他的肌肤,准确地扎入穴道,令他动作凝滞,立时动弹不得。
他顿时心冷如冰,更是苦涩不已,原来晴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障眼法,都是用来降低他的戒心,为的就是等待这必中的一击。
他悲哀的笑着,晴一直心心念念都是想要离开,只有他这个傻瓜相信她爱上了他,宁泽笙艰难扭头,发现那个醉意醺然的女子已经一跃而起,此刻就坐在他的身后,眼光清明无比,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是谁?”他感觉到她的软骨散已解,想必这宫里定然有人帮她搞到了解药。 “是我!”一道身影冒了出来,正是和宁泽笙情同手足的昭寒。
“是你?”宁泽笙浑身一颤,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背叛他的人会是昭寒:“为什么?”
“因为我是他的未婚夫!”
“未……婚……夫……”宁泽笙心头一急,似是不敢相信一般,他从来就没有听过向晴何时有过未婚夫,但是昭寒的为人,他还是知道的,绝不是信口雌黄之人。
向晴冷冷地望着他,并不回答他的疑问,对他眼中的悲痛表情只当不见,现在她只想着离开,没兴趣做个解惑的好好先生。
她对昭寒使了个眼色,昭寒点头便去取了宁泽笙贴身的令牌,即使他贵为宁泽笙的好兄弟,但是在金风国的皇宫,也不可以随意的走动出入。
待到他取下令牌之后,向晴就吩咐他将宁泽笙翻转身子躺好,并且还帮他盖着被子。
向晴又示意昭寒喂了宁泽笙一颗药丸:“这是宁神丸,两个时辰之后,你自然会醒来。”
向晴出门之前回头望了榻上那人一眼,那一眼神色极为复杂,似看尽了他们两人过往的一切纠缠,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荒唐,到后来的夜夜共枕相拥而眠,谁能说那中间没有一丝情感?她其实是真的爱上了他,不是吗?
不过,所有的爱恨情仇,在这一刻都画上了句号,日后她再也不会见这人了。 她强迫自己扭过头,语气淡漠冷然:“二师兄,念在我们同门学艺,往日恩仇一笔勾销,日后相见也当如不见,这一生,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宁泽笙眸光寸寸被剥裂,他几次想张开唇说些什么,但是向晴也就没有耐心再去听他的花言巧语,他望着她伴随着昭寒决然离去的背影,浓浓的悲哀和绝望充斥着他的整颗心,他知道,这一次若是让向晴走了,或许这辈子他真的就永远失去他了。
他不甘心,他们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他还有很多的话要告诉她,决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尤其是身边还有这样一个自称是未婚夫的男子,而且她没有否定,不是吗?
可是他的唇根本就发不出声音,他的意识越来越飘忽,眼前越来越朦胧,他的世界就如同外头被乌云蔽月的黑夜,如墨一般,浓的化也化不开。
出了秀丽园,换上昭寒为她准备的小太监的衣服,向晴藏在眼底那滴冰凉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富贵于她如浮云,权势于她如尘土,她出自民间,有一对极品的父母,看多了他们之间的真情,她不过也是想寻求一个避风的港湾,寻得一份真挚的爱情,不想,她明知天命难违,却还将一颗芳心相托,宁泽笙,他竟然负她,竟然负她! 东风恶,欢情薄,之中更有痴儿女,一步走错,步步皆错!
她实在是太过天真,竟然以为这天家薄情之地,还会有一份真情。
她错的离谱,天家,本来就是情感最淡薄的所在。而天子,本来就该是最无情的人,宁泽笙会是日后金风国的天子,她竟然将芳心丢在这样的一个人的身上。
相见,争如不见!
就让他们从此再不相见吧!
第2卷 143章 欣悦之人
143章 欣悦之人2034字
出了皇宫,走了三天三夜,明天就可以走出金风国的境内,从此和那个男人就再也没有关联了,一路上向晴都是昏昏沉沉,幸好有昭寒打点,也避过搜查的官差。
向晴每日默默无语,脑中总是不停的浮现那些前尘往事,从初次见面的狼狈,到分别时的伤痛,从压抑的情意,到此刻的绝望,想的神魂颠倒,想的心肺俱裂,五脏六腑如遭火焚。
向来洒脱的向晴,此番已经是心境大变,只要想到宁泽笙,胸口就会一阵阵的疼,不知道他现在会是怎样的心情?想必应该很开心吧,终于可以心无旁骛的去完成他的大业了。
向晴觉得脸上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划过,伸手一摸,有些湿润。
罢了,她这是做什么?既然已经决定将那人从自己的生活中剔除,还想他做什么,此时的自己,就应该痛定思痛,将那人赶出自己的脑海,回到修罗谷,继续无心无肺,无欲无求的做个快乐的人,和糊涂爹娘一般,寄情山水不也是很好吗?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没有了感情的束缚,她一定能做回之前骄傲自信,自由自在的自己,那个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向晴。
“小晴,累了吧?前面是离开金风国的捷径,虽然道路难走,但可以省下些路程,也不容易被发现,我打算走那条山道。”
“好。”向晴木木的应承,让昭寒心里头一阵无力,这几日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是这样,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一般。
甚至在他表明自己的心意之后,一口拒绝,还拒收他交还给她的玉佩。
其实向晴一开始也曾有过激烈的思想,可是她实在不忍心再伤害这么全心全意照顾自己的人了。
昭寒愿意照顾她一辈子,甚至在她坦白自己的腹中有了宁泽笙的骨肉之后,他还坚定自己的心意,光是这样的一份真挚的心意,她就不想糟蹋了。
一开始,她还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法,反正男未婚,女未嫁,有人关心,有人照顾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她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瞧着昭寒那张真挚的脸庞,她却怎么也点不下那个头,她觉得自己实在是一个卑劣的女人,在金凤国的皇宫里初见他时,就存了利用他逃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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