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完全没有道德观嘛,德勒克瞅着多隆那熊样,忍不住笑了笑。既然还有救,等他伤好,就送去劳动改造。即使成不了对社会有用的人,也比渣滓败类要好。“行了,别吹了。今儿这事你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的。打伤你的人已经抓到,报仇是没问题了。至于白吟霜,顺天府那边才能管。如果事情属实,游街、浸猪笼,看怎么判了。你,给我待在家里好好养伤,一会我的人会送你回去。看兵马司的架势,事情没这么简单,估计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总之,老实待着,倘若还是乱跑,动一次打折一条腿。我的人会守在你府上,直到你伤好了为止。别想着对他们摆爷们架子,全是从蒙古带回来的,只会听我的。”
说完,德勒克不管多隆的哀求声,直接让人把他往贝子府抬。看样子,最晚明天,和珅就会把招了一半的犯人扔刑部来了。这戏,咱陪他唱圆了。
德勒克交代下人,宫门一开就给和婉送信,说要收网了。在办公的屋子眯了几个时辰,天刚亮,兵马司就把人给送来了,说有重大发现,可不属于自个职权范围,就转到能治对方的部门来。
德勒克匆匆洗了把脸,拿起卷宗翻了两下,递给旁边的下属。
在场的刑部堂官是老手了,一看内容就吸了口凉气,硕王府的人?
德勒克站起来伸个懒腰,“上次叫准备的屋子弄好了吧。把人丢进去,不给吃也不让喝,方便也不许。点上十几根蜡烛,朝着他眼睛照。什么时候招,就什么时候停。咱们先去吃点早饭,一会轮班上。”
雪如的手下也不是什么死士,非常手段一上,没多久就招了。说是硕王福晋指使他去姓白的屋里找一个用料上好的旧襁褓。德勒克知道对方说的是真话,可其他人不信啊。堂堂一亲王福晋,让人潜入女子闺房,就为一旧东西。而且,祯贝勒跟那个歌女搭上是众所周知的事。我看,偷东西事小,杀人灭口才是事大。刑部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其实,他们也猜中了未发生的事实,只不过雪如的人还来不及做而已。
众人一个劲把犯人的口供往命案方向引,德勒克也不阻止。预谋杀人,也是犯罪嘛!
下午,雪如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时,刑部递门贴求见,要求其解释为何与一宗谋杀案有关。
东窗事发,当下雪如就是这种感觉。闻讯赶来的皓祥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幸灾乐祸之余立刻派人给岳礼送信。
且不说岳礼回府后,雪如怎么大叫冤枉,我们只管往另一边看。几辆挂着官牌的外地马车匆匆驶进城门。到了刑部门口,第一辆车上走出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剩下的则牵出几个神色憔悴,绑得结结实实的汉子,押往大牢去了。
不怕死的nc
乾隆今天很不开心,宫里宫外都不消停。太后那边还没哄好,小燕子她们就敢夜不归宿,并且闹到了五城兵马司;硕王福晋更是一个蠢货,儿子管不好,居然来杀人灭口这招,派出去的废柴还撞在了枪口上,想捂都捂不住。
慈宁宫大发雷霆,和婉跟刚赶回来的小月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抚住太后,说没必要为不懂事的小辈伤神,还是把戏看完正经。德勒克办事也稳重,直接上条子要求皇帝降旨兵马司封口,以免影响案件侦破,再且,不希望因硕王府的后宅事务而败坏皇室脸面。
多贴心的女儿女婿啊,和婉夫妻俩给皇帝的印象又好了一分。
戏演到咆哮上法场,银花追囚车那一幕。小月声音清脆悦耳,不时以直接易懂却不庸俗的语言对奸夫□进行猛烈地抨击。太后内心的情绪不便表达,小月却替她全说了出来,霎时心情愉快不少。
落幕了,和婉朝皇后递了个眼色。容嬷嬷轻轻拍了拍手掌,一群太监抬了几筐菜叶子、鸡蛋停在台下候着。
“皇后,你这是?”太后有点不解了。
皇后落落大方的起身回道:“禀老佛爷,听说在外边,每场演完,戏班都准备了不少东西让客人砸。一是对坏人的愤怒;二来也能提醒自个洁身自好。这几日,通过看戏,臣妾觉着宫里众人对孝义、忠诚,妇德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为了方便大家警省自身,我就让膳房留下这些废料。一会,戏班把王妃、咆哮以及银花的人形牌子摆出来。有愿意的,就让下人替自己扔。毕竟,都憋屈好多天了,不是么!”
