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出来不久,聊得很投机,这让柳彦杰愈加觉得自己之前做的决定是错误的。但他不会轻易把不安表现出来。他喜欢运筹帷幄的感觉,哪怕事情超出预料,他也能让自己显得落落大方。
柳彦杰对柳晨曦说:“这里是上海滩上最好的舞厅。你平时很少回上海,机会难得,不如和陈小姐跳支舞?”
柳晨曦和他目光相触的那一瞬,柳彦杰想顶上那个转动的霓虹灯,当时一定是照在了自己的脸上。因为他感到一阵令人心慌的刺亮。他希望柳晨曦能像在家坚持的那样,说自己不会跳舞。然而,柳晨曦却用他温润的嗓音说了相反的话:“好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柳晨曦喜欢做与自己相对的事,就好像他也喜欢做与柳晨曦相对的事一样。两人对此总有种不明所以的默契,并且还乐在其中。
在柳晨曦的邀请下,陈衍仪略带羞涩地点头。两人手牵手进入舞池。柳晨曦有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却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他的微笑是让人亲近的好感。柳彦杰曾痛恨过他的这种魅力。柳彦杰注视着他,他的舞步前进或后退,他轻巧的横移,以及他每个由腰部带动的优美侧身与倾斜。柳晨曦的手牵动着那藕荷般清丽的女孩,柳彦杰突然想起他唇间的触感,那个解开他腰带夜里。白净的脖子,股间的浓密……
陈老板叫来两位红舞女陪伴,间隙和柳彦杰有一没一句地聊着。“我听说晨曦一直在国外读书,到现在还没有成家。”
“是有些耽误了。”柳彦杰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像是个父亲。
“晨曦年纪不小了。”陈老板暗示。
“他有自己的想法。”
柳彦杰左边是个烫着卷发的时髦女郎,右边则坐着陪酒的旗袍小姐。柳彦杰很中意旗袍小姐,甚至没有介意旗袍小姐在他西服口袋里塞进一张名片。她的黑发,就像柳晨曦的一样顺直柔软,他轻轻顺抚它。柳彦杰分着神同陈老板闲聊。但是,他的心却在柳晨曦的每一次转身中。
心上的人儿,有笑的脸庞。
他曾在深秋,给我春光。
心上的人儿,有多少宝藏。
他能在黑夜,给我太阳。
耳边,爵士乐队演奏着《永远的微笑》,优雅而又缓慢,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了柳彦杰静置了许久的心上。
告别陈老板回到红屋,已经是晚上十点。
洗完澡,柳彦杰推开柳晨曦的房门。房里,柳晨曦正在写那封没有写完的信。看见柳彦杰进来,他诧异地抬起头。
柳彦杰又一次在那张中式床上坐下,没有理会柳晨曦不满的眼神。正如他意料的,柳晨曦不会主动与他说话。在看了自己一眼后,他继续埋头写信。
灯光下,柳彦杰斜靠在床围上,不远处的窗台下坐着柳晨曦。
许久,柳彦杰问:“你想要个女人吗?”
不停挥动的笔突然停下。“你又想干什么?”
“你觉得陈家那位大小姐怎么样?”柳彦杰问这话时,觉得自己心头有些发热。
“不错,是个好姑娘。”
“陈老板今天在向我问你的事。看起来,他很中意你,希望你做他的女婿。”
柳晨曦放下笔,认真地注视着他。“你准备让我去做他的女婿?”
“我的意见能代表你的决定?”
“你不是要我学会识时务吗?”柳晨曦整理着矮柜上的东西,他并没有把柳彦杰的问话放在心上。
“结婚是你自己拿主意的事情。”柳彦杰严肃道。
柳晨曦坚定地说:“现在我有比结婚更重要的事要做。”
寂静的夜里,柳晨曦的声音显得温厚,安抚住了柳彦杰隐藏的焦虑。柳彦杰不好理解自己在听到柳晨曦不准备结婚时心中的那份窃喜。房间里有一分钟的沉静,没有声响,只有壁纸上两道拉长的人影。
虽然,女人是一定需要的,但男人更多的该想想事业,偶尔才想想女人。那才是他欣赏的男人。柳彦杰不由这样为自己解释。
“更重要的事是什么?”柳彦杰知道他要什么。
“就是你看不起的那些事。”
他向他微笑。西洋台灯下泻出的光迷蒙地落在柳晨曦双眼中,有无数金铃在深幽的黑瞳中闪耀。
柳彦杰有一瞬间被他的笑容震慑。
心上的人儿,你不要悲伤,
愿你的笑容,永远那样。
柳彦杰好像仍身在百乐门,耳边回响的是那曲没有奏完的歌。他把这次的恍惚归罪于火炉中燃烧得太旺的炭火。
“我想我是需要和你谈谈那些被我看不起的事。我觉得有必要带你去到沪西看看。”柳彦杰观察到柳晨曦表情的变化。他一定不相信,柳彦杰想。他继续说:“你不用着急,我可以等你做完今天所有的事之后再说。”
趁柳晨曦去浴室的时候,柳彦杰叫了人来铺床。
进来的是美娟,她抱了一个包裹着绒布的紫铜汤壶。她见到二少爷还在大少爷房间里时,是有点惊讶的。美娟没有敢多看柳彦杰,默默地将乳白色鸭绒被抖松铺好,上面压上那条暗红色的羊毛毯,最后把紫铜汤壶放进被子。
“大少爷给你涂得的药怎么样?”柳彦杰问。
美娟紧张地望着他。“很好。”
“那只野猫最近怎么样?”柳彦杰又问。
