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说的,你可别嫌有味。”我也懒得折腾。
“有什么味?”说着他拉起被子捂在鼻子闻着,然后说:“没闻出来,就这么睡吧。”
“恩,那你睡吧。” 被子也算比较贴身的东西,他的举动让我红了脸,我赶忙低下头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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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大街上四处设有卖鞭炮年画的小摊,小城过年的气氛很浓。
丁晓挑了许多炮竹,他每拿一样我就在心里加上一笔,盘算兜里的银子够不够付帐。几乎每一种都挑遍了他才问我:“你不来挑?”
“不了。”又不是买梨还要我去挑大个的么?
“老板多少钱?”
卖鞭炮的老板笑呵呵按着手心的计算器说道:“小伙子还要不要别的?”
他从衣兜里掏出钱包再次问我:“你要的那一种哪里有卖?”
“你付钱?”我激动地问。
他挑挑眉看穿我的小心眼好笑地说:“我付。”
“我知道,我知道,前面一家有卖。”这小子一定得了不少压岁钱,我却一毛也没有,不压榨他怎么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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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兴高采烈地抱起大桶一样的烟花盒,谁知他说:“一个够么?”
他这么一问我内心顿时挣扎起来。一个要六百,两个一千二百,被丁辰知道我勒索他弟弟就死定了,再说花一个小鬼的银子很丢脸的。可是这烟花真的很漂亮啊…是他自己要付钱的,我怎么能算勒索呢,再说他们家是个地主阶级,剥削阶级的银子我花了只当为劳动人民讨回来。
“要不…再要一个?”我讪讪笑道。
店主更是笑裂了嘴,边把两个烟花盒扎在一起边说:“我们这儿还有其他好看的礼花呢,男朋友大方,小妹你就多买些吧。”
“谁说他是我男朋友!”眼睛糊住了么,虽然我今天出门穿得是中学时的大衣,但横竖看都和那小鬼差得天远。
“呵呵,误会了。来看看这个,‘响天雷’,今年卖的最好的,点燃后先是直冲的烟火,最后会嘭一声爆响,刺激好玩,其他地方都卖缺货了只有我这儿有。”
“多少钱一个?”
“一个一块五,看你买了这么多就算一块一个吧。”
“那好,我要十个,不,二十…二十个也很会快放完…”
“剩下的全装上。”大方的主儿发话说。
“丁晓最好了。”我兴奋地手舞足蹈,见店老板呵呵笑开嘴赶紧停下。周围暧昧的眼光使我自厌起来,我居然在大庭广众下对一个小鬼撒娇。
&20 欢乐春节『下』
我们买到能开一个炮竹店才收手回家,傍晚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对面的广场燃放烟花。我也有好几年没有放过鞭炮,兴致高涨,晚饭吃过就拉上丁晓抱上炮竹在门口的街边玩起来。渐渐的人多起来,街上的车辆很少,放鞭炮的人们快速向道路中心移动。
我正举着一支魔术烟花弹,忽然一声尖锐的响起,从对面射来一支小火箭在我脚下爆开,我尖叫一声跳足跑开。
“哈哈,对不起秋姐,我没当心。”
我见是胡叔叔家的小胖,摇了摇手说:“当心点。”
“好的好的。”他才说好又有一支窜过来,敢情他是故意的。好啊!
“丁晓。”我大声喊着,“把那捆小火箭拿来,小胖接招喽。”
丁晓给我摆放好,我只管点着引线,一支支火箭射向对面,火力强大的我方很快将敌方的嚣张气焰压下,敌方逃窜回巢集结新的火力又来叫阵。眼看就要抗不住,我方出动了重型武器,丁晓拿出威力强大的大火箭,胡小胖立刻大叫我方耍赖皮,我才不管那么多,轰啊。
弱小的敌方很快赢得同情,对面不知哪一路前来救援,幸好我这一边也很快连成了统一战线。一时间咻咻的声音交错划空,小火箭,大火箭,魔术棒只要是能喷能射的,不管对面是不是认识的人见着就是一阵狂轰滥炸。
街道上行驶的车小心翼翼的绕开战火,摩托车和自行车不敢贸然通过,等抓准空隙才一鼓作气冲过去,可是往往逃不开有些人的故意使坏,车主也不会真的生气,笑骂一声小流氓后离开。几辆消防车和巡逻车驶上街道来回戒备,车里的警察时时用扩音器喊话,小心点,注意点。玩得疯狂的众人也不买官家的帐,同样对准他们的车下一番炮轰。
大家是有分寸的,不会对着车窗,但由于操作失误我把一发烟花弹射向了正喊话的巡警,他怒吼一声谁干的,我赶忙躲在丁晓身后。他还是认出了我,这也是小地方的悲哀,侧头转身都是认识的人,他似乎是和老爸认识的人。
“好啊,平时看你斯斯文文的,也是个野丫头!”他下了巡逻车直冲进一个小巷子出来时手里抱着一个炮筒,我的妈,那炮筒粗的。“看我不教训你们这些小阿飞!”