妃嫔们讲究个仪容,连骂人都不能高声,更别提泼妇似的打架扔东西了。皇后此举,甚得人心。当主子的不能出手,就让身边人去做,多少可以发泄些情绪。尤其是太后,自打见了两nc,胸口就堵得慌。
“太后,等会小月替您。一砸一个准,决计错不了。”小月是个活泼不怕事的。虽说识字不多,性子也直,但尊老爱幼,是非曲直这些都是懂的,嘴巴又甜。太后很喜欢她。
牌子摆出来,小月走上前掂起个头颇大的一只鸡蛋,手臂轻盈一甩,重重的吻在银花那双时刻满泡泪水的眼睛上。哇喔,要是在现代,一定要推荐她加入棒球国家队,和婉暗赞。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容嬷嬷紧接着抓起几兜白菜冲着人形牌子瞎砸。上边一动,就源源不断有太监宫女替自个主子服其劳。连最爱装象的令妃都让小宫女上去“赏”了几个鸡蛋。
太后用帕子捂着嘴直乐,桂嬷嬷在一旁手痒痒跃跃欲试。小月走回来准备净手,让桂嬷嬷也去开心一下。
“不要啊!”无比凄厉的声音吓得众人都停了手。只见两个身影迅速挡在牌子前面,有些已经掷出的东西噼里啪啦全砸在她们身上。
呕,和婉有点想吐,紫薇和小燕子怎么这么喜欢随时随地的表现自己‘与众不同’啊!
两人满头满脸的脏东西,紫薇的旗头歪了,半颗烂白菜搭在上面把牡丹花都挡住了;又稠又腥的蛋黄蛋清顺着她的旗袍不断往下滴;小燕子应该是被某只鸡蛋‘亲’中了额头,几片碎蛋壳牢牢黏在脑门上,脸上的妆花得一塌糊涂。
太后脸色铁青,猛的一拍桌子:“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时候不是该待在漱芳斋反省吗!”
开心的气氛全让这两个不识时务的给搅和了。
花圣母麻利的跪到太后面前:“回老佛爷,紫薇知道错了,本该闭门思过。可是。”
白痴鸟大声打断她的话:“幸亏我和紫薇来了,要不然你们还在欺负咆哮和银花。”
这两人身上的气味着实不好闻,太后皱皱鼻子,退了一步:“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完全理解不了nc的思维,不就是一出戏嘛,砸几个牌子怎么了!即便是真人,哀家也照砸不误,败坏良心的东西人人得而诛之。
舒妃是满洲姑奶奶脾气,直接问道紫薇脸上:“啥叫欺负!我们行得正坐得正,这是义举。本宫倒想请问明珠格格,听说你学富五车,女诫、孝经是否通熟。像咆哮、银花这种人是不是犯了不忠不孝、□之罪。”
见紫薇被问得哑口无言,小燕子跳出来:“什么举,什么车,我统统没听过。皇阿玛说过我可以不读书,不懂成语的。咆哮和银花相爱,被权势分开,你们不但不同情,还拿东西砸他们,不是欺负是什么。”
“照还珠格格的话,只要是相爱,就没有错了。”舒妃冷笑着说。
紫薇表情大义凛然:“爱情是世界上最伟大,最无私的情感,是无法控制与阻挡的。咆哮在明知自己要娶公主的情况下,依然坚持对银花的爱,不惜反抗父母,反抗皇上,他的勇气不令人佩服吗?而银花,没有名分,没有地位,却毫不计较的守在咆哮身边,她的痴情不让你们感动吗?他们没错,错的是森严的规矩,残酷的制度。歌女也是人,平民也需要爱情啊!如果王爷不纳妾,这一切悲剧就不会发生。”
周围一切寂静,众人张大口愣愣的看着紫薇。和婉都想替花圣母鼓掌了,如果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俨然就是一反封建的正义斗士啊。跟上位者讲人权,和一堆妃嫔控诉纳妾制度?愚不可及!而且,她好像忘了自己是怎么生出来的,忘了她母亲连小妾都算不上。倘若在皇帝指婚,耗子就以死相拼,拒绝指婚,那的确让人佩服。可实际上他又是怎么做的!如果小白自重自爱,远离耗子或是等孝期过后进府慢慢做起,也许还会有人感叹她的痴情。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圣母说爱情伟大无私,那么咆哮和白花的爱情确实狭隘自私到了极点。
太后终于反应过来,如果说小燕子的无知还情有可原,那么紫薇就是书彻底读过了头。大逆不道啊!