美娟小声说:“也很好。”
柳彦杰朝门的方向挥挥手。
和进来时一样,美娟出去时也是没有声息的。
柳彦杰想,柳晨曦不会那么快就回房间。他上了那张洋化的中式床。柳彦杰并不习惯睡在别人床上。他取出汤壶,将它搁在床头柜上。身上的被子十分暖和,柳彦杰很快合上了眼。
柳彦杰只是想闭目养神,不相信自己会睡着。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他却是真的睡着了。当柳晨曦推耸他的时候,他本能地闭着眼抗拒着。
柳晨曦无奈地妥协。
柳彦杰睡在柳晨曦的被子里,他从微眯的眼睛缝儿里模糊地瞧着在屋里收拾东西的柳晨曦。他不想睁眼。虽然是微弱的光,但还是令人觉得刺亮。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碰的响声,柳彦杰觉得神经抽动了一下,似乎要接近清醒。他立刻把眼睛合上。
当柳彦杰再次半睁着眼看向柳晨曦的时候,柳晨曦正要转身,背对着他捡那东西。
柳晨曦弯下腰的一瞬,柳彦杰从那件不严实的睡袍里,看到了他的一切。
对柳彦杰而言,柳晨曦不应该是神秘的,此刻,却又如此神秘。
柳彦杰一直认为,半(裸)的女人要比(脱)光了的女人更性感。原来男人也一样。光(裸)的脚踝,修长的双腿,大腿(根)部被薄薄的睡袍半遮掩着,随着柳晨曦每个不经意的动作,那羞耻之处时不时地若隐若现。这个叫人心酥的男人,真不该是自己的大哥。柳彦杰不是很清醒地想。
柳晨曦关了灯,动作很轻上了床。
外面的雪下小了,枝头沉甸甸地挂着这些日子堆积起来的雪,风都吹不动的样子。
下夜里。屋内,炭火逐渐暗了,点点星火燃不动似的。柳彦杰却很暖和,他刚从一场梦中醒来。柳晨曦睡在他身边。柳彦杰注视着黑暗中的柳晨曦。他有张英俊的脸,睫毛浓密,鼻梁高挺。他的嘴唇长得很好,无论何时都带着微笑。柳晨曦的腿挨着他的腿,身体又是面对面靠得近的。柳彦杰能看见他白净的脖子与(裸)露在外的锁骨。
他睡得很沉。
柳彦杰突然很想摸摸他。
10
10、第六章下
他为自己涌起的下作想法犹豫,但很快又为自己开脱。其实,男人之间有点逾越并没什么。哪家兄弟都会装正经,私底下做过什么没人知道。
柳彦杰顺着他的腿摸到他的臀。他的(臀)圆润、结实。柳彦杰将柳晨曦的衣摆由下往上撩起,手指滑进那条神秘的(臀)沟。那沟中比大腿(炽)热,包裹住柳彦杰的指尖。柳彦杰更加放肆地沿着(臀)线从后绕到前方(浓)密之处。他的中指(搔)弄着那些密黑卷曲的毛发。柳彦杰收回手,游走到前方,在柳晨曦脆弱(敏)感的地方不怀好意地(撩)拨着。
睡梦中的柳晨曦不安地动了几下。他翻了个身。
柳彦杰解开柳晨曦的衣带。他把身体贴近他,闻到了他头发上淡淡的香草药味。他喜欢这个味道。柳彦杰伸手到柳晨曦大腿内侧,握住他的(敏)感,充满(诱)惑地揉搓。
没有哪个男人能对这样的拨弄无动于衷。
柳彦杰可以肯定,柳晨曦已经被弄醒了。
他一滴不漏地观察着这个有些清高的大哥的反映。柳彦杰欣赏着他由于羞耻而装睡的样子。柳晨曦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上开始发汗,但他始终闭着眼睛。柳彦杰想,他是故意不醒,他怕醒了更难堪。
柳彦杰从手中的火热中知道,柳晨曦已经快控制不了这种变化。柳晨曦努力摆脱了柳彦杰,转身背对他。柳彦杰并不想放过他,他挨上去紧紧贴住他坚实的臀与后背。手擦过腰线,握住前方。
他能想象柳晨曦的表情。气愤、难堪、又迫不及待地想释放。
柳彦杰想用脚拨开柳晨曦僵直并拢双腿。柳晨曦不合作。柳彦杰将自己的腿搁在他的腿上,蛊惑似的上下(律)动地磨蹭。受到刺激的柳晨曦,不自觉地放松了警惕。柳彦杰趁虚而入,将腿抵在他双腿之间。柳彦杰的手在他身上胡作非为,手心处越来越(湿)滑。
在他决堤前,柳彦杰扯下枕巾,垫在手中。释放的刹那,柳晨曦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过于失态,他假装咳嗽,把龌龊的毛巾扔出被外。
柳彦杰在他身后呵呵地笑。
他猜柳晨曦一定听见了。
第二天早上,雪是不下了,玻璃窗上结了不少冰花。许久不见的太阳从东边的云层里冒出来,映的人脸也都有些泛红。柳晨曦一早起床,洗掉毛巾,又洗了澡。是美娟伺候他换的衣服。梳洗完,柳晨曦没吃早饭就匆匆赶去育婴堂。
床也是那丫头整理。
柳彦杰始终在一旁看着。
家里有个不经事、不多话的小丫头使唤是很必要的,柳彦杰好心情地想。
“美娟,等会儿去把大少爷的睡袍洗了。”
柳彦杰打开窗,雪后的空气格外清新。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是怕连这样的描写都会被“锁”掉,所以另起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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