话音落下大炮筒里咻咻射出强劲的火力,人民警察敌我不分,对准人就射击,一个烟花弹正对我脑袋,我嘶声惊叫扑向丁晓,“丁晓救命啊!”
他抱住我转身挡着飞溅的火花,惊魂未定时又来了一炮弹,我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前跳脚尖叫。周围受害者也是叫得凄厉。
“哈哈哈…”人民警察得意地纵身大笑。
四周都是小鬼就属我最年长,我挥手朗声道:“同志们,消灭他!”
“yes sir!”
枪口一致对外,可怜的人民警察被我们炸得躲进了巡逻车,也不知他的警服烧了几个洞。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接近午夜十二点,人们已经不放响炮,各家都拿出大大的烟花桶,对面的音乐广场有人专程开车运来十几个大桶。所有的人打开门走出来欣赏美丽的烟花迎接新年的到来。
“我点了。”终于轮到我期待已久,砸了六百银子的大礼花。
咻一声,第一个烟花弹扶摇直上落到十多米处爆开,然后一个接一个照亮了头顶一片夜空。
“你走开些。”丁晓大声喊。
“没关系,这样才好玩。”我把他一起拉到烟花下,下落的火星笼罩着我们,我兴奋地哇哇大叫。
“烧着头…”
“什么?”我没见,炮竹声掩盖了他的声音。
“头发烧着了!”他边喊边用手护着我的脑袋。
“你也是。”我故意把他的头发揉成鸟窝,他没发觉只顾用手挡开火星,我趁机多玩了几把,给他塑造了许多别具一格的发型。
新年的钟声响起,小城响炮齐鸣,加杂巡逻车的警笛声,耳朵被轰得快聋掉。我们躲进后楼,正赶上春节晚会的尾声,晚饭吃得少这时肚子咕咕叫了。他到卧室拿出他的大包,打开一看全是瓶瓶罐罐,有腌肉,泡凤爪,炒田螺,五香牛肉,一大罐墨西哥红辣椒,都是些我在丁家吃过东西。
“都是丁妈妈做的?”
“恩,昨天忘记拿出来,不知道还能不能吃。”
“怎么不能吃!现在是大冬天又密封着,能吃能吃。”就是坏了我也照吃,全是丁妈妈的拿手菜绝不能浪费。
“还有什么…红酒?这你也带了?”
“丁辰说你喜欢。”
“我才没有她的小资调调,不过是喜欢那种淡淡的甜味。现在就想喝了,可是没有开瓶器。”
“我带了。”他从包里找出螺旋的开瓶器。
“你倒是准备充分。”我随手拿了茶几上的两个水杯让他满上。
果然好喝,我当是饮料一口骨碌就牛饮完一大水杯,看酒瓶上标的酒精度只有12所以趁丁晓去厨房时又喝了一杯。事实上完全不是那么会事,这红酒的后劲很足,过了几分钟就开始头晕,一起身就天旋地转。
他弄好菜进了客厅看见满脸通红的我,吃惊地问:“你的脸怎么了?”
我抚着头说:“糟糕,喝醉了。”
“你把整瓶都给喝完了?!”