晴儿眼中透着不可置信,明珠格格是不是傻了,这也能说出口。那可不是几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就可以圆过去的。爱上这种女人的尔康,哼,幸好要嫁给他的不是自己。
看着太后一点点冷下去的眼神,令妃知道事情不妙了,偏偏皇帝又不在。到底救不救她们好呢?正在犹豫,两只沾满秽物的爪子就抓住了她的手臂。“令妃娘娘,你是宫里最善良高贵的人了。你也认为她们不该那样,对不对!”
小燕子狼狈肮脏的脸庞晃得令妃是头晕眼花,她身上刺鼻的味道更是闻之欲呕。小燕子力气又大,揪着令妃又拉又扯的离人群越来越远。吧嗒,几片稀烂的菜叶子从白痴身上掉落。令妃一脚踩上,加上穿的又是花盆底,整个人踉跄着往外倒。那个方向正好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凳子。白痴伸手要抓住她,没想到自己脚底也打滑,结果只撕下半边袖子。
完了,令妃绝望的闭上双眼。十四阿哥薨后,自己好不容易怀上的一胎。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温热的手臂牢牢接住了她。
小月身手不错,扶稳令妃的同时,一脚将碍事的凳子踹得老远。
太后心有余悸的慢慢坐下,皇后大声喝令混乱的众人安静,立刻抬令妃回寝宫,让太医诊治。菜叶鸡蛋都是自己让人搬来的,皇后可不希望乾隆迁怒到她身上。
“哇,你好厉害啊!我拜你为师吧!要不,拜把子也行!”小燕子两眼放光的跑过来拉着小月。
紫薇比她要有良心,担忧的望着令妃远去的身影,想跟上去看看。
小月觉得白痴鸟莫名其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太后开始认为这两人跟皇宫犯克。“来人,送还珠格格、明珠格格回漱芳斋反省,从今儿开始,没有哀家的旨意,一步不得离开,也不许让人探望。”
太后发了狠,底下人也不给nc面子,将不情不愿的两人押回漱芳斋。
“到前边去,请皇帝一下朝就到慈宁宫来。说哀家找他有急事。”太后要抢在nc前面,跟乾隆先交流好。
兰馨新婚燕尔,跟福灵安处得不错。蜜里调油之中也不忘进宫给太后皇后请安,正好赶上这场热闹。刚被圣母的爱情至上论惊上一吓,接着又为皇后担心起来。令妃平日是无事也要给皇后埋个坑,下个套,今天这情形,难保不会泼脏水在她身上。
“别担心,”和婉拍拍她的肩膀,“只要令妃没流产,皇上这段时间是顾不上她的。”
雪如派去偷东西的人关在牢里,第二天,白胜龄和要杀他的人也被居住地官员送进刑部。一切巧得很,和二和德勒克的运气是大大滴。雪如姐姐派去的杀手正准备结果白老头,见义勇为者出现了——小月与莫愁。既然不用暴露自己,预先埋伏好的人就没动手。
获救的白胜龄开头老泪纵横,一言不发。直肠子的小月被磨得没有了耐性,“老伯,你倒是给句话呀。跟谁有仇,或是谁想害你?闷声不吭也发不了财。”
“小月!”莫愁不赞同看着她摇了摇头。白胜龄这个样子,十有八九是另有隐情。“老伯,那些人能来一次,就绝对会有第二次。倘若你真不把自身性命放在心上,小女子也不多讲什么了。可要是想活下去,就把一切说出来吧。”
好不容易撬开白胜龄的口,官府的人就来了。说有人报告这里有命案发生。小月和莫愁怕有变故,跟着去了衙门。当地知府得给和二面子呀,刑讯逼供的差使就让他的人上了。一番血与火的考验,杀手招了,是都统夫人指使的。白胜龄不明白了,我跟她没仇呀。小月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都统夫人会不会也是替人办事呢?”
着啊!莫愁摸摸小月的脑袋,笑着给了个爱的鼓励,“老伯,你说杀你的人要么是你养女,要么是贝勒爷或者福晋。知道对方叫什么吗?有没有说是哪个府的。”
“没说!不过吟霜叫他皓祯。”
“硕王府!”被和二捏在手心的知府大人故作惊讶的喊。
涉及皇亲国戚,莫愁决定把人带回京城,让老纪处理,知府却坚持要押送刑部。商量过后,莫愁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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