“没有,我就喝了两杯子,呀!这水杯挺大的,两杯就是一瓶啊。” 喝了两杯子…我开始说起胡话。
我一喝醉就控制不住胡言乱语,其实脑子很清醒,以免闹笑话我闭上了嘴。只要没人和我说话就好…
“不舒服么?”见我不出声他凑过来问。
“没事,你的那杯酒怎还不喝,赶快喝了,不然我揍你。”oh, y god!谁来打昏我。
“醉鬼。”他弹了下我的额头,端起水杯饮下红酒。
我歪着头一直盯住他的脸,半天没见红,不满地说:“你一定偷着喝过,小小年纪不学好…”
“是你太逊了。”
“放屁!女生自带三分酒量你知道不…”春节晚会的最后女高音非常刺耳,我怒道:“唱的什么啊,还没我唱得好听,我们来唱歌吧。”跌撞着过去装上碟片、打开音响、插上两个麦克风,递一个给他,“给。”
“不唱。”
“我自己唱。”
“你不是讨厌唱歌?”他问。
我咯咯笑道:“没关系没关系,外面鞭炮声那么响,没人听的见。”
我说我爱了不该爱的人…你的心中满是伤痕…我说你犯了不该犯的错…心中不要悔恨…
“是这么唱的吗?”
“我没戴眼镜看不清字,将就将就哪”
虽然我们说好了还是朋友…但为什么却没有再联络…爱你不是两三天…每天却想你很多遍…
唱到这里我停下说:“一直觉得这歌词很怪,‘爱你不是两三天’每天就不能想你很多遍吗?正因为爱的不是两三天每天才会想很多遍啊。”
“久了不就腻了。”
“这样啊…”
古巴比伦王颁布了…呃…法典…刻在黑色…岩…距今已经三百七十多年…我在旁静静欣赏…那张…深埋的脸…经过…美女…身边,我以女神之名许愿…祭司…神战…弓箭…喜欢在人潮中…你的那画面…
“别唱了!”
“这首太快了我跟不上…”
“你哪一首跟上了?”他痛苦地抹了把脸说:“丁辰说过我还不相信。”
“她说过什么?”
“她说你唱歌就是重新谱曲谱词,一首歌唱几遍就是几个版本!”
我受打击了,就算是实话他也不用说的那么义愤填膺吧,难道听我唱歌就那么不堪忍受?不禁怒从悲来把麦克风硬塞给他,“你唱得好听你唱,我不信你那破公鸭嗓子能唱得多好听。”
“不唱!”他推开我的手。
“唱!”
“不唱!”
“唱!”
我将他按倒逼他拿着麦克风,他宁死不屈,我把手伸进他外套里挠他的胳肢窝,他痒得不行伸腿轻轻一勾就把我摔在沙发的另一端。
“臭小子,我待会儿再收拾你…”睡意袭来,我渐渐合上了眼睛。
他拉了拉我手说:“回房去睡。”
“恩”我应了声还是没动。
爱你不是两三天,每天却想你很多遍…这歌词不对啊不对,不该要这‘却’字…
张秋…
臭小子是不是又在偷亲我的嘴…
&21 爱上层楼
新年伊始,万象不新,忙碌的忙碌,颓废的颓废。
旁人拼死拼活寻找工作时,我曾做兼职的软件公司主动打电话来让我去面试,面试成功将正式录用,年薪福利也事先告诉了我。李玲妒忌得眼红红,大骂老天不公。老天岂会不公,当你们你侬我侬的时候我正在电脑前辐射我的青春,这一切全是用我日益老化的‘脸皮’换回来的。
大学是多姿多彩的,回想进校那一年貌美如花的师姐在台上这样说过。台下的师弟师妹因她激昂的演说汹涌澎湃,眼前出现了一幅五彩缤纷的画卷,那便是我们向往的,青春的,自由的,激扬的,美好的。
四年过去猛然回首,心有凄凄焉。
李玲看着楼下的云云众生,感慨道:“我们上当受骗了,就是个黑白电视,哪里来的多姿多彩、五彩缤纷。”
我回她,“四年能让你吐出如此有‘奥意’的辞句,也算不虚此行。”
她锤我一拳后离去,准备下午的面试。我继续靠着栏杆吹冷风,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致很陌生,也是,上一次来学校是什么时候都快记不得了。从前最蔑视那些有事没事在天台发呆发傻的人,为此,少有文学素养的我记住了一句诗词: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最近我很喜欢上顶楼。
那时候我的电视是黑白的。到时间去上课,下课回寝室,饿了去吃饭,吃撑了上厕所,电话不认识的不接、认识的选接,和刘星的疏远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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